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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落,原谅我,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的。但当年的事,你也觉得我太幼稚了是吗?如果你还在,一定会敲打我,叫我放弃那种愚蠢的念头。”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不,我爱他,尤其是知道他也爱过我,我就更不想放手了。”

    “爱我的人那么少,连爸爸妈妈都走了,我还能得到这样一个人。”

    “阿落,你会保佑我吗?我想追回他,我一定要重新获得他的心!”纪沉鱼神情激动,有些自私地道。

    东方的哲学里,人死而有灵,他学唯物价值观,一向是不信的。

    可这回他也开始自欺欺人,如果是真的,徐落能在天上保佑他和贺言舒的事一切顺利吗?

    “当你的朋友,可够倒霉的。”贺言舒踩断一根枯树枝,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纪沉鱼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有惊讶,但很少,更多的是沉痛。

    看这反应,纪沉鱼是有意引他来,但又没寄希望于他真的过来。

    贺言舒心中惨淡又无奈——知道这人欲擒故纵又如何,知道不见得躲得掉。

    他会来的,即使只是来看看徐落,他也应该来一趟。

    “为了帮他报仇接近我,又拿他当借口甩掉我,现在还求人家保佑你,你想要的真的很多,也太自我。可从头到尾,徐落都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贺言舒平淡道。

    对着墓碑,他鞠了一躬,点燃一炷香。

    “对不起。”纪沉鱼现在,除了这一句,不知道能说别的什么。

    “徐落。”贺言舒平静地看着墓碑,语调沉静如水,“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抱歉。”

    “当年的事,我很遗憾,也不想为自己开脱。我有疏忽的地方,那让我很后悔。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有直接,也有间接。”

    “......我不怪你,却也始终很难用平常心去看待你。”

    “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愿你在天堂安好。”贺言舒说完,又鞠了一躬。

    “谢谢你愿意来看阿落。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提起他......”纪沉鱼声音渐低,偷瞄贺言舒的神情,“你是来找我的吗?”

    贺言舒盯了纪沉鱼几秒,把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拍到他身上:“有东西找你签字,必须今天。”

    纪沉鱼低头接过文件夹,拿好:“哦我知道了,等我找个笔就给你签,你别急。”

    “我很急,现在就要回去了。”贺言舒扭头转身,却被纪沉鱼拉住了胳膊。

    纪沉鱼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个中年妇女颤抖的声音:“是沉鱼回来了吗?”

    贺言舒闻声看过去,纪沉鱼握着他胳膊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夹挥舞道:“袁妈妈!”

    “沉鱼啊。你这么有心,还过来看阿落。”袁毓秀挎着满篮的纸钱和蜡烛,颤巍巍地走过来。

    其实这高级公墓早就禁止了明火烧纸钱的行为,也不准用蜡烛,即使是元宵节和中元节,都只许开节能灯泡。

    可袁毓秀还是保持着传统的想法,怕儿子在那边没钱花,总要偷摸摸带进来。

    纪沉鱼偶尔也会陪她偷偷烧,从来不批评她——他就像她的第二个儿子,总和她站在同一边的。

    贺言舒看到袁毓秀那眼熟的五官,已经猜出了她徐落母亲的身份,觉得有点尴尬,给纪沉鱼递眼色想叫他松手。

    可纪沉鱼越发亲昵起来,挽着他的胳膊向袁毓秀介绍:“袁妈妈,这是......”话说到一半刹住了,回头看贺言舒,果然被瞪了一眼。

    他傻了,和徐家妈妈提贺言舒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刺激人。

    “他是......我男朋友。”纪沉鱼换了个说辞。

    贺言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么说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大不了他说两句就走,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过,看到袁毓秀那和蔼的模样,贺言舒就于心不忍。

    称呼而已,男朋友就......男朋友吧。他放弃地想。

    贺言舒一直知道,人是需要为自己的性格买单的,就像纪沉鱼需要为他的冒失买单,他也需要为自己容易心软买单。

    他自己知道不是男朋友就行了,拿善意的谎言蒙混过关,有时比把真相残忍地撕开给人看更好。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纪沉鱼这惊世骇俗的言论,袁毓秀并没表现得太吃惊,她秀气犹存的眉头舒展,笑看向贺言舒:“原来是沉鱼的男友啊,真是一表人才,手还拉着,感情好得不得了吧。”

    贺言舒愣着没说话,纪沉鱼忙牵得更紧:“好,特别好,我拿他当我的命!”

