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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你家躲雨?”纪沉鱼眨眨眼。

    外套罩在两人的头顶,挡住了外面冰凉的雨水, 隔绝出一片温热的小天地。纪沉鱼的唇离贺言舒极近, 吐出的一字一句都伴随着热气钻到贺言舒的耳朵里, 低沉又撩人。

    “还是算了。”贺言舒不经过思考就一口回绝。

    纪沉鱼的笑容仍挂在脸上,看起来没怎么受到打击。

    虽然和贺言舒共同在雨里漫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纪沉鱼还是不想让贺言舒淋到雨,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 几乎小跑起来。

    贺言舒平日步伐慢条斯理, 此刻蹭着纪沉鱼的外套挡雨, 也不得不跟着他跑。

    外套被纪沉鱼撑着,贺言舒的视野受限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能任由纪沉鱼把他带来带去——不过纪沉鱼倒没把他带偏, 这附近的地貌即使只看地砖他也是认得的。

    正低头跑着,纪沉鱼突然停了下来, 贺言舒差点冲到雨里去。

    他有些恼怒,正想抬头看纪沉鱼到底搞什么名堂, 就听到纪沉鱼“嘶”了一声,道:“碰到警察了。”

    警察。

    贺言舒不由心虚起来, 他手里还抱着一沓传单,被发现了不好解释。

    “我数三二一, 我们一起飞快地跑过去,怎么样?”纪沉鱼低声道。

    贺言舒在这方面着实不太会随机应变, 愣愣地点了个头。

    “好,三、二......”说到“一”的那一秒,纪沉鱼将贺言舒怀里的传单一拿, 快速地带着他从警察的身边经过。

    “那边两个,等等......”

    警察伸手要拦住两人,纪沉鱼低低地笑了一声,对他的喝止充耳不闻,将传单朝着身后撒了出去。

    对着突然出现的漫天白纸,警察呆滞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低头仔细查看那被雨水打湿的纸张上的内容,才发现自己被人耍了。

    再抬头,哪儿还有肇事者的影子。

    “呼,呼,呼......”纪沉鱼带着贺言舒拐进了附近街角的咖啡厅,将湿透的西装外套从头顶放下来,站在门口边喘气边冲贺言舒笑。

    咖啡厅的装潢干净整洁,白色的基调配着明亮的灯光,衬得纪沉鱼的皮肤细腻光洁、白得发亮,连额头上晶莹的薄汗都清晰可见。

    他笑得阳光无邪,没有一丝阴霾,就连贺言舒看了也忍不住被他感染到,抿唇同他一起笑。

    贺言舒想到他初中的时候,学校是全住宿制的,不让买零食,可苑敬又馋得不行,他每次下了课就陪苑敬一起去学校围栏边,找小贩买零食。

    经常买着买着,刚给完钱,保安大叔就过来了,吓得苑敬零食也不要了,拉着他就跑。

    还冲小贩大喊着:“叔你留着我电话啊,我周末了再来取。”

    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忧无虑的开心了——也只有像纪沉鱼这种被保护得很好的人,能拥有这份毫无瑕疵的开心。

    见两位刚进来的客人一直站在门边,咖啡店的店员伸着脖子喊道:“两位喝点什么,这边点单!”

    纪沉鱼“哎”了一声,走过去点东西喝。

    贺言舒这才发现,纪沉鱼大半个身子都湿了。

    他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裤腿沾了些水,其他地方连雨点都没有。

    想来是纪沉鱼刚刚为了遮住他,有意将外套往他那边倾斜。

    贺言舒不是冷血动物,即使是伤害过他的纪沉鱼,对他好他也能感受到。

    尤其像纪沉鱼这样的娇娇公子,平时沾到点脏水都要大喊大叫,不管现在是装的还是认真的,能为他做到这份上都还是挺不容易的。

    贺言舒决定在雨停之前,陪纪沉鱼坐坐,再把人送到最近的地铁口,不然他于心有愧。

    纪沉鱼端着热牛奶回来的时候,贺言舒仍站在原地想事情。

    他单手托盘,另一只手在贺言舒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不找位置坐啊?我看空位挺多的啊。”

    贺言舒回过神来:“你想坐哪里,你选吧,我都可以。”

    “那......就靠窗吧,顺便可以欣赏雨景。”纪沉鱼道。

    贺言舒点头,跟着纪沉鱼走到窗边的木桌前坐下。

    “你的衣服......你不会感冒吧。”贺言舒皱眉,视线总无法从纪沉鱼滴着水的衬衫衣摆上挪开。

    “没事儿,喝点热牛奶就好啦。”纪沉鱼将牛奶端到贺言舒面前,“你也喝啊。”

