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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以为他重生了 》作者:白商
本文文案
母亲和祖母去世后,舒宁就在继母手下讨生活,性子最是温软好欺负,却意外得了一桩婚事,嫁与平宁侯谢玉为妻。
旁人道她好福气,高攀上平宁侯府。
可谁又不知平宁侯谢玉,性子阴鸷手段毒辣,最是喜怒无常。
舒宁泪眼盈盈嫁过去才知,谢玉遇刺成了活死人,婚后就借口去江南修养,告假离京。
只是这日子自谢玉睁眼醒来后,越发过不下去了,他总觉着自己重活了一世,非要去阻止已经发生的惨案。
舒宁盘算着治好他的失心疯,倚着这份人情能讨封和离书,从此各自安好。
可最近她却发现那一惯喜怒无常的夫君好像病得更重了。
她去铺子里回来晚了,他就枯守在灯边等她回来,一边凶她:“若是不愿回来,今后也不必回来了。”
一边又替她倒上热水,悉心用热帕子给她捂膝盖。
舒宁:隔壁布庄老板说他家娘子也是这德行……
——
谢玉本是光风霁月的侯府公子,家人和睦前途光明,却家逢横祸,阖家被杀殆尽。
他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报了仇,扶植新帝上位,可家人惨死成了他的心魔。
他把自己活成了人间阎王,无人敢靠近,偏偏那个爱噘嘴的小姑娘朝他闯过来,又给了他一个家。
谢玉: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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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宁、谢玉 ┃ 配角:走过路过,求个收藏吖 ┃ 其它:温软积极小美人*消极厌世病娇权臣
一句话简介:拯救厌世病娇
立意:不论遇到什么,都要积极生活
第1章 春安
咸平元年,孟春。
度过漫长冬日,墙外柳树归生新绿,熹微晨光中,鸦灰色的屋檐上还蓄滴着点点水珠,“啪嗒”一声落在石青地面上,飞溅在丫鬟匆匆行走的裙摆上。
院中的海棠花正待盛开,丫鬟折下几支,素手捧进室内,小心翼翼点缀在窗前几案上那方花青色釉水托盘里,拿起白瓷盏,滴上几滴香熏清露在上头,娇嫩欲滴海棠的散发出馥郁清香,氤氲在室内。
窗牖半开,外头和煦的暖光照进屋内。
舒宁单衣披发跪坐在软垫上,素手翻折金箔纸。再过两日便是母亲的生祭,今年刚把母亲的牌位从江南迁回京城安置在三清观,舒宁忙着多折些金箔纸供奉在母亲灵前。
丫鬟点朱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棕黑见清澈的药汤,立在舒宁身旁,心疼道:“姑娘且先歇歇,把这药喝了再折也不迟。”金箔纸这样的东西,舒宁总觉着自己折的才有诚意,因而都是自己动手,也不让别人帮忙,只是她还在病中,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
舒宁折完手上这个,一并放在身旁几案上的竹篾篮子里,接过点朱手上的药,凑近闻了闻,清澈的药汤散发着苦冽的味道,舒宁不自在的别过头皱了皱眉。
入春换季,早晚寒凉变化,一不小心染上风寒,上院的夫人一日三次汤药都给她安排着,虽是继母,倒也没苛待她。
“大姑娘、姑娘!”
窗外传来小丫鬟脆生生的声音,舒宁喝了药拧着眉头轻拭唇边余下的药汁,手拢着披散的长发归到背后,乌黑的长发顺着纤细葱白的手指垂落于腰际。舒宁坐直身子,温柔道:“进来。”
小丫鬟得了应允,迈着小步入门来,喜滋滋道:“禀姑娘,主君和夫人遣奴婢来请姑娘往上院去一趟。”
“可知是什么事?”
