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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拙看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家的小爱不是也二十多岁了。”
苏木一听,就急了:“那是我们家小爱还没遇到对的人,她要是有看对眼的,我立马安排她嫁人,我嫁妆都准备好了。”
陆言拙斜了她一眼,很卑鄙地断章取义:“你嫁妆准备好了?”
苏木:“……”
因为陆言拙曾担任过顺天府的推官,也是此次案件的目击者之一,所以苏大人二话不说,就将他拉了进来。
多个人多份力量,反正他和自己的宝贝女儿看起来都很闲,闲到在人家后花园私会还能遇上命案,若不让这两人负责破案,那岂不是没天理了。
湖的东边就是将军府的内院,最近的一个院子里住的是怀远将军的小妾邱氏。
怀远将军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子嗣却不多。
除了宋夫人生的大儿子大女儿,就只有邱氏生的二儿子和小女儿了。
宋夫人的大儿子有先天性疾病,从小就体弱多病,十天里有八天卧病在床。这习武是不可能的了,习文也是精力不济,所以年近三十,文不成武不就,娶了个老婆,努力耕耘了近十年,连香火都没点上。
好在将军府还有个二公子,虽说是庶出,但却遗传了怀远将军骨子里的彪悍基因,从小就精通十八般武艺,力大无穷。
前几年,更是跟着怀远将军上了几次战场,立下了不少功勋,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参将了。若是没有意外,他就是继承怀远将军衣钵之人。
将军府这次举办喜宴,就是给他二儿子的儿子办的百日宴。这也是老将军膝下唯一的孙子,虽是庶子之子,但却宝贝的很。
邱氏所住的院子名叫栖美园。
顾名思义,邱氏长得很美,那种美不是张牙舞爪的,而是温柔娴静的,让人一见就心情平静,整个人仿佛得到了净化。
苏木和陆言拙到的时候,她正在看书,见院中涌来这么多人,知道外面肯定出事了,但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向怀远将军。
将军的身上有着大片血迹,那是他搂宋夫人的时候沾染上的,邱氏微微蹙了蹙眉,淡然问道:“可是有人受伤了?”
怀远将军默了默,点点头,轻声道:“琴儿,昭化她……”
见怀远将军的脸上布满了悲伤,邱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姐姐她怎么啦?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怀远将军悲痛欲绝,指甲狠狠地掐着肉,一字一句道:“她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啪”地一声,邱氏手中的书掉落了下来。
再温柔娴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被吓到了。
第102章 凶器
今天是邱氏孙子的百日宴,但她素来不喜欢热闹,所以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去,服侍她的两个丫鬟可以作证。
至于有没有人绕过她的院子前往湖畔,因为她一直在看书,所以也没注意。
说话间,院子左侧回廊突然蹿出来一个身影,急急往外走去。苏木眼尖,及时将人拦了下来,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她瞠目结舌了。
身穿粗布衣服,头梳双丫髻的丫鬟突然给苏木跪下了,一边拼命磕头,一边磕磕巴巴道:“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她反应这么大,苏木不疑心才有鬼了。将人拉起,随身一搜,果然在她怀中发现了一把短剑。
剑是好剑,长约一尺三分,剑柄和剑鞘是檀木所制,做工精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名剑。拔剑出鞘,寒光凛然划过,令人不寒而栗。
抚摸着剑柄,上面隐隐有着血丝,似是擦拭过却没擦干净的样子。
“这剑是你的?”苏木明知故问,一个粗使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名贵的短剑。
果然,小丫鬟低头不语。良久,怯生生地偷望某人一眼,然后就是不停的磕头。也不怕把自己磕傻了。
她虽然是偷偷瞟向某人,但在场的人都不傻,顺着她的视线,很容易就停在了邱氏的身上。
邱氏秀眉微蹙,缓缓走近,对小丫鬟道:“把头抬起来。”
小丫鬟抬头,邱氏看了她半天,不确定道:“你是负责打扫的小红?”
小丫鬟一听,委屈地似要哭了,喃喃道:“夫人,我是小五,小红今日休沐。”
邱氏点点头,又道:“你这把短剑从何得来?”
小五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眼神却直直地落在邱氏身上,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倔强,大有宁死不吐露秘密的气势。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令人疑,剑不是她的,她明显在替某个主子干活。
是谁呢?
将军夫人死了?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这是哪?她又是谁的粗使丫鬟?
