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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没什么人打城门这过，薛逸跟他们胡乱侃着，相互挤兑，显然是熟络得很。

    薛逸指指自己的眼睛，呲着牙笑：“我看到的。”

    ……

    薛逸弯了弯嘴角，勾出一个很锋利的笑：“你说，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不嘛。”薛逸头点得分外坚定，又暗自腹诽，师父才不会这么“温和”呢。

    “王哥你还说别人！”

    “哥！你又跑错重点了！”薛卓捂脸，“就咱们知道的那一点点事，你就敢跟人出去！”

    他有些心惊，不是对他哥，而是对刘山这个人。

    这两年，他的消息网铺过整个平兰城。虽然没有刻意注意过刘山，可这横竖也是个“外来人”，必然是多留了几分心。就算这样，薛逸说的这些，他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摸到。

    薛卓有些惊奇地看着薛逸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又扬声冲楼上喊：“小吴哥你就别嚷嚷了，一会儿又得被骂了！”

    半大的少年站在古旧的城墙下面，半仰着头。面孔还稚气未脱，却也已经有了些清晰利落的线条，好像能望见几年后眉眼间的凌厉。他神色自然，嬉笑怒骂里，全是恣意张扬。

    薛卓却是半点没怀疑。

    “好说。”薛逸应着。

    薛逸拍拍他的肩：“唔……不过现在好歹多知道点了。他应该会点功夫，可能不是太好。右臂受过伤，伤得不算轻。人脉眼见至少不在咱们之下。”

    他垂下眼，一言不发。

    薛卓吓了一跳，望过去，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守城兵，伸着个脖子，往他们那边张望。

    他们走出去很长的一段，停在城门前。薛逸仰着头往上去，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段时间会更得比较慢。第二卷、第三卷的稿废了，半重写……最近事多，我实在追不上进度了，抱歉T＿T

    [1] 这里应当不是我们说的那个握手的意思

    “鬼扯！明明是你守了几回夜岗，还赖上小逸了！”城楼上有人拔高了嗓子喊。薛卓望上去，看不到人，只瞧见一排后脑勺。

    薛卓抿住唇，没有答话。

    他自然知道这些守城兵不好对付。他们同城里的百姓不同，好些是打小长在兵营里的，正经服兵役的反倒是少，纪律又严，同他们攀关系可没有那么轻松。城楼和城楼上的守兵或许是这些中部太平的城镇里，最接近战争的一个地方了。

    “看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等我把小薛放上来治你们，看到时候是谁要哭爹喊娘！”

    旁边有人“呸”了声：“我瞧着你们俩个都拎不大清！”

    薛卓精明惯了，也就他哥能常常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师父真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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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如果薛逸不说，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刘山练过武、受过伤。

    第63章 斩晦（二）

    薛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逸，目光灼灼，像个除了忠心便没剩下脑子了的小弟。他一个没留神，踩到碎石块，险些栽下去，被薛逸一把拎住了。

    他醒过来神，不免更是担忧：“哥，刘山底深，岂不是更麻烦。”

    薛逸说得满不在乎，笑着去揽薛卓的肩：“人在地上走，总不能见天的担心被石头崴了脚吧。至于那石头到底只是有点硌脚，还是真能把人摔死，还得上去试试才知道——万一真栽了……可不就师父说的，怨谁，怨自己没本事呗，不是今儿便是明儿，总得在哪儿栽。”

    薛卓愣愣地看着薛逸的侧脸。

    安野在薛卓、在青云观的那些小弟子们面前的形象，懒散肆意得鲜明，却也单薄。自然懒得刻意去掩饰什么，但也远没有在薛逸面前那么多戏。更多的时候，他似乎只是披着人们眼里“云山上人”的那张皮，不怎么走心地敷衍着。

    “况且……刘山走商，东南西北的东西都卖过，可都是些小玩意儿。平兰城一共那么点人，根本卖不出‘薄利多销’。恐怕还不如他随便卖个小百货划得来。可他依旧情愿担着那么大的风险，简直像是要把大胤地界都跑遍了——”

    他没有想过这点。即便消息统统从他手上过，他了解的细枝末节比他哥多得多，即便他一年年积攒着人脉、势力，对闲言碎语底下的东西越来越敏感——他依然无法彻底看透那重重的迷雾。

    “诶呀，这不是小逸呢嘛！有日子没见了啊！”有个大嗓门在近处响起来。

    “就是！你看看，连小逸都知道了，就你不长记性！”又一个声音笑起来。

    薛卓不是看不出来这点不协调，那又怎么样呢？他永远会被“薛逸”两个字说服。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薛逸眯着眼，老神在在，“刘山这个人，我有七八分底吧。至于剩下那两三分……做事嘛，总归得担点风险的，搞不定还能跑嘛。”

    他点点头，认真道：“哥，那你悠着点。”

    这话可不谦虚。但薛卓真有些惊讶了：“哥你怎么知道的？”

    师父原话怎么说得来着？“你要没有那个本事，能有多少的余地去挣。好看还是难看，释然还是不甘，横竖都逃不过个死路，不是埋这个就是埋那里。想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