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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芙一开始是疲于应付的,然而她转念一想,这岂不是一个扩展常年法律服务的商机?

    既然这些大妈乐于打听且爱传话,干脆就替她挖掘一下潜在客户算了。

    于是秦山芙拿出煞有介事的模样,给大妈们讲了许多自己前世遇到的借贷案件和司法考试时遇到的奇葩小案例,把大妈们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还替各位大妈贴心地总结了主旨要义:

    不是我口出狂言,在座各位自己拟的那些欠条,有一张算一张,全是漏洞百出、没有法律效力的可回收垃圾。

    大妈们手抚胸口心有戚戚,而秦讼师进一步挑动大家的焦虑情绪:

    如果有人拿着这种垃圾委托我帮忙赖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能被我赖得干干净净。

    大妈们一听这还了得,当即就坐不住了,然而秦讼师又为大家指了条明路:

    但反过来看,如果这欠条被我重新拟一遍,保准挑不出毛病来,一个子儿也甭想赖账。

    大妈们一听这话,马上起身告辞回家去翻借条了。临走之前发现孙家媳妇落在门口磨磨蹭蹭,想到她家是惯会打秋风的,立时眼风一扫,强拽着她就离了秦山芙的地盘,回家找欠条让秦讼师过目的心情愈发急切了。

    这一场深入人心的“普法”宣传,在大妈们的添油加醋下,取得了肉眼可见的良好成效。

    一连几日,秦山芙这都门庭若市,人人都捏着自己的欠条让秦讼师抓紧看看,以便绝了那些赖账的可能。

    而秦山芙虽然劳累,但看一眼一旁攒成小山的小钱钱,瞬间又满血复活,浑身都是干劲。

    托这几日客流量大的福,秦山芙借机开始推广她的计时收费模式。

    每当有人来咨询,她就先燃一炷香,咨询的人说话时不停瞄着香线,心知那一边燃的不是香,而是自己兜里响当当的钱。

    于是,咨询的人语速飞快,秦山芙问什么答什么,半句废话也不说,整个咨询下来效率非常高,彻底杜绝了闲来无事的各路大妈随意围着秦山芙唠闲嗑的现象。

    其实一开始推广计时收费,有人还是不愿意的。心想只不过是跟人说几句话,凭什么要掏银子?

    面对这种人,秦山芙也懒得解释。

    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她笑意盈盈地说没关系,多的不说,只是暗示一番:你不愿意无妨,只要欠你债的愿意付费咨询……你懂得。

    这么一通明里暗里的宣传下来,来人就算再怎么不接受计时收费,也得捏着鼻子忍了。

    今日秦山芙一口气咨询了十几个人,从早忙到晚。她保持着热情洋溢的专业态度送走最后一位,转头就钻进钱堆,眼冒精光地开始清点今日所得。

    她数钱数得不亦乐乎,竟全然忘记了屋内还有人。

    韩昼坐在小角落里发现秦山芙将他忘了个干净,不满地咳嗽几声,试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秦山芙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一个激灵。

    此时已是日暮黄昏,屋内没点灯,以至于她没发现屋子里头还坐着个人。她连忙掌了灯定睛一瞧,就见韩大公子脸拉得贼长,一副被怠慢了不高兴的样子。

    她赔着笑脸走上前:“韩公子还没走?”

    韩昼傲娇地瞥她一眼,满脸写着反问句:你说呢?

    秦山芙干笑几声,又问:“韩公子今日来,有什么事?”

    韩昼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将请他喝茶这档子事给忘了。可是要韩大公子开尊口提醒,他又拉不下这个脸,磨蹭半晌,只好别别扭扭开口。

    “不为别的,在下有件案子要请教秦姑娘。不想秦姑娘这里门庭若市,生意兴隆啊。”

    “原来是为案子的事,这个好说。”

    秦山芙笑得更加灿烂了,然后一锤手心。

    “呀,韩公子稍等,我忘了件事。”

    说着就赶忙跑去一边翻东西了。

    韩昼轻哼一声。

    这小娘子也不完全没良心,至少见他等太久,还知道给他上杯茶。

    他心里舒服了不少,正闲适地等着,就见秦山芙抱着个东西朝他过来了。

    韩昼定睛一看,差点气个仰倒。

    哪来的茶?这见钱眼开的小女子分明是抱了个香炉过来,抽了支香线行云流水地点上了。

    这下连柳全也看不下去了,赔着笑脸提醒道:“那个……秦姑娘,不知您这有没有茶水?我们在这也等了小半天了……”

    秦山芙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眼力见,忙得没注意到!稍等,马上哈。”

    她匆匆跑开,跑了半截又停下来喊话:“这香就别灭了啊,我很快回来!”

