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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佳觅三人的愤怒自然不必说,只是他们到底是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一心隐忍的谭娘子,如今也接受不能。
她这一生,被两任父母卖过,辗转颠沛了三十余年……
从宫里出来后回乡的谭氏,为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温暖安全的家,却不曾想过自己回遇上这样的一个谭松。
她不能接受,也不愿接受。
谭娘子闭了闭眼,最后还是选择质问于他:“谭松……这么些年,我们来往的书信中,你不是一直都盼着我回家的吗?为何全都变了?”
谭松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质问也一句比一句急:“是你朝我要了我的小像!是你先开口说不把我看作姐姐!是你,一直是你,若非是你,我又何苦白白在宫中熬这么些年?!如今回乡也有两年,你非但不提从前,还要将我卖给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做妾?!谭松,你究竟有没有心!”
若非谭娘子气急了说出来,乔佳觅等人便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事情还有这样隐情。
不过想来也是……
若非谭松真的表示过,或承诺过什么,以谭娘子柔弱恭顺的性格,想来也只会恪守礼教,将谭松当作自己的弟弟去照顾。
又怎会对他情根深种?
谭松面对谭氏的质问,脸上一派轻松的神色早就不见,只余下了厌烦和难堪:“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谈论这些毫不相干的琐事,有什么意思?!”
谭氏猛地摇头:“不相干的琐事?对你而言,这些只是毫不相干的琐事?”
乔佳觅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不似高初云心软,也不像洛溪染顾虑太多,直接一把推开了谭松。
乔佳觅站在了谭娘子身前,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道:“谭姐姐,你醒一醒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谭松书信里写的那些话,不管是情话也好、承诺也罢,统统都是假的!他是在骗你!”
谭娘子不由得对上乔佳觅的双眼,怔怔地问:“是在骗我?”
她一双形状姣好的凤目如今被泪水浸润,通红一片,让乔佳觅心里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
可她最后还是决定打碎谭娘子美好的梦境。
乔佳觅认真而坚定道:“都是在骗你。若谭松不那般说,万一谭姐姐在京中嫁了人呢?抑或是在宫里遇到什么贵人了呢?再不济,谭姐姐从宫里的秀坊出来,也可带着积蓄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何苦回到这个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谭家呢?!”
她当初,觉得顾肆对她肯定也是好的,后来,乔家一族被灭,自己儿女身死,才觉得顾肆对她的爱有多么荒唐!
谭娘子知道乔佳觅说的都是真的。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乔佳觅却不肯这么放过她,猛药必须得猛,不然不能奏效。
她仍用冷静,甚至堪称冷漠的声音对谭氏道:“谭姐姐这二十余年来,往家里寄过不少钱吧?最开始或许只是孝敬父母,可什么时候开始,便是寄给了谭松呢?他朝你要钱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若是胸膛真的可以被剖开,心脏真的可以被刀子搅个稀碎,或许那便是此刻谭娘子的感受。
她的声音渺远、破碎而痛苦:“他……他说他需要银钱去给先生做束脩……他说等到他金榜题名那一日,不需要我出京,他便会来京城寻我。他说,他要攒钱!他要来京城置办宅子!要在京城等着我!”
谭氏的声音越来越高,谭松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乔佳觅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下,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呸!人渣!给先生束脩?这些年他哪里像是读过书的样子?还去京城置办宅子?开玩笑!他可曾让你瞧见过京城的一砖一瓦?!”
谭娘子沉默了,她再也无话可说。
或许谭松最开始时对她的心是真的,只是后来上了赌局,那真心也慢慢变了;
抑或是,他从少年时起便在骗她。
这样一场骗局,维持了十余年,几乎耗尽了她活到如今一半的光阴。
她还有什么好说?
洛溪染看出了谭娘子的痛苦和绝望,她揽住了后者的肩膀,轻声问她:“跟我走吧?别留在谭家了。”
谭娘子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谭松。
却见谭松已经变了脸色:“不行!你不能走!”
有位贵人帮他找好出路,绝对不能把这个女人放走!
