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2)
宁离离也觉得不可思议,轻轻点头,“正是。”
林绿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张嘴“哇”了一声,不小心吞了一点雪花,咳嗽了两声,却还是张狂地大笑,“那我理应恣意妄为啊!”
“你现在还不够恣意妄为?”宁离离眼皮不安地跳了两下,她忽然感觉自己兴许不该告诉贵妃这事,林绿萼已经很潇洒了,她简直不敢想象,她更恣意是何种模样,“你……我劝你还是小心些吧。”
宁离离方才让萍儿回去拿伞,雪下大了,她眺望左右,这儿去摘芳殿还有段路程,她拉着林绿萼在路旁的石亭里等候。
林绿萼伸出胳膊搂住宁离离的肩膀,调笑着说:“你不是淑妃的小棉袄吗?怎么还时时为我探听消息。”
宁离离白了她一眼,“我们三年的麻友情,还比不过和她几月的交情吗?”
两人又嬉笑了一番,亭外落雪纷飞。
不时,萍儿迎着风雪走来,手上拿着两把伞,宁离离撑开油纸伞,对萍儿说,“你送贵妃回宫吧,这儿距凝香居近,本宫自己回去就行。”
萍儿替林绿萼打伞,路旁的红梅长出了花骨朵,在皑皑白雪中格外艳丽,林绿萼回望宁充容离去的身影,轻呼道:“下雪路滑,你小心啊。”
宁离离对着她挥手,“快回去吧,等梁采女安顿好了,我再来看你们。”
“好!”虽天色昏暗,雪冷风寒,林绿萼却觉得心中充满暖意,若宁离离也能搬来摘芳殿,大家一起住就更好了。
到了摘芳殿,林绿萼留萍儿用午膳,萍儿不敢耽误差事,告辞离去了。
林绿萼走进院中,见宫人们正忙着搬运炭火、木柜、方桌等物,她去后院溜了一圈,后堂原是她打麻将的地方,此刻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她颇为欣慰,却没看到云水。
林绿萼百无聊赖地盯了一会儿宫人们摆放物件,却还是未看到云水的身影,云水时常先她一步所想,大概是去冷宫接梁采女了吧。
她看到宫人正在安放书架,突然想到什么,瞪圆了眼,脸红得像烧红的铁,她的禁.书放在桌上还没有收拾!
林绿萼迎着小雪急忙往书房跑去,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云水站在桌前,脸红如胭脂。他听到开门声,匆忙地将书放下,装作无事发生般举目眺望窗外的雪景,瘪了半晌才尴尬地说了一句,“姐姐回来啦。”
第38章 雪夜 去做梦吗
方才云水回来后, 命令宫婢们收拾后堂,他也一直帮着搬运重物,整理杂物。后堂许久未用, 宫婢打扫干净后,他隐约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霉味, 他想起书房的木匣子里装着香料,不妨取些来,把屋里的霉味驱一驱。
他进了书房,直奔柜子里拿香料, 眼角余光瞟到了书桌上的诗集。姐姐不爱在书桌前看书, 偏爱在软塌上懒散地躺着看,今早她走的时候, 顺手把诗集摊开了丢在书桌上,摊开的诗集中竟然还有一本翻开的小书。
这是什么?云水把诗集放回书架上摆好, 拿起诗集里面夹的小书看了一眼,仅仅一眼, 他立刻瞳仁震动, 闭上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到震惊、不解又迷茫, 闭眼想了片刻, 觉得姐姐不会看这种书, 眼睛睁开一条缝, 忍不住往前翻了一页, 书页上画着男女缠绵的姿势,一旁批注了几个小字:“这个可以试试。”字迹已经干透了,看来写了有些时日,他不禁红了脸颊, 姐姐想和谁试试?她为什么会想试试?