    韩昼和柳全:“……”

    第15章 二十两黄金可接

    干干等了一下午的韩大公子连口白开水都没喝到,就先被精明的秦大讼师点了香计时。

    他糟心地看一眼香线又扭过头去,气得扇子都摇不动了。

    柳全见这小祖宗不高兴了,探着头小心翼翼道:“少爷,要不您先回去?有什么事,我自个儿问秦姑娘便是,等问完后回去再与您细说也是一样的。”

    韩昼凉凉瞥他一眼,没吱声。

    这就是不愿意的意思了。

    柳全心中叹气,这又是何必呢。

    要论案情,他知道得没他多,看这样子,秦姑娘也未必给他多几分面子。他只能在这里白白点着香烧银子,真是何苦来哉。

    然而柳全只敢在肚子里翻腾这些话。他巴长脖子望去,秦山芙总算是端着茶盅茶碗回来了。

    韩昼矜持地速速瞟了一眼,看这茶汤清亮,就知道她这回终于拿出来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茶。

    韩大公子心里舒坦了些,端起来喝一口,还真是明前的毛尖,于是方才阴云罩顶般的心情豁然明朗起来。

    他端着茶碗喝得有滋有味,秦山芙也不说话,就静静等在一边看着他。韩大公子被这样盯着看,不觉喝茶的姿势都僵硬了,连耳根微微烧了起来。

    这秦讼师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

    一般女子见着他,往往都娇羞地别过脸,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而她却毫不扭捏,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入神地赏一幅画似的。

    莫不是觉得他赏心悦目,看得痴了?

    韩昼享受着她无言的注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问:“秦讼师为何不说话?只盯着韩某,倒叫韩某有些无措了。”

    秦山芙闻言用一种看大傻子一样的眼神望他,脑门浮现一串问号:

    大哥,不是你来找我咨询案件吗?你有困难,你先提啊?

    还是柳全看破问题的关键,讪笑着提醒道:“公子,眼下燃着香呢,有问题您直接问便是了。”

    韩昼这才明白过来她是在等他开口,只见秦山芙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是的,韩公子您直接问就行了,不必客套那些虚礼,费钱。”

    韩昼的脸烧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眼柳全,强行找补道:“本公子知道,要你多嘴。”然后正了正神色对秦山芙道:“我这有件棘手的案子,想拜托秦姑娘。”

    可算是能谈正事了。秦山芙顺口问:“什么样的案子?有多棘手?”

    “此案牵涉人命。犯人已被县官判了斩刑,眼下正关在知府衙门里,等知府衙门复核案情。”

    秦山芙一时没听明白自己的客户是凶手还是苦主,“人命官司……那要请托我的这位当事人,是杀了人的那位,还是被杀的那位?”

    “是杀了人的那位。”

    秦山芙又问:“那,这人是何罪名?谋杀,斗杀还是过失杀?”

    韩昼一愣,“可能是……过失杀吧。”

    怎么这种问题都答不利索?秦山芙按下疑惑,又问:“那凶杀当天发生了何事,韩公子可否简述一二?”

    韩昼眨巴两下无知的大眼睛:“这就不清楚了。”

    秦山芙无力。

    这位兄台,你莫不是花钱来找我逗闷子的?

    秦山芙瞟一眼快燃到底部的香线,并不着急。反正韩昼是个有钱的主儿,他爱当冤大头,她何乐而不为?

    韩昼没想到问个案子竟要这么多细节,当下也不管了,直接问:“总之,这件人命官司秦姑娘能否接下?”

    秦山芙没着急一口应下,战术沉吟片刻,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接是能接,但这案子……啧,确实不好办。”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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