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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邹临祈又不来访橦院了,偏她还整天没心没肺的,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天还一脸开心地从外头回来。

    香扇看得心烦,等瑶草和怀微几个丫鬟不在,过去找到她道:“王爷那里可还有什么消息?”

    陆愔儿道:“没有。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整天都窝在府里,不学无术地赏花钓鱼,或看些闲书。如果他这种人都能跟五王争抢皇位,那你也实在太小瞧五王了。”

    香扇也觉得她说的话很对,可丞相对奕王防备得厉害,她只能听命办事。

    “那也要仔细,”她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韬光养晦,背地里使些阴诡手段。夺嫡一事,五王在明处,他在暗处,不可不防。”

    “奕王已经残了腿,怎么可能参与进夺嫡里去?”

    “他只是残了腿,又不是断了腿,”香扇翻个白眼:“谁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远远看见瑶草过来,香扇及时闭嘴,笑着去帮陆愔儿倒茶。

    瑶草手里托着几件质地轻软的衣裳,过来拿给陆愔儿过目,说道:“王爷让人送来的,王妃明日去郦清池泡汤可以穿。”

    陆愔儿低低“嗯”了声:“搁那吧。”

    瑶草把衣裳放在榻上,过来服侍陆愔儿卸了钗环,说道:“时候已不早了,王妃沐浴后就早早歇着吧。”又命令香扇:“去帮王妃准备浴汤。”

    香扇满心烦闷,可不得不应了声,出去指挥下人备水。

    次日陆愔儿醒得很早,打着哈欠熬好了药汤。想着待会儿就要见到邹临祈,忙去换了身衣裳,又坐在镜子前细细地上妆。

    怀微进来,见向来于脂粉一事不甚上心的王妃竟然主动涂起胭脂来了,笑着打趣道:“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妃如此细心装扮,是要给谁看?”

    陆愔儿道:“好不容易能出去一趟,自然是要好好收拾的。你快来看看,我化得还好?”

    怀微笑道:“王妃天生丽质,再略一装扮下,更是像天上的仙子了,保证王爷看了能挪不开眼的。”

    嫁进王府这么久,就没见邹临祈有挪不开眼过。陆愔儿暗暗腹诽,抬头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小小的鹅蛋脸,眼睛是很圆的杏眼,鼻子小巧精致,鼻梁挺拔,双唇不点而朱。

    从小就常有人夸她长得漂亮,就是比起真正的丞相千金刘绾溪也不遑多让,可为什么邹临祈就是不喜欢?

    如果他能喜欢她,但凡只有那么一点儿,她都会好高兴。

    怀微继续帮她上妆,往她脸上扑了层淡淡的胭脂。她肌肤本就细腻,白里透红,上了胭脂后更显娇嫩。

    香扇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镜子里陆愔儿的样子,顿时更窝火了,过来把怀微挤到一边去,带着气道:“待会儿我陪王妃过去。院子里还有些衣裳没洗,那几个奴才惯会偷懒耍滑,你快去看着。”

    怀微常觉得香扇这人气势太盛,不像是王妃的奴才,倒像是王妃的主子,整日里摆着张颐指气使的脸。可她不敢说什么,搁下胭脂对陆愔儿道:“奴婢告退。”

    陆愔儿目送她出去,对香扇道:“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香扇拿起梳子,帮她去梳直坠腰间的一头细密长发,撇了撇嘴道:“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你就不用操心了。”

    梳发时用的手劲有些大,若不是陆愔儿的头发一向养得好,恐怕就要被梳子缠住,活活揪下来几根不可。

    陆愔儿还要从她手里拿到每个月的解药,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握了握拳。

    到了王府后门,有奴才帮她早早掀开车帘。

    她踩着凳子,提起裙角上了马车。

    邹临祈正在里面等她,恍一抬头看见她,略略愣了片刻。

    她今日精心上了妆,不同于往日总是素面朝天的样子,从清秀里出脱出一种不经意的魅惑,勾得他喉间发痒。

    他口渴般空咽了下,凌厉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很快收回,不去看她,假做无事地去理自己袖子。

    陆愔儿看他这副淡定到甚至有些不屑的样子,想自己果然是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不知道将来他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愔儿有些闷闷的,靠着车壁颓丧地低着头,手指一下下抠着袖口上淡雅的花纹。

    邹临祈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不想去?”

