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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卫同光：“我在这里的用处，必然比不上在莘邑。”

    薛逸打了个响舌：“老卫大方啊。”

    “为征伐。”

    “老卫我可是很行的。”

    卫同光看了他一眼。

    “借阿光的威势……虽然小逸也不是守不住……”柏舟低声自语，忽然便住口了。

    “好。”卫同光点头，伸出来手。

    薛逸一把揽过柏舟的肩：“来，小舟，我们想啊。如果你是肃凉兵。你有个不安分又能打的老邻居，和一个挺厉害的老邻居。那个不安分的成天去挺厉害的那里找死，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哦对，那不安分的时不时的也要来打你们国家，打得你们又是恨又是怕。然后这个不安分的呢，居然还挺忌惮卫小将军的。那你怕不怕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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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你跑过去一看——跑得还挺狼狈——我的妈，那个你好怕怕的小将军居然没出去打，居然在守城！你说，你这狗——呸，肃凉那些狗——还敢不敢跳墙了？”

    看肃凉隐匿在荼蘼山后头的这个做法，还有把炊烟都露出来了的冒失劲，大约没有即刻开战的意思，在谨慎里也透出些对大胤的忌惮。

    顾玖之和薛逸几乎同时说。

    阿光，我不是将才。我也是郑参将那样的士兵，没什么出彩的天分，循规蹈矩地战斗，在一次次征战里积累经验，跟了一个好的将军便是天大的幸运。

    用一切可利用的，护所有能保护的。

    你是我兄弟啊。

    “去战。”

    可又那么好，阿光终于可以不是一个人卯足了劲，去拼他那个和“正道”相背的执着了……

    柏舟快被他绕懵了，终于抓到了点意思：“肃凉忌惮南绍，南绍又忌惮阿光……那肃凉兵肯定怕啊。”

    顾玖之伸手叠上去，然后是薛逸，柏舟。

    那些说过阿光“罔顾人命”的，到底是多不长眼睛？

    卫同光脸上冷硬得跟他手里的枪一样，到最后两个字，却突然偏头，冲薛逸挤了挤眼睛。

    “结果晚上的时候，他们家的人突然冲进你们的营地，打了你们一顿。你逃得那叫一个仓惶。可你又不甘心，总想要占点便宜。你想着，他们现在的人都在打你们，家里肯定没什么防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赶紧去！

    他们的手叠在一起，手心里的茧贴着手背上的疤，下面摊开着的，是大胤的舆图。

    柏舟哭笑不得。

    可是啊阿光，我那么希望你可以得偿所愿，我那么相信你可以做到你所坚持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可是我想为你的抱负添一点力。哪怕只是一点。

    我也不怎么聪慧敏锐，咱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我至今不怎么能跟上阿光的思路。唯一稍微能上点场面的，就是小的时候没有偷懒，身手还算凑活。

    “老卫你知道的吧。”

    “啊？”柏舟略有些茫然地看着顾玖之，喃喃地自己分析，“阿光和小逸既然都在这里，就要留个人守城的，防止他们还有什么后招或者狗急了跳墙。可正常不应该是阿光出兵，小逸在这里守着么？”

    柏舟深吸了一口气：“我跟玖之一起去。”

    “阿光和玖之去莘邑？”柏舟愣了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对啊，莘邑不是有郑参将呢么……”

    薛逸指指晕头转向的柏舟，对两个人笑笑，眉眼里居然还有些得意。

    “老卫守城，薛逸带兵进攻。”

    ……

    这才几天，阿光就被小逸那个不着调的带跑了，头一回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柏舟这回算跟上了他九曲十八弯的思路，一脸糟心地看着他：“逃了的肃凉兵也许会以为荼余城内兵力短缺，想在这个时候赌一把，攻城。等他们发现守城的是阿光，又是忌惮，又是狼狈之下心神动荡，基本就没有攻城的胆子了。”

    顾玖之和卫同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话痨鬼，一个冷淡，一个肃厉。

    薛逸仍是大力揽着柏舟的肩，大幅晃了两下：“那我们接着想！你眼馋那个挺厉害的邻居家的钱啊地啊的，好久了，终于攒了些本事，偷偷摸到他家附近，准备揍他一顿，抢点好处走。你就埋伏在那里，想着‘横竖他们没发现我，我就再观望观望，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放松的很。

    而这两年，虽说还是把没彻底打磨利索的新枪，“卫同光”三个字也已经积累了些威势。借这股威势，镇在荼余城前头，有更大的可能可以避免一场守城战——可以免去守城战里头，逃不开的士兵死战、伤亡，和城门受损，以及……百姓遭难。

    顾玖之忽然悠悠地插进来：“还有便是……老卫出战是常规，可如果他不出战……”

    “肃凉不会想我是不是名不副实——他们忌惮南绍已经成了习惯，他们只会觉得，大胤又出了个新的‘杀神’。”

    卫同光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给你五千五。”

    “聪明。”薛逸在柏舟面前打了个响指，“其实也不用绕到这里，等肃凉兵发现带兵进攻的不是老卫，有点脑子的自然会想到他在守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