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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绿萼推开他，背过身去抹了一把泪水，又回头看向他，“你想清楚。”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帏帽，极力忍住哭泣，对门外的严媪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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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父母牵着孩童赏花灯，猜灯谜，充斥着欢声笑语，街头的杂耍班子热情地张罗着。他将他带进一个冷清的胡同里，绕了少许的路，推开了一间宅子的门。

    “你会死的！就这样好好活着不好吗！”林绿萼在他的怀中，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他，渴望地倾诉心中的想法，“我们就一直在京郊别院里，做一对快活的佳侣，生儿育女，还可以悄悄地四处去玩，举案齐眉，白首到老，不好吗？”

    严媪走到门边，敲门，“小姐，老奴并未寻到云水。不过前院开始击鼓传花了，接花的人作诗或是讲笑话，很热闹。夫人知道小姐爱看热闹，问是否要去同乐。”

    她轻哼一声，“原来不是梦。”她的眼睛哭得肿痛，她当然知道不是梦，只是想惩罚他。

    “你要去哪里？”林绿萼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他，“你别走啊！你消失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回来，你竟然又要走，殷牧昭他想你死，你若是被他发现，哪里还有命可活，就在我身边吧，哪里也别去！”

    钱思爽朗一笑，“在我们这些前朝‘余孽’心里，你就是太子殿下。”

    云水想了想, 钱思稳重, 若不是大事，恐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从相府里喊出去，而姐姐待在林夫人身旁，又在林府中, 他一时不在身旁也无事。他飞奔出西跨院，寻人问了去后门的路，快速地跑了出去。

    “他们？”云水走进房中，看到了两具尸首，他们皆鼻青脸肿，身上布满淤青，其中一人他认识，是乌镇那个嚣张的谢爷，“这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屋外静候林绿萼与林夫人低语。一位穿着墨蓝色曲裾的婢女跑到他面前, 小喘着粗气，“敢问姑娘是云水吗？”

    云水看了一眼里屋, 姐姐在林夫人怀中撒娇，不知何时才会出来, “你能否留在这儿, 帮我……”

    云水想到林相多番叮嘱他不可说出真实身份，但他不想再把谎言怪到别人身上，“我没有打算在皇宫中待很久，本预计今年就假死离开，待有所作为后，再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你面前。我想若是告诉了你我是晏隽之，在你欢喜之际，又悄然离去，岂不更让你伤心。”

    婢女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东西，焦急地打断他的话, “晚宴马上开始了, 我还有事要忙, 先走了。”

    林绿萼推开门，回首咬住下唇，隔着帏帽的薄纱怒视他，“让我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你好狠的心肠。”

    云水刚迈进门，就闻到了房里传出的丝丝血腥味，他转头望向钱思，“你杀人了？”

    云水怔怔地，半晌才回抱住她。他方才与钱思说好了，不日就要启程，他不能再骗她，“我想去发展势力，夺回被殷牧昭拿去的一切。”

    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因元宵节，街上行人众多，他们不便劫持。而通议大夫一行快马加鞭往皇宫里赶，也让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以筹谋。

    “痛。”

    第64章 决心   去安慰吗

    “他们嘴太臭，不停地骂我，我没控制好力道。”许二缩了缩脖子，对云水行礼，解释道，“是这样的，今日我等受邀参加相府晚宴，我与许大在街上置办礼品。许三、许四则跟在贵妃的马车后保护太子殿下，傍晚殿下在相府偏门扶贵妃下马车时，许三发现还有一行人也在悄悄地跟着贵妃的马车，他们看到女子装束的殿下后，嘀咕了几句，急忙去通议大夫府上回禀。”

    “这位就是通议大夫。”许二指着躺在血泊里较老的那位，“不时，通议大夫命人备车马，他带着谢爷往皇宫里赶。许三、许四一琢磨，定是出事了，只好使计将他们拐了过来。”

    林绿萼伸手掐住云水白嫩的脸皮，“痛吗？”

    “我如今不是殿下，你无需这样叫我。”

    钱思几拳砸在许二背上，发出砰砰的响，“我不是让你留他们一条命吗！”

    “姐姐。”他拉住她的手，“我随你一起去击鼓传花。”

    他走出相府，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钱思。钱思沉着脸，挥手，“跟我来。”

    “后门一位又高又壮自称钱思的壮士，寻你有急事。他说请你务必赶去。”她方才从后门回府时，一位腰间斜插着流星锤的壮汉拉住她，给了她散碎银子, 让她帮忙传话。她摸着袖中还未揣热的银子, 急切地说，“你快去吧, 他看样子很急，一定有要事。”

    傍晚, 日薄西山，西跨院的主屋沉在夜幕的昏黑中，云水从屋中走出来才看到天际还留有一片残红。

    身形瘦长，脸尖眉浓的许二从里推开门，对着钱思和云水歉意地咳了两声，“问不出什么别的，不小心把他们打死了。”

    他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皆是愁情，“那我们的孩子也只能像我一样，活在阴影里，永远见不得光。”

    钱思摇头，“没有，我让他留他们一条命，待殿下来看看。”

    云水点头,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