    她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他问的是去温泉的事。生怕他反悔,忙道:“没有,很想去。”

    “那怎么苦着脸,”他说:“倒好像我欠了你八百两银子。”

    听了他的话,陆愔儿举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像是要把脸上的坏情绪都拍走一样。抬起头,脸上绽出个笑:“没有苦着脸。可能是我天生苦相吧,让王爷误会了。”

    邹临祈:“……”

    她分明长了张灵动甜美的脸,一笑起来整个人更甜,像在人心里泼了碗糖浆,却要贬损自己是“天生苦相”。

    邹临祈怀疑她是故意这么说,冷笑了声道:“王妃这是想让本王夸你?”

    陆愔儿的笑容松散下来:“夸什么?”

    “夸你——”他故意拉长尾音,朝她凑近了些,溢到喉间的话陡然转了个弯,换成了另外一句完全相反的话:“有自知之明。”

    明明没说什么,陆愔儿却觉得自己被骂了。

    她只是玩笑一句说自己长了副苦相,没想到这男人竟顺着说:她的话很对。

    嫌弃她长得不好看就算了,现在还说她长得苦?

    陆愔儿气得不行,偏又不能发作,暗暗憋在心里。忍着忍着,倒把眼眶憋红了。

    无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脚尖,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邹临祈不过想与她玩笑几句,不妨她生起了闷气,瞧那样子还挺受伤,一张小脸皱着,嘴巴微微鼓了起来。

    邹临祈瞬时收起了一脸调笑之色,举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咳。他想了半天该怎么样才能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好让她能别再闷闷不乐。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措辞,他只能无奈叹口气,对她道:“胡说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语气比起方才柔和了许多。

    陆愔儿这才抬眼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一双眸子深邃幽远,神色正经,并不像是在拿她取笑。

    她的心情好了些,拿出带着的水囊,拧开盖子,往小桌上的碗里倒了些。

    倒出来的是黑乎乎的药汤,还在冒着热气。

    她当着邹临祈的面拿银针试过,以告诉他药汤无毒。把碗推到他面前,说道:“早上的药。”

    邹临祈盯着碗看了会儿,问她:“你熬的?”

    “嗯。”

    怨不得她看上去好像有点儿没睡醒,眼皮懒懒耷拉着。

    “怎么不交给下人?”他问。

    陆愔儿不敢说她是不放心把药交给别人,想了想道:“随手就熬了。”

    邹临祈没说什么,端起碗盏一饮而尽。

    陆愔儿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放着十几块色泽莹白的饴糖。她把纸包往他面前一送,让他捡一块吃。

    马车走得越来越快,本是一派平静,突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车夫长吁一声勒住了马缰,硬生生将车停住了。

    车子停得突兀,陆愔儿身体受惯性冲击朝前面撞了过去。这一下发生得太快,眼见额头就要磕在坚实的车壁上,邹临祈却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她一头栽进他怀里,闻见他身上极好闻的沉香与薄荷相混合的气息。

    纸包里的饴糖洒了一地。

    第56章 “跟着我做什么?”……

    邹临祈今天穿了件墨蓝色的窄袖常服, 衣裳被细心洗过,闻得见清新的皂角香。腰间束着玉带,收得他腰身很细。肩膀却是宽阔, 被他护进怀里的时候极有安全感。

    陆愔儿快要撞上车壁时心跳还是平稳的,这会儿却乱起来, 一下一下兀自跳得兵荒马乱。

    她的侧脸贴着他柔软的衣料, 右手还下意识抓着他的衣角。揪得力气有些重, 手指骨节屈起,微微泛着白。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紧张。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可她却觉得过去了很久。

    她生怕那人会把她推开,赶忙自己主动直起了身,离开他身前,揪住他衣裳的手也松开。

    “对不起……”她说,样子有些懊恼。

    邹临祈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因为早起熬药的缘故,还染了些淡淡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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