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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问她话的时候,她也确认了这一点,更清楚地指明了凶手是女性。
之后,她事先安排在凉亭作人证的丫鬟出来,证实了凶手往东边逃走了。将矛头引向栖美园后,被陈管家收买的小五就出场了。一盆脏水从头浇到尾,邱姨娘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算将军您相信邱姨娘的人品,为之极力开脱,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此事只要传扬出去,邱姨娘的清誉必将毁于一旦,甚至连累府上继承将军衣钵的二公子。
宋夫人将一切都算计地恰到好处。
只是,她毕竟是个弱质女流,于兵器一道知之甚少。她给小五用来栽赃邱姨娘的这把短剑,虽然剑刃已开,但没有经过打磨,也没有上油,所以生涩的很。除非是武林高手或者力大无穷的人使用,否则造成的伤口绝不会如此平整。
我们查过邱姨娘,她从没习过武,也不是力大无穷之人。以她的气力就算捅伤宋夫人,也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所以,凶手另有其人,甚至凶器都是假的。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得知宋夫人和她所生的两个子女都患有某种遗传性疾病,这病无药可医,很是折磨人。宋夫人生前也是被病魔纠缠已久,痛苦不堪。
眼看将军府将来会易主,邱姨娘出身虽然远不如她,但她的儿子却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继承人。
心灰意冷之下,宋夫人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决定。
她在将军孙子百日宴上,选择了自杀。安排好丫鬟和小五后,她背靠柳树,用短剑切腹自尽。切腹虽然痛苦,但不会立即死亡,她故意选择在湖边,就是有利于她临死前将短剑掷向湖中,从而处理掉凶器,伪装成遇袭的假象。”
陆言拙讲到这里,怀远将军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拧巴地可以挤出水来。
苏木很有眼力见,家丑被人宣扬成这样,就算在场的都是将军的心腹,那也很难堪啊。
打人不打脸,陆言拙倒好,平时冷冷清清地不怎么爱说话,说起话来犹如利刃扎心,一刀连着一刀,苏木简直怀疑,下一刻,将军大人会忍不住跳出来,将他给灭了。
偷偷拉了拉陆言拙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别说啦,赶紧撤!
陆大人也不傻,适时地打了两个大喷嚏,事情都做完了,该怎么善后那是别人的家事,再掺和就不识相了。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称自己受凉了,身体不适。
陆大人和苏大小姐很有默契地,麻溜地,滚出了尴尬冰冷的将军府。
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
宋夫人就如那把名剑,华美而剑刃滞钝。她出身世家,有子有女,看起来是人生赢家,却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连累了两个子女。看着华美亮丽,命运却滞钝不堪。
而邱姨娘呢?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生了个好儿子,锋芒毕露。
眼看偌大的家业最后要被他人继承,自己又病痛缠身,命不久矣。宋夫人心有不甘,这才使出了一场“苦肉计”。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忍受切腹之痛,也要嫁祸给自己的对头。
女人狠起来真是够狠的!
想到这,陆言拙又打了两个大喷嚏,偷偷看了眼身旁的苏木,见她闷闷不乐无精打采地,想了想,出言开解道:“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宋夫人的安排能被我们揭晓,只能说时也命也,一切都是天意。”
苏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大人,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言拙愣了一下,道:“你想问什么?”
苏木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不管做什么,多努力多拼搏,到最后却功亏一篑,只因都是天意。那我们为什么要奋斗?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不放弃?”
陆言拙被她问住了,沉默半晌,想不到答案,只能丢盔弃甲,反问道:“那你不放弃又是为何呢?”
苏木回眸,展颜一笑:“不垂死挣扎一下,死不瞑目啊!”
陆言拙:“……”
原以为她要怎么豪言壮语一番,激励鼓舞一下人心,没想到最后得到的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回答。
望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走在后面的陆言拙嘴角轻轻上扬,可自己就喜欢这样的她,怎么办呢
第106章 道德沦丧的公子
之后几日,陆大人先是流清水鼻涕,然后就是鼻塞咳嗽,熬了两天,没熬过来,终于不负所望地发烧了。
他家没下人,只有苏家的奴仆每过几日去打扫一番。苏木怕他病死在屋里,影响自家风水,所以三不五时就□□过去看看他。
这日晚饭后,苏木拎着小爱准备的爱心便当,身手麻利地翻/墙而入。
刚进院子,就发现陆言拙寝室房门没关,生怕某人遭受不测,苏木连忙跑了进去。却见某人睡死在床上,门窗大开。
苏木气急,通风也不是这个通风法吧。放下食盒,关好门窗,走到陆言拙床前,却见他面色通红,身体却在打着冷颤,伸手一摸,额头滚烫,跟个铁板烧似的。
苏木嘀咕道:“还学医的呢,学成这样也算是个人才了。”
不抱希望地入厨房一看,果然没有热水,苏木叹了口气,让小爱把家中的热水装好,递了过来。
又找来铜盆和毛巾,坐在床边,一边给陆言拙擦拭额头,一边叨叨个不停:“大人,你醒醒啊!你吃药没?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啊!”