“夫人没说,奴婢见着夫人屋里添了许多头面首饰,应是给姑娘准备的。”
舒宁听了消息,心中大抵有个数,含笑点了头,命人捡几个果子赏给那小丫鬟,小丫鬟得了赏赐,欢天喜地离开。
点朱不明所以,夫人对姑娘衣食住行上虽不曾苛待,但到底是继母,亲厚不起来,因而连早晚的请安都免了,怎会突然为着摊派头面首饰这样的小事要见姑娘。
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如是想,也就如是问了。
舒宁犹豫了一会儿,心里有几分烦闷都写在那张小脸上,半晌开勉强笑着开口道:“前些日子听说太妃娘娘要办花朝宴,估摸着是给陛下选妃,为着分派首饰见我,大抵是父亲要交代些什么。”
幽幽叹着气,起身坐到妆镜台前,由几个丫鬟伺候着给她梳洗打扮,近身这几个丫鬟,都是自小伺候舒宁的,梳妆更衣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舒宁端坐在妆镜台前,温顺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打扮,心里却不安得很。
她是家中嫡长女,生长在江南,母亲去世后父亲娶了续弦夫人,又升迁做了京官,举家迁到京城,单留她养在扬州祖母膝下,大前年祖母去世,父亲才将她接回京城。母亲祖母都盼着她将来寻个平常人家,安稳过日子就好,可因着这幅皮囊,上门提亲的人已是不少,若是不幸嫁个深宅大院,只怕将来的日子难熬。
因着病中憔悴的缘故,点朱拿着胭脂轻缓地扑在她脸上遮掩,这是富贵人家娇养出的女儿,濡染过江南水乡的温柔春水,皮肤白嫩细致,不施粉黛都是秀美颜色。
眼下在病中,更是带了三分病弱娇气,愈发惹人怜爱,点朱伺候了她这么多年,每次梳妆还是束手束脚,生怕不小心戳破了这水嫩的脸蛋儿。
见舒宁心神不宁,点朱宽慰道:“姑娘且放宽心,眼下还不知是什么事,何苦先愁着自个儿。”
舒宁听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心笑自己好不知羞,竟为这种事犯愁。
梳妆罢了又换了件艾绿色流光百褶裙,亭亭玉立的少女端庄站在面前,眉眼弯弯对着几个小丫鬟一笑,让人觉着这屋子里都亮堂了不少。
收拾妥帖了,由点朱搀扶着出门,主仆二人绕过曲折回廊,往上院去。
才到上院,还没进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快的笑声。
这是父亲的声音,父亲待她一贯严肃,能笑得这样欢快,大抵是妹妹舒怡在。
果不其然,门前伺候的丫鬟领着她进去,绕过屏风,抬头一看,一家人都在。
父亲舒涛和继母孙氏并坐在罗汉床上,妹妹舒怡正趴在父亲肩上,说了什么逗趣的话儿,父女二人笑得合不拢嘴,弟弟舒哲趴在母亲孙氏膝上,像是听了什么臊得慌的话,整张脸憋得通红,正气恼着找母亲做主。
房间里的人本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冷不丁见舒宁进来,一时哑住声气儿,倒是衬得舒宁像个不速之客。
“宁儿来了。”父亲收敛了方才的笑,掸了掸方才被舒怡弄乱的衣袖。
气氛霎时僵硬,弟弟起身朝舒宁行过礼坐回下首的椅子,舒怡也从父亲肩上离开,立在一旁乖巧见礼。
舒宁静静看着几人的反应,面上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上前两步恭敬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父亲母亲春安。”
父亲舒涛点了点头,孙氏的目光在舒宁如春风桃花的脸上停了一瞬,面上带着笑,吩咐身旁的嬷嬷:“给大姑娘看茶。”
舒宁在下面椅子上坐下,孙氏不开口,舒涛也默着,气氛仍是僵着。还是嬷嬷上茶来提醒,旁边的首饰是分给两位姑娘的。
孙氏朝嬷嬷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把东西拿过来。嬷嬷将妆匣子拿过来,捧到舒宁面前,孙氏笑道:“好孩子,你父亲给你们姐妹添了新首饰,这份是你的,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孙氏也是名门贵女出身,三十多岁的年纪,日子过得舒心,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自有一身当家主母端庄贤惠的气派。
妆匣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放了各式各样的缠花、珠钗和耳坠,并不算什么贵重物,胜在花样多装得满。
舒宁本不缺这些首饰,母亲给她留了大笔嫁妆,孙氏没有苛待她,家中也没有贪了母亲的嫁妆,但既是父亲一番心意,她自然是欢喜接下道谢。
“是你母亲给你们置办的,不干我的事。”舒涛并不将这份好据为己有,反倒是宠溺的看了孙氏一眼。
舒宁又是一番感谢。
舒哲不满的蹭到舒宁身边,往匣子里瞧了两眼,“二姐姐方才将长姐匣子里最好看那对明珠耳坠偷了。”
偷这个字分明不好听,舒怡撅了嘴嚷道:“你胡说,那是父亲从长姐匣子里挑出来给我的。”
才及笄之年的少女还带着孩子稚气,说话时噘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霎时外倒在父亲怀里磨着父亲撒娇,称自己没偷东西。
舒宁顺着舒哲的目光望过去,在舒怡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上当真有一只明珠耳坠,方才并未注意到,细看来,舒怡肤色偏深,那耳坠戴着并不衬她。
明珠耳坠自然是精巧稀罕物,整个妆匣子里东西虽多,可总共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只明珠耳坠值钱。
舒宁垂眸淡淡笑着,蝉翅般的睫毛覆盖在眼前,投落下薄薄一层阴影,心下有些许冰凉。
舒涛搂着怀里娇女,尴尬的看着舒宁的反应,解释道:“怡儿喜欢你那对耳坠,我想着你母亲向来疼爱你比怡儿多,你也不缺首饰,就给了她,怡儿年纪小,你做长姐的要让着妹妹些。哲儿是气恼他姐姐方才说了他糗事胡说八道的,不必理他。”
“我胡说八道?父亲给买了一大盒子珠花,都是翡翠玛瑙的,母亲的珠花也让她拿去,她还不满足,上次还偷拿了长姐的镯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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