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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江少熙的思绪被打断，没好气地回道。

    让袁岑重新回到手串中，白镜净从一米来高的墙上轻盈跳下，悄无声息如同一只猫。

    难道自己……真的……喜——

    早上在校园跑步的时候，哪一堵墙低，哪里没有那个什么监控，除了保安，没有比她更熟悉的人了。

    走到有路灯照耀的地方，就看到白天的那个女生倚靠着自行车，焦急又害怕地揪着书包带子，听到看到白镜净眼睛顿时一亮。

    她和那个女生约好了晚自习后去她家里看看情况，至于没了校长的允许怎么出去？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白镜净坐回位置，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将文具拿出来开始上课。

    “江少？你们班这个女生好拽啊，她真的能……”突然思绪被别人打断，是一个隔壁班的经常和自己一起出去浪的男生。他挑挑眉，显得有些猥琐：“能驱鬼？你见识过吗？”

    她眉目间萦绕着浓厚的黑气，那是日复一日的鬼气与怨恨的浸染，那鬼气并非针对女生，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些影响——比如她眼下沉甸甸的黑眼圈。

    她和这个男生并不熟，就算江少熙在场，她也没什么心情跟他装，上来就动手动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轻轻挥手，从手腕处飞出一道及不可见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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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

    白镜净停下脚步，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意外，淡漠地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地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宿主，私自出校是违反校规的！就算你是为了去超度鬼，作为正义小系统我还是要阻止你！”脑中系统嚷嚷着，白镜净视若无睹。

    一下子冲动了没绷住，她心里暗暗后悔，但随即又是一些委屈与无奈涌上。

    而在藤山高中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白镜净从植观丛中钻了出来，隐藏在阴影中，将沾在肩膀的落叶扫去。

    好像自从这个学期开始，宁暖就有些变了。

    “嗤，那这么说就是个骗子咯，倒霉，还亏得我来你们班围观。没想到长得那么阴沉沉的，心思还挺多的——”

    “超度我妈妈……”

    宁暖说完，脸上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变化了几下，最后还是变得冷冰冰，坐正身体自顾自地看手机。

    藤山高中走读生放学早，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节课了。

    “宁暖，走啦，回宿舍去。”燕子喻招呼她。

    夜幕逐渐降临，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所有学生都拖着疲惫的身躯熙熙攘攘地往宿舍楼去。宁暖收拾完东西刚一转头，就见刚才还在最后一排伏案的白镜净已经没有了踪影。

    “闭上你的嘴滚出去，以后别来我们班了。白镜净不是骗子，反正她比你好。”宁暖打断，少女的声音清脆，生气之下听起来也不让人厌恶，只是让旁边听到的几个同学包括燕子喻都忍不住惊讶侧目。

    她已经被鬼气浸染的很严重了，因此对白镜净反倒并没有过多的不适感。

    白镜净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准确地锁定那个被遮掩在楼梯间阴影中的那个女生，她肩膀有些紧绷地耸着，两手揪着衣角，可以看出有些磨损，却十分干净，就像是当时的白镜净一样。

    当时的心跳的好快，自己出去打架的时候都没那样！

    “你……你真的能看见鬼吗？”少女的声音明显因为得到了回应而有些紧张，她紧接着问道。

    刚走过楼梯间，却突然听到身后穿来一声有些小声且犹豫的女声：“同学，你，你是白镜净吗？”

    “啧，要我说不会又是个骗子吧？我爸上次请大师看风水，最后像模像样地摆弄摆弄都要了几百万，偏偏最后当时那个项目还是没下来。我看她比咱们还小点，怎么可能，估计就是个装逼的……欸，宁暖你觉得呢？她不是你堂妹吗？”男生突然转向背对着的宁暖，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脑勺。

    “她不走，至少你也要走。”白镜净不明不白地吐出一句话，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在女孩身上。

    白镜净在办公室问完问题就要回班里去，藤山高中的教室办公室与教学楼隔得并不远，却有一个直角弯折的走廊。这一层是高三后三个班，因此这段并没有什么人。

    宁暖微微侧过头，神色不清，只听到她闷闷地说：“不知道。”

    “我……我不能走，她需要我……我想……想请您超度了她……”

    “闭嘴。”

    第20章 解脱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宁暖从在高中见到，就一直都是内向温柔的形象，有些无辜的纯洁少女。就算是生气也是可怜兮兮的林妹妹，但刚才的语气却与她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有些尖利的讽刺。

    被虚无的瞳眸注视，少女的眼圈缓缓氤氲上了红色，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她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支撑到了最后一刻终于快要被压垮的柱子。

    “好，我马上！”宁暖没有放在心上，背上包就走了。

    袁岑轻飘飘地绕到摄像头后面去，伸手捂住。

    男生一愣看向旁边的江少熙，对方脸黑沉着命令自己，没有了往常的笑意。他转头，看到宁暖正盯着自己，没有往日那些矜持的笑意，是没有见过的表情。

    在监控室，一块屏幕突然像是卡住了一般静止，过了半分钟，画面中的树影才重新开始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