    “嗯。”贺言舒抿了一口,暖暖的。他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希望这雨快点停。

    “哟,这不是沉鱼吗?坐窗边看美女哪!”两个同样端着牛奶的男人认出了纪沉鱼,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贺言舒先回的头,他看到两人衣服也都湿了,猜想一定也是进来躲雨的。

    “你朋友?”贺言舒侧头对纪沉鱼道。

    “认识。”纪沉鱼显得很冷淡。他回头冲二人敷衍地笑了笑,又往贺言舒那边挪近了点。

    “沉鱼,好久没在俱乐部看到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呐!”男人端着托盘过来,想坐到纪沉鱼和贺言舒的身边,却被纪沉鱼的眼神吓到,不敢再贸然前进。

    那眼神阴冷、狠厉、充满着戒备,像一只守护着自己的猎物的狼,不让其他兽类靠近一步。

    纪沉鱼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即使他们的家境差着十万八千里,纪沉鱼走在路上也还是会亲热地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对他直呼其名,他也从来不生气。

    “抱歉,我有朋友在,我们在谈事情。”纪沉鱼的声音很生疏,一点余地也不给。

    “哦,不好意思,那我们找其他地方坐。”男人和同伴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

    “关系不好?”贺言舒不太了解纪沉鱼的关系网,他只是觉得像纪沉鱼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很难对人摆脸色,一定是那两人危及到了纪沉鱼的利益。

    “不太想理。”纪沉鱼道。那俩人是出了名的玩咖,盯上他的言舒哥怎么办!

    “原来你也有不想理的人。”贺言舒笑笑,“我以为你喜欢热闹,朋友越多越好。”

    “怎么?你很羡慕?是不是想着,要是纪沉鱼也不想理我就好了?”纪沉鱼撑着下巴望着他,眼尾下垂。

    贺言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搭理。

    两人喝了会儿热牛奶,身上暖起来。

    贺言舒问:“你刚刚干嘛要丢那些传单?当面挑衅他们没有好处。”

    纪沉鱼不以为然:“有好处啊。至少我爽。”

    贺言舒笑笑,不清楚纪沉鱼到底是觉得捉弄警察很爽,还是撒那些传单很爽。

    “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清洁工很不容易。”

    “能想出那种法案的人脑子都被火鸡啄了,必须让当权的人都学学传单上的东西......不过只要我在加州一天,就不可能让那帮老古董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法案。”

    “纪大公子,你以为你是总。统吗?”能从一个二十七岁的人口中听到这种天真的话,贺言舒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贺医生,你别忘了,这里是资本主义国家。”纪沉鱼挑挑眉,“金钱就是上帝。”

    贺言舒怔了怔,竟无言以对。

    该说大智若愚还是什么,纪沉鱼虽然大多时间都荒唐又幼稚,但偶尔蹦出来一两句很清醒的话,倒让他反驳不了。

    这世界,本就荒谬。

    “言舒哥,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带我去募捐吗?你说‘疏财给需要帮助的人,就是放贷给神,终有一天会获得回报’,我一直都记得你的话。为富必仁,我不要回报,只是想成为你当时说的那样的人。”纪沉鱼言辞恳切,没有之前的嬉皮笑脸。

    贺言舒的长睫颤了颤,心里很触动。

    原来纪沉鱼都记得。

    原来纪沉鱼并不是对他全无用心。

    “好啦,雨好像快停了,我也该走了。”纪沉鱼张望着外面的屋檐,雨水一滴一滴缓慢落下,看样子雨势渐缓。

    “我送你吧。”贺言舒跟着起身。

    “好呀。”纪沉鱼歪头一笑,一点儿不推辞。

    ------

    贺言舒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收拾桌子的时候注意到手机上的一则新闻。

    新闻里说,佳迪公司代理预售的产品性能出了问题,导致大面积退款,不仅信誉受损、股市暴跌,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金。

    佳迪公司?贺言舒有了解过,不就是纪沉鱼说的那个偷了他们公司代码,还采用廉价原材料制作芯片,抢先预售那个公司?

    这么快就出事了。

    虽然没有证据,可贺言舒觉得这事儿和纪沉鱼一定脱不了干系。

    商场云谲波诡,昨日万丈高台,今日就可能倒得砖都不剩几块,要不怎么那么多欠债跳楼的董事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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