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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音上了徐霏的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她只是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他，暗自揣度他的心思。
李疏音的交际圈未免太广了，认识商焱，还知道商家那么多人。
一个十来岁就进了监狱的乡下孩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车内安静悄然流淌，从李疏音知道安歌嫁给商慕寒之后，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内心仿佛藏着一只猎豹，随时都会冲破牢笼。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疏音低哑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徐霏笑了笑，故意装作不懂：“哪句话？”
可事实上她知道哪句话。
她对他作出的承诺屈指可数，她也不至于这么快忘记。
可她实现不了当初的诺言了，只能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李疏音却丝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敲了敲车窗的边缘，蔑视傲慢的态度，一改往日的颓靡：
“你说，要签我进LS.”
作者有话要说：
音哥儿：嗯，没错，我就是你哥，乖弟弟叫哥哥。
焱哥儿：你想屁吃。
作者菌：不是骨科，没血缘。
第15章 第十五天（二更）
徐霏舔了舔唇，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徐霏在娱乐圈十年，带出了两位影帝，一位影后，一位天后，前后四个组合，其中有几个不听话的，一个好酒，一个好赌，一个同，一个隐婚，可他们至今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李疏音模仿着她的语气，将她曾经当着他的面说出的话，一个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你年龄不大，能有什么黑历史是我解决不了的？”
散漫中略带调侃的语气，不禁让她心头发颤。
他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羞耻感了。
可她签不了他，就是他说出了花，她也不能签。
片刻后，她收敛了情绪：“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等你？”
“我不会签你。”
“哦～”李疏音翘了翘唇角，料想到她会拒绝，不过没关系，他有办法让她答应。
徐霏：“我调查过你，你杀人的罪状属实，虽然你当年年幼，被虐待，生活在一个垃圾环境，我挺同情你的，可同情你不代表就要签你。我是个经纪人，也是个商人。”
李疏音笑了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他不需要莫须有的同情。
他是来跟她谈判的，不是来跟她回忆往事的。
“虽然不能答应签你，但总体来说，我还是喜欢你的，我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徐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衣兜里，从兜里抽/出了一根烟，徐徐点燃，挑眉问，“之前你那么抗拒进娱乐圈，为什么突然就想进了？”
之前她看李疏音的手机壁纸是安歌，只当他是一个安歌的粉丝。
然而Amy的粉丝何其多，多一个李疏音她也并不觉得奇怪。
粉丝们如果知道安歌结婚，会做出脱粉或者打击报复的事情她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她不相信李疏音这么冷静克制的人，会因为谁而做出改变。
“就因为安歌结婚了这件事，你就打算进入娱乐圈了？”她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的简单。
“不是说调查过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安歌是什么关系？”李疏音咧了咧唇，将问题反抛给了她。
徐霏一脸茫然，实在是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能够和安歌出现什么交集。
安歌是生来的天之骄女，李疏音不过是个有张皮囊的浑小子罢了。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李疏音了然地笑了笑：“你一定在想，我这样的人会和安歌有什么交集，也对，毕竟星途无限的乐坛天后，曾经被拐卖过这种事情的确不应该到处宣传。”
“不过，你这个经纪人做得可不够尽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没有跟你说过。是觉得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却宛若惊雷炸开。
她手下最干净，没有任何绯闻的女星居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过去。
徐霏眯了眯眼：“你威胁我？”
敢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手上是有什么资料吗？
李疏音伸出手指继续在窗边敲打，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狭长的凤眸仿佛会勾人，眼里带着迫人的光芒：“我这是在跟你谈条件。”
徐霏拿不准他此刻的态度，她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地谈一下。
她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深吸了一口烟，好半天才开口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看不出李疏音的意图，她既觉得他喜欢安歌，又觉得他憎恶安歌，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楚哪一种更多。
抑或是两种都有，可现在她确信憎恶要多过喜欢。
“除了C位出道还能有其他理由吗？”李疏音漫不经心地回答，徐霏却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热情，他根本对这些东西就不感兴趣。
“我想听真话！”徐霏不免恼怒，“不想跟你在这里兜圈子，我看得出来，你对娱乐圈没兴趣。”
李疏音抬眸对上她的双眼，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不为人知的情绪，许久后，他才开口：“我要去挖商慕寒的墙角，我要安歌——身、败、名、裂！”
“这个理由，够吗？”
徐霏盯了他许久，突然大笑了起来。
嫉妒了？就只是因为嫉妒了。
“很好笑吗？”他说的话，在她的眼里就是那么异想天开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商慕寒是什么人吗？你又知道安歌是什么人吗？”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酒吧服务生，也配和商慕寒争风吃醋？你有什么能力让安歌身败名裂？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在安歌嘴里听到过李疏音三个字，你在她心里无非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就因为你嫉妒，你想跟安歌碰个鱼死网破。你觉得他会放任你在她的面前蹦跶？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
徐霏好半天才忍住了笑声:“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却没有想到你这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疏音便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在你的资料里，我今年二十一岁吗？”
“……”徐霏名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无论他的年龄如何，也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李疏音悠悠看着她，眼里沉溺着无尽的绝望：“因为安歌改了我的年龄。七年前，我十三岁。按照当时的刑法，我未成年且未满十四周岁，本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即便我犯下了错事，我也不需要负刑事责任。可安歌为了把我送进监狱，改了我的年龄，要我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商慕寒和安歌让我背了十年有期徒刑，你说，我该不该看着他们幸福和美地度过一生？”
他眼里的愤怒翻涌而出，像是惊涛骇浪几乎将徐霏吞噬。
她记得李疏音的资料特别干净，原来是因为这样。
商慕寒洗了他的资料，难怪了。
徐霏的动作顿住，抽烟的手几乎颤抖。
这事，商慕寒和安歌未免做得太狠。
一个少年，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被毁了。
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她是安歌的经纪人，她不该同情李疏音。
如果换做平常，她应该甩给他一张支票，将他驱逐出国。
抑或者是再处理得干净点，让他永远地闭嘴。
这种毫无人性的腌臜事，她见多了，可为什么她的手会一直发抖：“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送你进《全民偶像》，就算她改了你的年纪，可你杀人是既定事实，永远无法洗清。”
“粉丝不会接受有这种污点的爱豆。”
“可我没杀过人。”
“……”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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