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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海枯石烂……

    陆言拙和苏木回到杭州后不久,就到了蟹肥菊黄,大雁南飞,一年中最适合登高望远,赏菊品酒的金秋时分。

    这日,苏木守在西湖湖畔一通忙碌,赶在黄昏日落之前,手提两大篓螃蟹,收获满满地回到了闻莺小院。

    “大人,大人!今天吃蒸螃蟹还是醉螃蟹?”

    苏木毫无形象地用脚踹开厨房门,灶台边的陆言拙同样毫无形象地系着围裙,正在切姜碾蒜的忙碌着。

    听到某人大呼小叫地回来,陆言拙回头,温柔地冲苏木笑了笑,指着她手中的鱼篓,说道:“放着吧,我来洗。你别碰了,别又像上回那样,被螃蟹夹伤了。”

    苏木虽然不是江南人士,但林渊是。所以,林渊不怎么会做饭,但蒸个螃蟹,做做湖鲜之类的,还是会的。

    因为也就这个拿得出手,所以前世的时候,只要到了金秋,适合吃螃蟹的季节,林渊就会时不时地做给莫醉吃。

    看着陆言拙熟练地避开蟹钳,捏着蟹背刷蟹壳,苏木一边玩着调好的葱姜蒜,一边看着灶间的火候。

    就在两人等着水开,准备放螃蟹下去蒸的时候,屋外忽然飞来一道黑影,在空中稍作停留后,一个猛子扎了进来,稳稳地停在陆言拙肩膀上。

    “嗬,小样!眼睛倒是挺尖的嘛,这都能见着?”见是阿飞,苏木就忍不住手痒,食指蘸了点醋,时不时戳它一下,引得阿飞频频回顾。

    最后,见她玩的不亦乐乎,没完没了,一脸肃穆的阿飞终于忍不住嚎了一嗓子,仿佛在说。

    这人怎么一如既往的幼稚?

    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陆言拙由着苏木欺负阿飞,转身擦净手,从阿飞脚上取过塞在竹管里的信件。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浪人,三岩。”

    苏木凑上前瞄了一眼,发现信笺上的字歪歪扭扭的,非常丑。还丑的别出心裁,让人见了就印象深刻,轻易忘不了。

    “这字可真是丑的有特色啊,跟徐越写的似的。”话到嘴边,苏木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靠,这不会真是他的字吧。”

    接过陆言拙手中的字条,苏木对着光线一通细看,不可思议地叫道:“真是他的字!大人,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徐越那家伙怎么会跟你通信?”

    陆言拙摇摇头,看了苏木一眼,认真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并不知道这是你家竹马的笔迹。”

    听到从某人嘴里吐出酸溜溜的“竹马”两字,苏木蓦然心虚,闭上大呼小叫,怯生生地看向某人,寻思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醋坛子藏得再深,也掩不住陈年醋味啊!

    陆言拙见逗她逗得差不多了,忽然叹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跟苏木说道:“还记得不久前我收到的调令吗?”

    拜苏木逃婚所赐,陆言拙于年初突然连升两级,一举成为正五品的提刑按察使司佥事。

    本来,他负责的是南直隶的事,可不知道为何,在金陵突然收到一封调令,让他赶赴浙江,暗中配合锦衣卫行事。

    虽然提刑按察使司和锦衣卫的职责大相径庭,但调令上的印鉴却是真的,鉴定无误后,陆言拙也只能听令,带着苏木来到了杭州待命。

    来了之后,一直没有再收到任务,陆言拙也乐得带着苏木游山玩水,优哉游哉地混日子。就如苏木所言,公款吃喝玩乐,实乃天下最好的美差,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想到,好日子到头了,事情来了。

    苏木翻看着字条,短短四个字,却言简意赅,倒也不难猜测。

    “浪人,应该指的是东瀛人。在金陵的时候,徐大哥就跟东瀛人关系暧昧,不清不楚的。想来,是他发现了一些关于东瀛人的情报。因为怕消息走漏,打草惊蛇,所以他没写的很详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字实在是太难看了,所以能少些几个字就少些一点,至于三岩……”

    “那是浙江临海的一个小县城。”

    陆言拙边说边把洗好的螃蟹放上了蒸笼,盖好盖子后,转身对苏木微微一笑,道:“赶紧吃吧。吃完,我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苏木点点头,坐在桌边,乖巧地应了一声。

    拿着筷子轻轻地戳着酱料,苏木忽然想到一事:“大人,你到了三岩,知道怎么联系锦衣卫吗?”

    不能怪苏木如此问,陆言拙接到调令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只见调令,却从未见过有人跟他接头,陆言拙根本不知道锦衣卫的秘密联系方式。

    难不成到了那,再去大街上张贴布告,满大街地找锦衣卫密探不成?

    这不科学啊!

