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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听,继续捡。差不多都捡完的时候仔细数了一遍,发现只有五十三颗,还缺一颗。

    她睁大眼睛仔细去找,最后在邹临祈的书案下看到了。

    她躬身进去,伸长胳膊去够。却突然听张斗进来禀道:“王爷,薛少监来了。”

    她吓得赶紧要爬出来,刚探出半个身,已是听见了有人进屋的脚步声。

    她再想跑恐怕会被薛贤看见。堂堂奕王妃竟然钻在书案底下,成何体统,到时给邹临祈丢了人就不好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爬回去,掩藏着身形。

    薛贤已进了屋,躬身道:“见过奕王。”

    陆愔儿的行为看在邹临祈眼里,让他看得额角跳了好几下。

    他转动轮椅到了书案后头,把她挡在里头。

    陆愔儿蹲在书案下,两只手捧着佛珠,一脸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他。

    他忍住没笑,抬头看向薛贤:“薛少监来此有何贵干?”

    薛贤恭敬道:“前次邀王爷去言安亭饮酒,可惜王爷身子不适,未能成行。卑职上月去长白山赏景,特带了两只老参回来,一直在府中珍藏着,刚好拿来给王爷补身。”

    薛贤送上了人参,又道:“近来京城里有桩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

    邹临祈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什么案子?”

    他低下眼睛,看着藏在书案下的陆愔儿。她手里还捧着佛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蹲在他腿边。

    他伸手过去,示意她把珠子交给她。她慎之又慎地把佛珠轻轻搁在他手心里,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接了珠子,随手放在桌上一个木盒里。薛贤看得奇怪,不知道刚才他还两手空空,怎么转瞬间有了这些东西?一时想不通,只以为是他看错了。

    “钟尚书的小儿子被人杀了,”他躬身道:“原本凶手必死无疑,后来有女子跑去衙门告发钟存麓囚禁虐待她们,拿她们取乐赚钱。圣上听了大怒,御笔朱批大骂钟存麓实乃‘无耻小人’,让府尹把杀害了钟存麓的人释放了出去,还给其赏银一千两。钟尚书本恨极了杀他儿子的那人,后来看见风向,已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还将钟存麓从族谱上除了名,甚至连他牌位都不肯立在钟氏祠堂里。”

    邹临祈漠不关心地听着,说道:“还有这事,倒是稀奇。”

    “钟尚书虽全身而退,可多少惹了圣上不悦。他已知道钟存麓的事情会被人捅出来都是因为刘丞的缘故,一气之下已与刘丞彻底断了往来。”薛贤瞥眼看了看邹临祈神色,斟酌着语句道:“二人以往联手,在朝中真可谓大权独揽。如今一朝分化,不知会有怎样的变故。”

    “朝廷之事本王早已不管,”邹临祈道:“薛少监特地跑来一趟,想来是惦记着你两个女儿。你自去看她们吧。”

    薛贤忙道:“念斐与念然在王爷身边伺候,想来是过得极好的,卑职没什么不放心的。卑职今日前来,除了看望王爷,还是受了三王的嘱托,来送王爷一样东西。”

    他叫来自己手下,让把一份书稿呈去给邹临祈。

    “听闻王爷对颜柳书法十分感兴趣,此乃三王偶然所得两位大家手书,特送与王爷珍藏。”

    邹临祈掀起眼皮淡看了书稿一眼,嘴角凉薄地勾起来:“如此,薛少监倒要替本王好生谢过三哥了。”

    薛贤道:“王爷实在客气。三王与王爷手足情深,不过一份书稿而已,给王爷赏评乃天经地义之事。”

    薛贤一直不走,陆愔儿在书案下蹲得腿疼,只能抱膝坐了下来。

    又等了会儿,薛贤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大部分是些奉承话,偶尔夹杂些试探,想拉拢邹临祈扶持三王。邹临祈全都不咸不淡地敷衍过去,打太极一样与其周旋。

    时间过去大半个时辰,薛贤还在不嫌口渴地口若悬河,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话可以说。大部分话听起来没什么妨碍,却是暗藏玄机。语意又晦涩难懂,书袋子掉得厉害。

    不愧是钦天监主簿,果生了张三寸不烂之舌。

    陆愔儿听得累极,百无聊赖之下愈发困起来,两只眼皮越来越重,往下耷拉着。

    最后撑不住合上了。

    邹临祈低下眼,看见她身子往后仰,脑袋就要磕在书案后头的挡板上。他不经思考伸出了手,扶住她后脑勺,带着她往前。另一只手托着她脸,让她趴在了他腿上。

    薛贤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邹临祈却已全无心思去听,一味垂眸去看枕在他膝上睡觉的人。

