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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一边吃力地躲避着这些庸脂俗粉,一边暗暗吐糟。

    在她印象中,古代的青楼女子都是有几分才艺的,或孤傲冷艳,或端庄典雅,比如说李师师陈圆圆之流。

    就算是家养小精灵,天下闻名的扬州瘦马,那也都是小家碧玉,各个琴棋书画颇具才艺,哪有这么凶猛豪放的,见个男人就往上扑,更何况自己还不是男的。

    其实,这不能怪苏木。

    是她问错了人,一个茶楼的小二能有多大的见识,推荐的地方自然是他想象中最为纸醉金迷的地方,典型的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

    就在苏木左躲右避狼狈不堪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披头散发地从小楼侧门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棍子追赶的彪形大汉。

    “闪开闪开!”

    大汉边喊边追,小姑娘慌不择路,横冲直撞,一头冲苏木扎来。

    苏木本就躲避的颇为吃力,就这样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苏木下盘稳没事,小姑娘则跌了个四脚朝天,一时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苏木无言以对。

    第一个反应,不会是小偷吧?下意识地摸了摸鼓鼓囊囊的钱袋,还好,没丢。

    回头再看小姑娘躺在地上,不肯爬起来,第二个反应就是,完了,遇上碰瓷的了。

    拉还是不拉呢?这是个问题。

    正当苏木犹豫的时候,彪形大汉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姑娘,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接着就粗鲁地拽着小姑娘的头发,看也不看苏木,就往回拖。

    看到这再看不明白,那苏木就白在北镇抚司混那么久了。

    想也没想,苏木上前拦住对方:“喂,等一下!她犯了什么事,你们要这么粗暴地对她?”

    大汉低头,白了苏木一眼,不耐烦道:“关你屁事啊!滚开!”

    苏木:“……”

    这里是扬州不是京城,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自己现在是离家出走,可不是在京城横着走的苏大小姐……

    脑子里念头倒是闪过很多,行动却是靠直觉,苏木伸出脚,力度恰到好处,再壮的大汉也一绊而倒。

    “噗通”一声,山一般的大汉倒了下去,大地与之抖三抖,连带尘土飞扬,迷了苏木朦胧的双眼。

    “我靠,怎么这么多灰!这街道都没人打扫的吗?”苏木扬扬手,轻声嘀咕道。

    壮汉脑袋不好使,摔下去以后,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被人阴了,对方还是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大汉一把伸向苏木的领子,想要把人扔出去。

    谁知对方跟个泥鳅似的顺滑,一个侧身旋踢,自己膝盖一麻,居然身不由己地跪了下来,那姿势好像在祈求小白脸的原谅,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不知道小白脸什么来路,可壮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爬起来,抡起拳头就开打。

    “喂喂喂!你至于嘛?问你话不答,只会打架是吧?”苏木边叫边躲,看准时机踹上两脚,就这样拳来腿往过了两招。

    巷子里人多,看热闹的人也多,看风流小公子智斗傻大棒槌的人更多。一时间给苏木加油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苏木向来以快打快,围观群众还没看过瘾,单方面的痛殴就结束了。苏木拍拍手,一把揪起壮汉的领子,笑嘻嘻地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鼻青脸肿的壮汉觉得甚是委屈,瞪着绿豆眼,巴巴道:“她是我家主人买来的小丫鬟,我要抓回去碍着你什么事了啊?”

    苏木一听,顿觉理亏,好像是没自己什么事。

    第134章 公子偷人了

    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苏木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拉起壮汉,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样子亲切地一点都不像揍人的,反倒像个劝架的,笑嘻嘻道:“你抓人归抓人,动作温柔点嘛。你看,小姑娘家家的,头发都要被你拉掉了。”

    说完,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中间果然秃了一块,肩膀上还掉着不少青丝。

    看着,怪招人心疼的。

    “公子,救救我!我不能跟他回去,他会打死我的。”小姑娘见苏木身手过人,又向着她说话,忙跪到她脚边,拉着她衣服的下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求救。

    苏木很是纠结,她是离家出走的,即怕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又怕小姑娘卫生习惯不好把鼻涕擦自己衣服上。

    “你先起来……起来说话!”苏木耐着性子将小姑娘拉起来,问道,“你是他家主人买的奴婢?”

    小姑娘低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多少银子买的?卖身契可在他那?”