云水从未看过这些东西,翻了两页后,顿时口干舌燥,隐隐有很急切地想解手的念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近日姐姐案头总是放着一壶凉茶了。他拿着小书不敢再翻,正要放下的时候,门开了。
两口微张,四目相对,呆若木鸡,彼此眼中都是大大的尴尬二字。他偶然得知了姐姐的隐私,更是感到羞愧,轻声说了一句:“姐姐回来啦。”不待林绿萼回答,他风一般地夺门而出。
林绿萼在原地站了许久,才一步一停地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小书,一下丢进了炭盆里,她悲愤交加,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书页遇了炭火,一时并未燃烧起来,只冒出滚滚的黑烟,她本在桌旁感慨万千,却被浓烟呛得不行,咳嗽了几声都缓不过劲儿,半眯着眼睛跑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让烟尘飞出去。宫外正在忙碌的宫人,看到殿中冒出的浓烟和趴在窗边喘气的贵妃,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嘴里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救贵妃娘娘!”
林绿萼扭头看到书才烧了一半,桃色缠绵的图画在火光中分外夺目,“没有着火,不许进来!退后!”她咳嗽着趴在窗前,对着试图冲进来救火的宫人呐喊,挥手让他们离去。
过了一会儿,书烧干净了,房中还弥漫着焦臭的烟味,她转过头回到书桌前,想喝杯凉茶压压惊,却发现茶水已经被云水喝了。
她幻想了一下云水一边看她的禁.书,一边喝她备下的凉茶的情景,羞愤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云水解释一番,她不是那样荒唐的人。但转念一想,云水竟然给梁珍意说和自己有私,他才该好好地给本宫解释一番吧!
林绿萼蓦地又站起来,走到书架旁,小心地取出一个书盒打开,幸好,另外几本,他没有发现。
……
下午雪小了,林绿萼派人去传软轿,接梁采女来摘芳殿。等了许久,日头偏西了,她在宫门来回踱步,担忧地频频眺望,落入眼睑的却是红墙白雪,昏黄霞光。
忽然看到长街上走来两人,其中一人披着荷色的披风,戴着暖手袖筒,着一身翡翠色华服,一双秋水含波的眸子不怀好意地盯着林绿萼。
林绿萼看她那副准备唇枪舌战的模样,笑着挑眉,“下雪也在外忙碌,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昭仪是宫中红人呢。”
“哼。”杨昭仪冷哼了一声,“哪像贵妃娘娘这么忙碌,冷宫里的人也能接回来,实在是手段非凡。”
杨昭仪从寒儿手中接过油纸伞,又对着寒儿使了眼色,让她先进听雨阁中拦住皇后派在听雨阁中的人。她快行几步迈到贵妃身旁,压着嗓音说:“臣妾劝娘娘一句,没有金钢钻,别揽瓷器活。”
林绿萼看着空旷的长街,并不看杨昭仪,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如今竟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本宫传信了吗。”
杨昭仪说:“那夜臣妾劝娘娘,不要涉入险境,但娘娘还是让臣妾刮目相看,不但救下了梁采女,还让她来了摘芳殿。”她的玉颜隐在伞下,露出欣慰的笑意,“臣妾更觉得娘娘是一个可交之人。”
林绿萼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真心,淡淡笑道:“盼望你在将来的某一天,能来摘芳殿打麻将。”
杨昭仪畅想了一瞬,轻轻摇头,谈何容易,“臣妾从凤栖宫回来,皇后娘娘召了今日为梁氏诊断的太医问话,太医皆言,梁氏身体孱弱,这一胎很难保住。”
“小心引火上身。”杨昭仪瞥了一眼听雨阁,又出言讥讽了林绿萼一句,转身离去。
“静媛,你也要护住自己啊。”林绿萼的声音被风雪吹散,也不知杨昭仪是否听到,只见她耸了耸肩,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听雨阁中。
又等了一会儿,林绿萼冷得手脚冰凉,长街上才终于见到了一顶软轿。她兴奋地迎上去,随着婢女一同将梁采女送到了后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