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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外边还暗，天色弥漫着蓝黑，云彩薄纱般半掩着月，透着丝丝朦胧。
白艺心想：还有三天。
——
天色渐亮，曙光韧照，空中泛起鱼肚白。
离市中心不远的街道上立着几家小摊正卖着煎饼，糖炒板栗和汤面等等。摊位虽简陋，但早起赶往上班的群众就好这一口，美味至上。
谢妄坐于房车后座，漆黑瞳仁扫视周围，热闹的小贩满面笑容地递上煎饼，吆喝一声：“摊子前方有二维码，支持微信支付宝。”
很快，男人收回视线，复而落在群聊界面。凌晨四点发的收到，是失眠，还是压根没睡？
……
*
二天转瞬即逝。
白艺工作结束，正收拾衣物和需要带的小玩意。
桃子在一旁帮忙，问：“姐，听说这综艺略有些惊悚，不会录制到什么和鬼怪相关的吧。”
空中一寂，白艺身形僵直，她放下手中衣服，坚定内心说：“有光就行。”
桃子斩钉截铁道：“肯定会有光！”
白艺用最刚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鬼没有最好，要是有，那我就跑！”
桃子笑意盈盈，打趣道：“那姐万一到时腿软直接倒地怎么办？”
白艺握拳：“爬也要爬出鬼的视线！”
一般来说，意志坚定的后果，往往都是打脸现场。
两人收完衣物，紫色行李箱安稳靠在墙角，与白墙形成强烈反差感。
白艺毫无形象地瘫在塌塌椅上，哀嚎：“最讨厌收行李，没有之一。”
因为聚餐在明晚，而北城到南城，需要四五个小时，桃子早已定好机票，下午2：00出发，赶2：40那趟飞机。
次日。
白艺参加完《月光》的采访活动，结束没来得及戴上口罩就被Ais团团围住，门口立着的保安闻声而来，勉强拦住。
车外围着的粉丝众多，个个手里拿着应援牌和横幅疯狂摆臂。
前方人流密集，举步维艰，白艺困难地停下脚步，边上保安助理在喊：“退开些，让条道出来。”
Ais闻言，立马后退了步，其中一位年轻女人面上染笑说：“草乙辛苦了！是要去录制综艺吗？！”
白艺抬眸，小手捂紧嘴，一副不可言说的模样，半响吐出一句：“秘密。”
Ais集体发出‘切’，有位男粉打趣说：“草乙，你难道不知道网上行程早已曝光了吗？”
白艺：“？”
白艺耳尖攀上粉意，瞪眸恼羞成怒道：“啊啊你们故意诓我！没爱了！”
惹得一众粉丝乐不可支，颤着肩膀笑。
前头车门半开，白艺两手并用坐进去，没成想刚坐稳，耳边飘来一道洪亮的男音：“草乙你是爬上去的啊。”
白艺：“？”
那一刻，世界寂静，陷入沉默。
车门外的粉丝，及保安司机攸地哄笑出声，毫不掩饰。
白艺羞愤地转头，面色红润：“我才没有！你可以说我矮，但你不能语言攻击侮辱我！”
待看清男人的脸，她认出来是之前综艺那个嗓门贼大的西服男粉丝。
“又是你！”白艺口吻激动，“上次录综艺你拆台说我没跟上开场白。”
男粉丝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草乙竟然记得我！我是钢筋大白牙！”
白艺：“……”
啊这，她只能说很形象。
桃子在一旁小声催促，“姐，你别和粉丝唠嗑了，咱们等下赶不上飞机的话还要改签，到时会有很多粉丝围观的。”
白艺点头，转过身子挥手：“拜拜，我要走啦，不然赶不上飞机。你们记得回家追《月光》！”
抵达机场，考虑到粉丝不会那么快就跟来，白艺没走VIP通道，但谁成想里头粉丝并没少到哪去。
清一色蓝光花海中夹杂着紫光，白艺下意识后退一步，她问桃子：“谢妄和我同一航班？”
“不清楚啊姐，但看样子。”桃子无辜眨眼，缓慢回答：“好像是的。”
毕竟两人抵达地点相同，出发选这个点很正常。
王母们高举应援灯牌，虽谢妄上次明确说明以后走VIP通道，那万一呢？
但万万没想到，既然率先蹲到妄神的绯闻对象。
王母们：“……”
白艺在粉丝们的尖叫和注视下走过安检口，在休息室待了会，登机时间一到，跟随着团队上｜飞机。
找到商务舱位置坐下，左右抻了抻脖颈放松，不经意间余光一瞥，她梗住：“？”
黑衬衫疏懒地套在男人身上，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冷白，血管清晰的脖颈，锁骨馋人。
面容柔和透白，侧脸利落，手里正捧着本杂志，有模有样地翻看起来。
忽而察觉灼热的视线，谢妄合上杂志问：“怎么？”
两人四目相对，白艺眼波轻颤，视线下移，落至杂志。
封面是白艺去年拍的民族服饰系列首图。
她乌黑长发，几股彩绳脏辫自然垂落，发梢上戴着藏族头饰。
身搭红色衬衣，颈处暗纹精致，外披一件白衣斜肩藏袍，上头缀着绒毛，晕染着红蓝紫配色，扣着棉麻流苏腰封。
“瑰丽华服，浩瀚之景，朱唇皓齿，缺一不可。”
当时广大网友被白艺所表达出的藏服文化所震撼，这杂志直接买断，她也因此收获一大批纯颜粉。
藏服繁琐难穿，但穿上那一刻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美。
桃子闻声从前排探头，小声捂嘴惊呼：“妄神！”
白艺回神，缓慢吐字：“RULE时尚杂志？”
……
第15章 亿万 白艺，你是移情别恋惯犯啊……
万籁俱寂， 气流中传来空姐温声广播：“飞机即将起飞，现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 系上安全带……谢谢配合。”注[1]
谢妄冷静的收起RULE时尚杂志， 摆至一旁， 懒声应：“嗯。”
白艺抿唇， 诧异问：“是我的杂志？”
若没看错，杂志首图是她， 当时拍这组照片时，是夏天。所幸那地温度不是很高， 二十度上下， 穿着藏服， 也只闷热而已。
实景拍摄，条件艰苦。
工作人员个个背着氧气管， 海拔较高时， 空气稀薄。稍稍深吸一口，脚底发软，浑身飘飘然， 迷醉其中。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 白艺高原反应犹为严重，每每拍几张就抱着一旁的氧气管吸几口， 然再接着拍。
韩晴当时提议换个海拔低点的地方当背景，摄影师也没坚持，只是问白艺：“白艺老师能坚持住吗？实在不行那就换吧。”
口吻却透着八成可惜，他觉得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地方与这身藏服还有白艺相辅相成，互不作威胁，又本该如此。
白艺伫立在峰峦起伏的群山前， 淡然弯唇：“可以坚持。”
女人穿着繁琐的藏服，牵着羚羊笑得灿烂。
那一刻，摄影师和一众工作人员犹如看见神灵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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