    “哈哈哈,这孩子,真不害臊。你都已经习惯了是吧。”袁毓秀拍着贺言舒的肩膀笑道。

    “是......习惯了。”贺言舒扯扯嘴角。

    说实话,他今天心情不错,愿意陪纪沉鱼演这场戏。

    因为他听到纪沉鱼在徐落墓前说的那番话之后,心结解开不少。

    纪沉鱼说的是真心话也好,是故意编来给他听的也好,他不想再追究了。

    跟一个已死的人较劲没有意义,纪沉鱼如今所做的,都是为了他一个人,而且直觉告诉贺言舒,纪沉鱼是真的没喜欢过徐落。

    他可能过于敏感,真的误会了。

    因为一个误会就揪着错不放,不是他处事的风格。

    他即使不和纪沉鱼在一起,也不会再摆出这个原因当借口。

    当年的事情阴差阳错,伤害却是真实的,他能放下对徐落的偏见,但原谅纪沉鱼,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袁毓秀给徐落烧完纸,说要请纪沉鱼和贺言舒两个人去家里吃饭。

    贺言舒本想拒绝,纪沉鱼却抢先替他答应:“好啊,好久没吃袁妈妈做的菜了。”

    纪沉鱼转头对贺言舒道:“徐爸的病很沉重,有点疑难杂症那意思了,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没医好,你是医生,你去帮忙看看吧。”

    听到诊病,贺言舒就严肃了起来,早上也听章一说过徐落爸爸有中风后遗症,生病这种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好,我跟你去,然后去他家找根笔,把文件签了。”贺言舒道。

    纪沉鱼弯眼笑着点头,这个医痴。

    去了之后,贺言舒发现这哪儿是疑难杂症,根本就是老人家讳疾忌医不愿意去看。

    他坐在床边耐心地劝了徐落父亲很久,又去厨房给正在煮饭的袁毓秀做思想工作,终于是把两老说服,愿意找个时间去他爸的医院挂号了。

    纪沉鱼在一旁听着,心酸不已——从前徐落在的时候,徐家条件非常不错,只可惜儿子去世,两老承受不住打击,接连生了病。也无心闯事业了,两人相互扶持着,在对儿子的思念中度过残年。

    “那到时候,用不用报你的名字啊。”袁毓秀为难道。

    贺言舒沉默了几秒道:“预约了去挂号就行,医院对病人一视同仁,会给伯伯安排好医生的。”

    “哎,好,好。”不用贺言舒的关系走后门,他们更安心,不然这人情可是还不起了。

    贺言舒本想去帮着做饭,袁毓秀却把他赶出了厨房,叫他和纪沉鱼一起坐着等就好。

    他当然不会跟纪沉鱼坐在一起——那人眼睛都快蹦出星星来了,坐过去还不被他腻歪死。

    贺言舒随便在屋里转着,看家里的陈设。

    徐家的东西很旧,起码都是十年以上的年岁了,但质量、款式在当时都算得上精品,看得出以前是个小资家庭。

    徐落从小到大的照片随手可见,从婴儿时期,到穿校服的毕业照,照片中的人永远棕发细软、笑眼弯弯,就像贺言舒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大概是从五六岁起,画面里开始多出一个男孩,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变成了一家四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生了两个儿子。

    “那时候,我带着他俩出去,都羡慕我。说袁姐你好命啊,生了两个儿子。我说呸,两个赔钱货才是,我喜欢女儿。”上了饭桌,袁毓秀一边给俩人夹菜,一边说起从前的趣事。

    “一个儿子就得备一份彩礼,挣一栋房钱,两个儿子就是两份,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袁妈妈,您那都是老一套了,现在时代早就不一样了,生女孩也要买房子的。”纪沉鱼无奈。

    “怎么不一样?不管怎么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第二个儿子。”

    “当然,您也是我妈。”纪沉鱼无奈笑笑,他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把鱼肉送到贺言舒碗里,侧头低声,“小心点啊。”

    贺言舒看了他一眼,当着袁毓秀的面,没好意思驳他面子,只道:“你吃你的,别管我。”

    “这鱼虽然嫩,刺很多的。”纪沉鱼的语气很温柔。

    “他心疼你,你只管受着就是了。沉鱼从小就娇生惯养,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给人夹菜。他小时候连吃鱼都嫌吐刺麻烦,卡住好多回。”

    话音还没落,便听到纪沉鱼咳了几声,摸着喉咙睁大眼睛:“卡......卡住了。”

    贺言舒本来在吃菜,听到后马上把筷子放下:“什么卡住了?”

    “鱼.....鱼刺。”纪沉鱼涨得满脸通红,泪水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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