耳边聒噪的很,陆大人翻了个身,眼都没抬一下,又昏昏睡去。苏木试着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好!挺有力的。
不过,这个年代缺医少药,尤其是没有抗生素,如果是病毒性的感冒那还能靠自身免疫力抗一抗,就怕是细菌性的,要是搞成肺炎肺结核什么的,那就完蛋了。多少人死在这上面啊!
想到这,苏木开始良心不安起来。
要不是这家伙以为自己要入水,抢在自己前面下去,也不会搞成这样。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但事情总归是自己引起的。苏木觉得自己有必要负一点点责。
嗯,就负一点点,决不能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桌上烛光摇曳,食盒里的粥已经凉了,苏木时不时摸一下陆言拙的额头,依旧是滚烫的。再这样烧下去,烧傻了可怎么办?
神思恍惚,苏木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高大沉默不苟言笑的男子,老是把自己当小孩看,时不时训上两句。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春捂秋冻,这么冷的天,就不要穿裙子了。看,发烧了吧!超过40度不退,人就烧傻掉了。”
“傻就傻呗,傻了你负责。”
“……不要,我不喜欢笨蛋。”
“人家都说,女人傻点才可爱。”
“呵……这种鬼话你也信。”
往事不堪回首,苏木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事实证明,自己就是个傻子,所以某人不要。
回头看向陆言拙,依旧高烧不退,大半夜了,不会真的烧坏脑子吧。苏木拿下他额头上的毛巾,重新绞过,盖了上去。
“快点醒吧,再不醒就真的傻了。”苏木喃喃道。
头渐渐昏沉,她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基本到点秒睡。现在照顾陆言拙到大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想着眯一会,只眯一会会。
结果,头靠在床边,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持续高烧令陆言拙的嗓子渴得冒烟,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酣,就差流口水了。
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手指从眉间慢慢滑向唇角,陆言拙的嗓音低沉至极,恐怕要凑到他身旁才能勉强听清。
“莫莫,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可惜,苏木睡得死沉,什么都没听到。陆言拙也只清醒过来一会,他出了一身汗,高烧渐渐退了,体力不支,再加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跟前,心境一放松,很快睡了过去。
一人躺着,一人趴着,头靠头,手碰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睡得香甜。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渐渐泛白,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木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一张俊脸近在咫尺,沉沉的呼吸清晰可闻,这才彻底惊醒。
然而,细看才发现,陆大人长得其实挺俊的,眉是眉,眼是眼,霁月清风,看着很是养眼。一点都不像某人,成天木着张脸,只有谈到尸体的时候才眉飞色舞,现在想想,简直就是个变态。
怎么又想起他了,苏木蓦地惊醒,摇摇脑袋,似乎想要把某个身影从脑海中彻底清除。老想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不可能再见了,也不可能回去,那还想什么?
徒增烦恼。
见陆言拙还没醒,食盒里的粥却已经凉了,苏木决定让小爱重做一份。爬起来,刚一转身,就见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进来了。
“你是?”男子一脸诧异,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似的,整个人呆若木鸡。
苏木可不像他,底气十足地反问:“你找陆大人?进来,怎么不敲门?!”
男子回头看了眼身后,喃喃道:“大……大门没关。”
苏木“咦”了一声,跑出去一看,果然大门敞开。
陆言拙昨晚烧糊涂了,连大门都没关。啧啧,幸亏家徒四壁没什么好偷的,勉强只有一个帅哥可以养养眼,否则亏大了。
“你是谁?找陆大人何事?”
既然陆大人还睡着,身为负责任的大明好房东,当然要过问一下陌生人。若是来闯空门的,那自是不能放过,直接扔北镇抚司去,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男子被苏木的气势所震住,结结巴巴道:“我……我叫陆平,是……是来找我家公子的。”
“你家公子?陆大人是你家公子?你是广平侯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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