    第45章 “那就赔偿点儿别的?”……

    薛贤说到一半, 发现邹临祈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在往下看着什么,向来冰冷的脸上浮着一抹温柔,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薛贤心里奇怪, 轻咳一声道:“再过几日,三王爷要为小世子办七岁生辰, 特让卑职送来请柬一份, 请王爷屈尊前去。”

    邹临祈这才抬起头, 说道:“你回去告诉皇兄,生辰礼本王自会送上。只是本王近来身体不适,大夫说了不宜出府, 就不去叨扰了。”

    薛贤“这”了一阵,为难道:“卑职遵命,自会把话带到。”又说了几句闲话,好不容易总算走了。

    等屋子里重新静下来,邹临祈低头看向兀自睡着的陆愔儿,叫了她一声:“刘绾溪?”

    陆愔儿没什么反应,呼吸均匀绵长。

    邹临祈躬身下去,两只手扶住她身体两侧,抱孩子一样把她抱了起来。她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 没骨头一样,歪在他怀里。

    他只能把她放在腿上抱着, 试着又叫她一声:“刘绾溪?”

    她还是没反应。

    他无奈看她。过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唇边浮起一丝坏笑。

    他低头凑过去, 离得她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到她的唇。

    她仍是一动不动,纤长浓密的睫毛不曾颤过一下。

    他这才确信她是睡熟了, 收回身体,默默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实在无法,抱着她从轮椅里站了起来。

    “想让本王出丑?”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末了,轻若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

    他开始抱着她往内室走。

    他的腿勉强可以行走,只是走起路来并不顺畅,一瘸一拐。他怀里又抱着个人,他生怕会把她弄醒,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尽量平稳地把她送到了隔壁厢房。

    他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陆愔儿一觉醒来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有些迷惘地看了看床顶,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她的卧房。

    她坐起身,想起自己刚才是在邹临祈的书房。因为有人过来,不得已藏在了书案底下,在薛贤念经一样的话声里睡着了。

    现在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正奇怪,进来打扫屋子的萤枝看见她,吓得花容失色道:“王妃,你怎么会在王爷床上!”

    她脑子还有些迷糊,没有回话。

    萤枝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朝她走过来:“王爷的床榻从不容许任何人靠近的,王妃快些下来。”

    恰逢邹临祈从外面进来,正看见萤枝急慌慌地要把陆愔儿往床下拉。陆愔儿满脸迷惘,不停辩解:“不是我自己过来的。”

    “不是王妃自己来的,难道还能是王爷抱你来的不成?”萤枝急得脸都红了:“王妃快些下来吧,被王爷知道了可要糟了。”

    陆愔儿已经看见了邹临祈,听了萤枝的话,赶紧套上鞋远远地离开了床榻,局促不安地在屋里站着。

    萤枝扭身也看见了他,吓得赶忙跪下:“王爷饶命,奴婢委实不知王妃为何会在王爷床上。”

    “是本王抱她来的。”邹临祈说得云淡风轻。

    萤枝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僵滞在原地不动。

    “你先出去,”邹临祈道:“本王有话与王妃说。”

    萤枝垂头应是,站起来赶紧走了。

    陆愔儿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邹临祈:“你……抱我来的?”

    邹临祈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初睡方醒的一双眼睛,说道:“方才薛少监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陆愔儿思量了一番。邹临祈与薛少监并未说什么有用的话,薛少监今日前来也只是想替三王招揽他罢了。就算她把这件事告诉给刘笃,对他也并无什么妨碍。

    “前面都听到了,后面我睡着了,就没再听。”她老实说。

    “听出了什么?”

    “薛少监那人说话拐弯抹角,我没细听,”她说:“只是隐约听出他与三王之间走得很近。”

    邹临祈看得出来她未说一字假话,心情好了起来。视线从她脸上下移,看向她略握着的右手掌心。

    脑中又想起那天她摔在花瓶碎片上,手心被割裂的场景。她出身于高官之家,自小又受尽宠爱,想来从未吃过什么苦。可那日手上留了那么多血,她却是连句疼也没喊过。

    “王妃回丞相府,手上的伤要如何解释?”他状似不经意地说:“常闻丞相与丞相夫人对你疼爱有加,稍有病痛二老就担心得紧。”

    他口中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她。陆愔儿心里莫名有些酸涩,抿了抿唇道:“我不会让他们察觉的。”

    “王妃倒是会体谅本王。只是以后该当心些,丞相家的千金,在我府里磕了碰了,我可不知要如何与岳丈大人交待了。”他重新看着她,目光发沉:“可要本王随你一道过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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