第111章 是该对坏人狠一点
谭氏凄凄地笑了。
她的笑容依然很美、很温柔、很动人,可谭松分明从中看到了决绝和厌恶。
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慌乱,也不知是为了她这一笑,还是担忧自己不能拿到那三千两偿债的银钱。
谭松当即色厉内荏道:“不行!我不许你走!张老爷那里都说好了,三日后便迎你进门,你若走了,我从哪里再找一个新娘出来?!”
在一旁看完了整场的高初云,如今见谭松这般说话,竟是忍不住提着裙摆上前——
她先是狠狠地照着谭松脸上扇了一个嘴巴,然后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又是飞起一脚,便把谭松踹倒在了地上。
高初云随即上前,又在男人腰腹上补了一脚,骂道:“欺人太甚!谭松,姑奶奶的话就放在这里!想娶谭娘子进门,先问问我高初云答应不答应!”
……
高初云原是三个女子中脾气最好的那个,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动手打人。
单是一个耳光便也罢了——
后面那紧跟着踹的两脚是怎么回事?!
乔佳觅都快看傻了,可眼看着高初云又要上去踹谭松,赶忙抓住了她的手:“阿云,阿云!你消消气!别踹了,把自己摔了可赔大了!”
她说着,拿起落在一旁的木棒,狠狠的在这个男人身上敲了几下,不解气还狠踩了几脚。
谭松只觉得这个女人力气比男人还大,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更是跟散架了一样。
他当即对着高初云骂道:“从哪里来的母老虎!敢打你爷爷我?!看我不把你收拾的哭着求饶!”
洛溪染他是认得的,洛家大小姐,他惹不得。
而洛大小姐身边的是乔家唯一的女儿,也并非他能碰的,打了也只能忍着。
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女人是什么身份?上来就把他这么一通乱打?!
高初云已经上了头,口中还与男人对骂道:“你一个骗吃骗喝骗感情,不要脸的人渣,还有脸说旁人?告诉你姑奶奶我的身份又如何?!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初云!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收拾我?!”
这样热闹滑稽的一幕,在高初云报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的静默。
洛溪染睁圆了双眼,不能相信一直以来住在自己家里那个,从来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高初云,竟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她拼命给乔佳觅使眼色——是不是真的?高初云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不会是在吓唬人吧?!
乔佳觅默默地冲洛溪染点了一下头。
便是一直在哭的谭娘子,也被震得有些忘记了掉眼泪,更别说惨遭殴打的谭松。
他根本来不及辨别高初云身份的真假,已经被后者飞踹来的脚给踢得手忙脚乱,最后忍不住叫唤:“别打了,姑奶奶!别打了!”
高初云嘴里骂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国骂,最后补上一脚,彻底把谭松踹的爬不起来。
她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谭氏近前:“谭娘子!跟我们走!不要在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这样的人渣身上了!”
此时此刻,六神无主的谭娘子早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便被一旁的乔佳觅和洛溪染顺势拉走了。
谭家空荡荡的前厅里,便只剩下一个浑身是鞋印的谭松,在地上哀哀叫个不住。
回去的路上,仍是洛溪染赶车,乔佳觅和高初云则一左一右陪在谭娘子身边,一同坐在车里。
三人先是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乔佳觅忍不住小声说:“阿云……我,我往日里若有什么事情对你不住,可万望你包涵包涵。”
高初云余怒未消,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做什么?还怕上我了?放心,我又不打你。”
谭娘子此刻也顾不上伤心,只轻轻抚着胸口,小声道:“高家姑娘好生厉害……唔不是,好生,好生侠义心肠!”
厉害这个词不好!
形容女孩子会让她生气的!
高初云见面前两人都是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不由笑道:“好啦?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乔佳觅眨了眨眼:“哪里是吓到了,分明是受惊不轻!阿云,你老实交代,从哪里学来那踹人的本事?谭松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都被你踹的没有还手之力。”
高初云不好直言自己在现代学过散打和跆拳道,寻常男人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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