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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仍旧环着他的脖子没撒手,额头抵着他的脸, 嗓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不可以吗,哥哥?”

    乔纵烦躁地蹙了蹙眉。

    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不是明知故问吗!这时候他说可以, 那不就是个禽兽吗!

    纵然很想做个禽兽,乔纵仍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拉开了沈皙栀抱着他脖子的手。他的声音低哑,摩挲着喉咙, 听在沈皙栀耳朵里, 有些发痒:“不可以。”

    沈皙栀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小姑娘被他攥着一只手腕,有些懵懂地望着他。

    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 神色天真纯然。

    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在打量着这个世界。没有喜恶, 只带着毫无攻击性的好奇。

    乔纵抬手,用力抓了把头皮。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躁.动。

    他推开了沈皙栀, 后退了一步, 抬手扯了扯领口,脖颈处的皮肤接触到空气, 乔纵方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沉声道:“把鞋子穿上。”

    小姑娘有片刻没反应过来。

    乔纵再次提醒:“拖鞋。”

    小姑娘这才慢吞吞地抿了下唇, 动作缓慢地把拖鞋穿上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脸颊红中泛着粉, 站在沙发跟前, 没有动。

    乔纵掌根压住眼皮,忍耐道:“拿着睡衣,去洗澡,然后睡觉, 知道没?”

    大约是太过于烦躁,乔纵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沈皙栀愣了足足三秒钟,而后,她的眼睛里泛出了泪意。

    少女委屈地低下头,思绪迟钝,眼里蒙着一层泪,盯着沙发看了半天,没能看清沙发在哪儿。

    眼前的景象都是模糊而扭曲的。

    乔纵催她:“快点。”

    这一声落地,像是施了什么魔法一样,沈皙栀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溢出来。一滴一滴的往下砸,无声的砸在地上。

    她的喉间发出很细小的呜咽声,鼻尖很酸很涩。

    乔纵听见声音,诧异抬眸。

    沈皙栀的眼周泛着一圈红,眼睫上沾着泪珠子,在灯光下散着细碎而晶莹的光。而她的脸庞已经淌满了泪水。

    乔纵的神色僵滞了一瞬。

    没料到她会哭。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沈皙栀哭,上一次是因为含蓄表白被他拒绝。

    而这一次……

    大约是他刚才的语气太凶了。

    乔纵没有哄过什么人,他有些僵硬的站在那儿,额角抽搐了一下。见到少女哭泣的模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心脏。

    而随着那些眼泪的落下,那只手也不断地收紧。

    直到喘不过气来,心中浮现出一种窒息感。

    乔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到茶几上,走过去,拉起了沈皙栀的手,放柔了声音问:“哭什么?”

    沈皙栀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倔地摇了摇头。

    乔纵皱起眉。

    沈皙栀将手从他手心抽离,手背抹了抹眼角,又用力地眨了眨眼。

    没了泪水的遮挡,沈皙栀这下能清晰地看见沙发上的东西了。

    她伸手去拿睡衣,乔纵却先一步扯住了她的手腕。

    沈皙栀脾气上来了,手上用劲,跟他对着干。

    下一刻乔纵的指腹压在她的眼角,轻轻地摩挲了下。眼前的光线被遮住,沈皙栀眨了一下眼睫,眼珠子转了转,瞥向身边的这个人。

    乔纵的指腹温暖,因为刚才沾了水,还有些湿润。

    沈皙栀想躲开,明明她该发脾气,可是见到男人表情时,她却根本挪不开视线。乔纵的神情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压抑着痛苦。

    沈皙栀分不清这是什么表情。

    直到耳廓上贴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

    乔纵的吐息喷在她耳窝,气息又潮又痒,有些麻麻的。他无奈的说:“等你酒醒了,想怎么样都可以,别生气了。”

    沈皙栀抿了一下唇角,消化着这句话。

    乔纵在她的眼角啄了一口,无比耐心地去哄一个人:“不要哭了,哭起来多丑。”

    “丑”这个字,刺激到了沈皙栀的神经。

    沈皙栀如被触了电,炸了毛似的气道:“你才丑!”

    然而兴许是喝醉了,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听着并不觉得凶,反而有种软绵绵的甜。

    乔纵哑然失笑。

    少女的情绪一放松,那只钳着他心脏的手也像是骤然松开,他的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嗯,我丑。”

    乔纵很坦然地说。

    他说完在沈皙栀头顶轻轻地拍了两下,道:“小姑娘,去洗澡好不好?”

    少女眼睛还有点红,应道:“好。”

    -

    沈皙栀晕乎乎的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她躺进去,闭上眼睛。浑身都软,没什么力气。

    她的头靠在浴缸边,手指动了动,只觉得困倦。

    家里家教严,她很少喝酒,更别提喝醉。

    沈皙栀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是醉了,却又像是没有醉。她能听懂乔纵的话,可神经却像是被酒精麻痹了,思考也放慢。

    身上的各种感官也像是被削弱。

    她只想找个地方瘫着,好好地睡上一觉。

    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

    脑海中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在她很小的时候,堂哥沈卿译爱喝酒,也爱抽烟,基本上三两天就会醉上一回。

    沈皙栀听人说喝酒伤身,便小大人似的去劝沈卿译,少喝点儿酒。

    那时候沈卿译半歪在长廊上,靠在柱子边,手里拎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子,瓶子里还有大半的酒。

    听到沈皙栀的问题,沈卿译并没有回答。

    小朋友不依不饶,非要沈卿译列出不得不喝酒的一百个理由来。

    沈卿译被她缠的烦了,揪了揪小朋友的耳朵,表情不善地告诉她,醉过一次酒,就像是死了一次,酒醒之后人会重获新生。

    她不懂,摸着耳朵皱眉,很想知道为什么。

    大约是看小朋友苦恼的样子很可怜,沈卿译大发慈悲道,因为有烦心事,压的心口喘不过气,有时候还会觉得活不下去了,所以喝点儿酒,给生活放松一下,醉过后醒来,就又是一次新的人生。

    沈皙栀似懂非懂。

    最后沈卿译又说,然而你第一次忘不掉的人,不论醉上再多次,新生多少回,都不可能忘记。

    这一刻沈皙栀的头开始痛,眼皮开始打架,身子开始发软时,她猛地懂了沈卿译的意思。

    她醉上多少回,都不可能忘记乔纵。

    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新生多少次,等到下次再看上一眼,还是会喜欢上。

    永远不会有例外。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皙栀就这么泡在浴缸里,阖着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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