    陆言拙听了,怔了半晌。

    苏木无意间问的一个问题,却是问出了一个破绽。

    苏氏父子早已知道苏木在他身边,苏木自小在北镇抚司混的,自然熟知锦衣卫密探的联系方式,所以他们默认陆言拙也知道了。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就不再多此一举,特意派人来接头了。

    只是,他们忘了一件事。苏木以为自己的形迹藏得非常好,父兄根本不知道她竟会藏在逃婚对象身边,所谓大隐隐于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于是,陆言拙就尴尬了。

    如果他说自己不知道锦衣卫密探的联系方式,那苏木就会起疑,父兄怎么会粗心至此,竟然不告诉他这个,就让他深入险境,帮着查探东瀛人的消息。

    如果他说自己知道,那苏木问起来,他又根本答不上来。或者,苏木不问,紧要关头,他没有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要问苏木。

    陆言拙挠了挠头,使出了最笨的一招。

    装傻。

    “我说你哥怎么临出京城的时候,塞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人名和地点。走的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细问,就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结果,当晚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拿出来,被洗烂掉了,我就随手扔了。若我没估计错,那字条应该就是锦衣卫密探的联系方式。你哥可真是老谋深算,在我离京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哈。”

    陆言拙的一番话说得丝丝入扣,可谓天衣无缝。或者说,完全符合苏谦在苏木心中老奸巨猾的形象,所以苏木听了,并没有起疑,相反还有心情打趣,笑道:“想不到大人也有如此粗心糊涂的时候。这次,幸亏遇上了我,否则现在就尴尬了。”

    陆言拙见苏木上当了,微微一笑,不再作声。

    傻乎乎的苏木自动跳入坑中犹不自知,还豪气万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慷慨道:“放心吧,联络锦衣卫密探的暗号我都知道。你要找他们,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陆言拙感激万分:“那谢谢你了哈!”

    苏木挥挥手,大方道:“这么客气干嘛,大人见外了。”

    陆言拙摸摸某人的脑袋,仿佛在摸哈士奇的狗头似的,笑道:“我也就是意思意思,随便客气两句的。”

    苏木:“……”

    第197章 真特么是乌鸦嘴啊!

    烟波浩渺,碧波荡漾。

    海天一色间,一艘大船缓缓从天边驶来,随着碧波起起伏伏,似乎在随遇而安,又似在乘风逐浪。

    船只很大,光甲板上的船舱就有三层,上层船舱较小,有一多半是露台。站在露台上,凭海临风,惬意无比。

    露台上放着一把竹椅,竹椅上躺着一个懒散的少年。黑衣玄发,唯有头上扎着一根张牙舞爪的红色发带,迎风飘扬,甚是招摇。

    少年的右手边放着一个茶几,上面有个果盘,里面放着洗干净的葡萄和切好的西瓜。少年头顶阳光,迎着海风,手捧琉璃碗,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往里吐着葡萄皮,一脸的逍遥自在,任凭谁见了,都要为他的悠闲自得忍不住鼓掌道好。

    实在是太会享受了!

    “怎么样?跟你心目中楚香帅的船一样吗?”

    说话之人看似冷冷清清沉默寡言,但细细观察,你会发现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眼睛里藏着光,含着柔情,带着温暖,虽然神情仍是淡淡的,但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三岩镇是浙江临海的一个小地方,若是从杭州出发,沿着官道坐马车,大概要走十天半个月。

    陆言拙和苏木正准备出发,却意外得到一个坏消息。台风过后,浙江沿海山路多有塌方,到三岩镇的官道不通了!

    万般无奈下,苏木就提议走水路。

    陆言拙斟酌了一番,觉得走水路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两人初到杭州,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人脉可言。而要走水路,就算走的是近海,那也是出海,寻常船只肯定不行。

    思来想去,陆言拙只好出面求助于杭州知府。本以为对方与自己并不相熟,肯定会推诿一番,敷衍了事,最终还是要自己另想办法。

    不料,杭州知府倒是个爽快人,一口应了下来。且很快替他向当地某个富商借到了一艘上好的大船。

    苏木一见之下,惊喜不已。

    原来,她前世的时候,很喜欢看一本武侠书,里面有个侠盗,踏月而来,乘风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甚是潇洒,人称盗帅楚留香。

    楚留香武功高,女人多,但这些都不是苏木羡慕的。她最最羡慕的,就是他有一条上好的可以出海的大船。

    此时,她正悠哉游哉地靠在藤椅上,吹着海风,看着碧波荡漾,心旷神怡。

    “虽然我不知道香帅的船怎么样,但想来也不会比这艘船更好,想不到现在的造船业这么发达……”

    说到这,苏木忽然冲陆言拙讪笑。自己又犯傻了,老觉得古代的科技不行,也不想想,明初永乐大帝就派郑和下西洋了,那么远的地方都去了,自己坐船从杭州到三岩算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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