    见她年纪那么小,看上去又可怜兮兮的,苏木头脑一发昏,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又开始多管闲事了。

    壮汉指着小姑娘,大声道:“卖身契自然在我主人那,那可是整整花了五十两纹银买的。”

    苏木盘算了一下,点点头,道:“走,带我去见见你家主人。”

    小姑娘的主人是隔壁晚晴楼的老鸨,一位风情万种的徐老半娘。

    苏木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几位肥头大耳的富商身旁周旋,劝着酒,说着肉麻夸张的恭维话,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哄得眉开眼笑,一愣一愣的。

    听说有人找她,她表现地极为不耐烦,挥挥手,像赶苍蝇蚊子一样将通报的下人赶走了。

    苏木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茶都喝了两碗,都不见人下来,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这里是青楼,苏木自然不会介意鱼龙混杂声色犬马,但这里的熏香太过于廉价,烟雾缭绕的,熏得苏木眼睛发红,鼻子发痒,鼻炎都快发作了。

    实在没耐心等下去了,苏木冲上楼,一把拉住老鸨的袖子,不理会她发出的尖叫声,将人拖了出来。

    “哎呀,别叫了,叫得我头都大了。”苏木将人拉出屋子,抠了抠耳朵,小声抱怨道。

    “你是谁?拉我出来干嘛?”

    其实,老鸨也曾年轻过,还曾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江湖人称春华姐。春发其华,秋收其实,有始有极,爱登其质。

    可惜苏木的耳朵向来有点问题,一时听岔了,以为她跟韦小宝的娘同一个名字。

    “春花姐,是这样的,这个小姑娘很合我眼缘,想问你买了她,你意如何?”

    春花姐斜了苏木一眼,见她年纪轻轻,一看就是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毛头小伙子,高傲地抬起下巴,没什么诚意道:“行啊,便宜点卖你,一口价,五百两。”

    苏木想过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过她的口居然开得这么大。

    默了默,身上的银子肯定不够,就算把首饰变卖了,还差点。

    苏木不动声色,笑嘻嘻道:“好的,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讨价还价了。这样吧,我身上不可能带着五百两现银,我先给你十两做定金,余下的过两日再给你。当然,小姑娘还是先住你这里,等银两结清了,我再来领人,换她的卖身契。你看如何?”

    春花姐愣了一下,没想到随随便便也能遇上一个冤大头,见苏木年纪不大,衣饰华贵,又是京城口音,顿时收了小觑之心。

    青楼老鸨换脸那是家常便饭的事,苏木出手大方,春花姐立马笑脸相迎,殷切至极:“公子放心,荷花在我这,吃得好住得好,肯定给你养得白白净净的。”

    苏木一把推开她凑上来示好的爪子,笑而不语,留下十两纹银,转身又安慰了荷花两句,就此离开了晚晴楼。

    入夜后不久,小秦淮河畔张灯结彩,浓妆艳抹的姑娘接踵而出,或弹琴作赋,或陪酒作笑,沿岸的秦楼楚馆灯红酒绿,一派纸醉金迷,比白天更热闹了。

    前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后院北楼却在夜幕的笼罩下寂静如斯。

    姑娘与客人们都在前厅寻欢作乐,且这个时辰远没到熄灯睡觉的点,谁吃饱了撑的这么早回去睡觉,就算想干点什么不可描绘的事,那也得喝点酒助助兴是不是?

    苏木趁着夜色,优哉游哉地转到北楼。白天在晚晴楼等候的时候,她已经把地形看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春花姐的寝室,那更是观察地一清二楚。

    此刻,趁人不备,轻轻跃上墙头,飞身一跃,通过后院那棵高大的梧桐树轻轻松松入了春花姐的闺房。

    在北镇抚司混久了,当然知道重要东西放哪,春花姐也不能免俗。苏木不贪心,用发簪撬开红木盒子,没有拿银票等贵重东西,而是翻着一叠卖身契,从中挑出一张。

    纹银十两,人银两讫。

    苏木盯着卖身契看了半天,姓名年龄都对的上,只是这价格……

    “老妖婆,对自己人也不说实话。”苏木啧了一声,原本还想再给人留点银子,这下好了,不用了。

    人家买来就十两纹银,自己定金正好付了十两,搞定。

    收好卖身契,将其余东西放回原处,苏木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趁人不备,又潜入后院的柴房,在里面找到了被“好好招待”的荷花。

    “阿花,花花,走!”

    苏木笑起来没个正经,再加上这脱口而出的昵称,荷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位风流小公子是在喊自己呢。

    “公子,是你?”正想问,不是说去筹钱,过两天才来接人吗,怎么晚上就来了。

    柴房里又暗又闷,苏木随手点亮了火折,将卖身契交给荷花,道:“看一下,是你的卖身契吗?拿错了再换,可就麻烦了。”

    荷花凑着亮光,看了一眼,顿时泣不成声:“是我的,是我的。”

    苏木拍拍她那晃得可怜兮兮的小脑袋,笑道:“哭什么呀,收好收好。我们走了!”

    说完,带着荷花,趁着后院没人,悄悄溜了出去。

    走到半路,荷花才惊觉不对劲,苏木这接人的方式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自己不会刚从一个火坑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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