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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把喜秤塞到了陆言拙手中。陆言拙在众人的围观起哄中,用喜秤轻轻挑开了盖在苏木头上的喜帕。

    见到苏木的那一瞬间,陆言拙愣住了。

    他的木木很好看,陆言拙一直都知道。可他从没想过,木木打扮起来是这么的好看。

    头顶珠光宝气,繁琐沉重的凤冠把苏木压得透不过气来,整张小脸被埋在一堆金光闪烁的金器下,显得更加白皙明净。

    杏眼流转,仿佛一泓清水,明亮而清澈,樱唇不点而朱,眉似远山不描而黛,苏木颦颦一笑,灿若星辰。

    苏木没有说话,只笑嘻嘻地看着陆言拙,眼中没有寻常新娘子的羞涩和内敛,只有好奇的探索和戏谑,仿佛在笑话陆言拙,看自己看傻了,都快成大呆瓜了。

    陆言拙收敛恍惚的心神,轻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冷清清。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合卺酒,陆言拙和苏木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缓缓喝下。

    待苏木喝完,喜娘又适时递给苏木一碗半生不熟的汤圆,只等她一口咬下,立马问道:“生不生?”

    按照套路,苏木应该含羞带臊,红着脸俏生生地回一句:“生。”

    可苏木偏偏是个吃货,这一整天,从凌晨就起来梳妆打扮,都没吃到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来一碗汤圆,她自然吃得认真细致,听到有人问生不生,苏木下意识地回道:“还好,就是没煮熟。能再来一碗吗?我喜欢芝麻馅的。”

    众人:“……”

    为了避免尴尬,喜娘及时说了几句喜庆话,把尚在发蒙的众人胡乱打发后,赶了出去。

    陆言拙跟着出去的时候,悄悄回头,用口型跟苏木说了两个字。

    “等我。”

    苏木挥挥手,大方地回以一笑。

    只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苏木头顶好几斤重的凤冠在洞房等了好久,都不见陆言拙归来。等到后来,又累又困,苏木实在是扛不住了,就唤来守在门外的小爱,拆凤冠,脱霞帔,准备洗洗睡了。

    等苏木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祭了五脏庙,已然亥时三刻。陆言拙还是没有回来,苏木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让小爱去前面一探究竟,“砰”地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陆言拙醉成一摊烂泥,扶都扶不起来,苏谦无奈地拖着他,走了进来,顺便跟妹妹负荆请罪。

    “木木,不好意思啊!大哥把事办砸了。”

    苏木跟他一起扶起陆言拙,让小爱倒来醒酒汤,望着满脸通红的陆言拙,问道:“大哥,怎么回事?陆大人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酒量还算可以的。怎么会醉成这样?”

    苏谦红着脸,不好意思道:“那个……那个……我怕临岳喝醉,就给了他北镇抚司用来装醉的药丸,没想到……那药丸后劲太足,临岳没喝多少,还是被灌醉了。”

    “是这个药丸吗?”苏木从陆言拙怀中掏出苏谦给的小瓷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酒精味,刺鼻得很。

    “嗯,是的。北镇抚司的药剂师跟我说,这个是用酒糟提炼的,吃一点没关系,只会身上有酒味,而人不会醉。我没想到,临岳吃了这颗药丸后,反应会这么大,居然醉得不省人事。”

    苏木听完,只想捂脸苦笑。

    林渊这人体质特殊,他酒量虽不好,但喝白酒、葡萄酒、啤酒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只要喝江南出的米酒,就一定会醉。

    这酒糟一闻就是江南米酒的味道,被人加以提炼,纯度不知道提高了多少,一颗下去,林渊不醉才怪。

    且江南的米酒,入口甘醇甜美,不像白酒那么浓烈刺喉,口感极好。不熟悉的人,一不留神,就会喝多。初始不会觉得怎么样,等后劲上来了,真是谁喝谁知道。

    林渊以前有个好友是北方人,听林渊说起江南米酒的厉害,不信邪。一个人喝了小半桶桂花米酒,然后……

    平时能喝八两西凤酒不倒的人,就此倒在了林渊家的地板上,睡到第二天天明,这才头疼欲裂地醒来。从此之后,堂堂一米九的西北汉子,再也不敢小看江南出的各式米酒。

    苏谦把陆言拙扔到床上,苏木给他盖好被子。

    临走时,苏谦回头看了苏木一眼。

    自己一片好心,结果帮了倒忙,竟然是自己把新郎给灌倒了,心中愧然,苏谦轻声道:“木木,不好意思哈!大哥……”

    不等苏谦说完,苏木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不醉,那什么时候醉啊?不用内疚,赶紧回去吧!嫂子在家,该等急了。我明天回家看你们哈!”