答案不言而喻。
邱氏是个明白了,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其中不乏怀疑和不可置信,悄悄叹了口气,淡淡道:“不是我指使的,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说完,再不理人,只身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木看得咋舌,想不到看似温婉贤惠的人,脾气还挺大。
邱氏一关门,小五就急了,撕心裂肺地大喊:“姨娘,姨娘,救命啊!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一定要救我啊!”
苏木:“……”
什么叫欲盖弥彰,什么叫不打自招,小五都喊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宋氏临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凶手是谁,但却明确的表示了凶手是女性。
现在,邱氏的丫鬟小五又带着一把带血的短剑,想要偷偷摸摸地离开院子,被抓到后,又痛哭淋涕地向邱氏求救。
怎么看,邱氏都像是杀害宋氏的凶手。
怀远将军的脸色难看极了,妻子死了,疑凶却是自己的爱妾,这真是祸不单行。
可由着小五这么大喊大叫也不像话,苏木好心地挥挥手,示意成不散上前把小五绑了,顺便堵上了嘴。
苏昭苏大人正斟酌着措辞,想要给怀远将军找个台阶下,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陆言拙突然出声了。
“这丫鬟有问题。”
怀远将军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盯着陆言拙的眼睛,问道:“什么问题?是不是……”
“她出现的时机不对。若邱姨娘真是凶手,那杀了人之后,把剑扔湖里是最简单的,没必要回到院子后,再让下人冒险处理掉凶器。”
“会不会是凶手太紧张,没想到这个法子呢?”怀远将军身后一人突然说道。
苏木看了那人一眼,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看着很是憨厚。隐隐记得他是将军府的管家陈巍,进门的时候是他负责接待的,苏木对他有点印象。
陆言拙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但宋夫人遇害的地方,四周没有滴落的血迹。若凶手真的惊慌失措,拿着短剑逃跑,以宋夫人伤势的出血量,凶手逃走的路上应该会有一些血迹留下。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做一下尸检才能确定。观察一下宋夫人伤口的深度和宽度,是否是这把短剑所为。”
陆言拙分析地合情合理,怀远将军没有理由拒绝。苏大人忙找来北镇抚司最好的仵作,对宋夫人的尸体做了详细的尸检。
尸检结果很快出来了,宋夫人腹部中剑,因失血过多而死,伤口的形状和大小与那把短剑完全吻合,这就说明短剑很有可能就是凶器。
同时,小五进了北镇抚司,还没受刑就招了,说是受邱姨娘指使,偷偷把短剑带出院子,准备扔到湖里去。
人证物证俱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疑点,邱氏就是杀害宋夫人的凶手。
苏木却躲在一旁,拿着短剑翻来覆去,看得出神,连陆言拙走到她身边,都没注意。
“想什么呢?”陆言拙轻轻问道。
苏木抬头,忽然一言不合,拿起短剑就向他刺了过去。寒光闪过,陆言拙猝不防及,被吓了一跳,以为她中邪了,忙双掌合十,夹住了短剑,手掌接触剑刃的时候,才发觉苏木根本没有用力,蓦然抬头,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大人,发现了吗?”差点把人捅一个窟窿,某个家伙还有脸笑。
“发现什么?”陆言拙没好气道。
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以前她领了枪,喜欢在人脑袋上瞎比划,有一次被她的上司刑警队长看见,狠狠地训了一顿,虽然枪里没子弹,但还是罚她写了一万字的检查,这才放过了她。
苏木咧嘴一笑,把剑刃递到陆言拙跟前,道:“宋夫人身上的伤看起来像是这把短剑造成的,但是你细看,这剑的剑刃是刚开锋的,生涩的很。
真正用来杀人,会很费力,它没有经过打磨,也没有上油。
如果是个武林高手,在内力灌注下,杀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一个身材高大或孔武有力的男人,那也勉强可以,但伤口的痕迹不会这么平整。
若是女人……
那这女人要么是武林高手,要么是力大无穷的人。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邱姨娘那种类型的女子。”
苏木分析的很有道理,陆言拙点点头,道:“那你的意思是……”
苏木嘴角轻扬,笑得有那么一丝丝狡猾:“我已经吩咐成不散看住那个丫鬟了,尤其是保住她的性命,不能让她自尽。我们去她家里看看,地址我已经拿到了。”
陆言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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