    苏谦看了苏木一眼,甚是无语。

    真是小屁孩,一点都不懂事。

    罢了罢了,这种事也没法跟她解释。

    苏谦幽幽地叹了口气,怀着歉意,冲苏木挥了挥手。

    走了!

    第265章 忍一忍就过去了!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棱,悄悄地钻了进来。时至中秋,一阵恼人的秋风,伴随着浅金色的阳光,又拉着满园的桂花香,就这么张扬任性地冲进了某人的寝室。

    苏木睁开眼睛,发现头顶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天青色帐幔,而是满眼喜庆的红色帷帐,微一恍神,耳旁传来一阵虽浅却又绵长的呼吸声。

    扭头一看,身旁是一张熟悉的睡容,那人虽然尚未清醒,但面色柔和,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苏木伸手使坏,捏住身旁之人的鼻子,只一须臾,对方就被闷得喘不过气来,悠悠醒来。

    “早啊!陆先生!”苏木侧过身子,左手枕在自己的头下,满眼戏谑地看着某人。

    陆言拙刚刚醒来,脑子还是懵懵地,不在状态。抬头,茫然地看了苏木一眼,直到眼前的笑颜渐渐熟悉,这才伸了一下懒腰,笑而回道:“早啊,苏小姐!”

    “其实已经不早了,这都第二天了。想不到我们两个的洞房花烛夜居然会是这样度过的。幸亏没人知道,否则好丢人的。”苏木打趣道。

    陆言拙闻言,忽然心生歉意,一把搂过苏木,把头埋在她的发间,闷声道:“对不起。”

    苏木讶然:“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言拙道歉道得莫名其妙,苏木一如既往地急性子,发出灵魂三拷问。

    陆言拙斜了她一眼,轻轻道:“昨天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嘛。我醉成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害你独守空房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呀!又不是跟你过一天,日子长着呢!”苏木一听,警报立马解除,挥挥手,决定大度地原谅他。

    陆言拙没想到苏木是这么想的,听到答案的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

    不过,苏木说的也对。又不是只过一天,有必要那么注重形式嘛!

    眼见天色不早了,苏木伸了一个懒腰,从陆言拙怀中爬了起来,顶着一头又黑又长又乱糟糟的青丝,准备唤小爱进来帮着洗漱。

    可一回头,看见床上躺着陆言拙,顿时觉得不妥。

    虽然回到大明的这十几年,自己也算习惯了有人服侍,但现在……

    “不行,不行……有心理障碍啊……”苏木自言自语地,陆言拙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哪里障碍了。

    “怎么啦?”被苏木野蛮地“喊”醒,陆言拙虽然因宿醉,头还是很痛,但也睡不着了,跟着她起身,下床准备穿衣。

    “哎呀,完了,完了!这个怎么办?”苏木一回头,惊讶地发现,被子被掀开后,床上居然有一块白色的帕子。说帕子也不合适,因为它比帕子大多了。

    “搞什么呀!看了真让人心情不爽!”苏木拿起帕子,不满道。

    回头,见陆言拙一脸好笑,苏木更不爽了。

    “笑什么笑?!古人真是重男轻女,气死我了!这玩意什么时候放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令苏木不爽的帕子,在古代叫元帕,是古人在新婚之夜承接新娘处子之血的帕子。

    “古人还真是愚昧啊!他们难道不知道,其实有很多女子第一次是不会出血的吗?”

    陆言拙身为法医,有时会跟苏木谈及一些案件,自然跟苏木普及过一些知识,所以她现在说的理直气壮。因为这些都是陆言拙告诉她的。

    “那他们还信守宫砂呢?”陆言拙摸摸苏木的狗头,示意她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生气。

    苏木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

    “不对啊,这玩意什么时候到床上来的?我洗完澡……上床……当时被子已经铺好了……有没有这块帕子,我不记得了。等等,这么说的话,在我洗澡的时候,有人进过我们的房间!”

    得出这个结论,苏木惊得差点跳起来。

    “谁?!他们进来干吗?”

    陆言拙耳尖,忽然听到门外有呼吸声,忙一把按住苏木的嘴,用眼神跟她示意,外面有人偷听。

    苏木一点就透,两人蹑手蹑脚跑到门旁,反偷窥去了。

    呼吸声深沉而急促,透过门缝,苏木眯着眼,终于看清楚了门外之人。

    守在门外的居然不是小爱,而是两个老太太。苏木一见到这两个人,顿时气焰全无,说话也不敢大声了。

    那两个老太太不是旁人,正是宫里派来教苏木学礼仪的那两个。

    “怎么办?她们不会等我们出来后,就去拿那块白布吧。”

    真.丢人.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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