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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庭院中,苏惜言回来的时候如烟正在摆弄刚送来的花草,见苏惜言回来,立刻上前道:“小姐您瞧,这些是司玉姑姑刚遣认送来的,说是您与林小姐一道选的,真好看呀。”
“小姐,您还好吗?”一旁的如烟不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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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端起茶杯,目光中闪烁着一丝狡黠,道:“我的直觉应该不会错,难怪惜言一直闭口不提那人姓谁名谁了。”
魏濯却拉过她的手道:“你只要负责喝茶便好。”
目送着蒹葭走远,苏惜言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后方转头问如烟,“从盈都带来的香膏还有吗?”
林芷瞧着魏濯又倒了第二杯茶,笑道:“这茶是不是尝着很特别?改日我去找惜言学一下如何泡制。”
待苏惜言点头应下后蒹葭这才匆匆走开,估计今日要她忙活的事还不少。
“无心便罢了,若真二人成了也是好事。”魏濯显然并不愿意林芷多提兰陌之名,言简意赅,“待日后兰陌坐稳塞外,中原与西崛若要维持交好现状,联姻不失为一个法子,苏惜言也算是苏家小姐大家闺秀,到时赐个公主称号,岂不是水到渠成?”
苏惜言随即应下:“自是有空的,我去送便好。”一旁的如烟立刻上前接过了蒹葭手中的琴。
虽然林芷不甚赞同将儿女私情与朝堂政事混淆,但也不可否认,魏濯此言确实为苏惜言谋得了一个最好的结果,她笑道:“罢了,当事之人还未说什么,我在背后胡乱猜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顺其自然便是了。”
早前在盈都,兰陌丝毫未曾掩饰过对林芷的倾心,苏惜言自然不会不知,只是她一直抱有一丝期待,林芷与诚王一对璧人,她并不是没有机会,所以七夕那晚她还是红着脸将绢花塞进了兰陌怀中,一如表哥所言情之所钟难得糊涂,也正是抱着这种念头她方有了孤身来边塞的勇气。
蒹葭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您有空那便最好了,我家小姐还想劳您把这琴给西崛王送过去呢。”
如烟并不能明白苏惜言内心的纠结,只不解道:“可是您千里迢迢从盈都来了这里,不就是为了此事?当初您孤身一人背井离乡都未曾胆怯,现在又怎能胆怯?”
魏濯微微一愣,随即展颜道:“那本王更得敲锣打鼓送她去西崛王城了。”
林芷瞧着手中的茶水,若有所思道:“我好似知晓惜言的意中人是谁了。”
如烟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忙放下手中的工具,上前关切道:“小姐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苏惜言没有多言,方才见着兰陌,从起初的惊喜到现在的失落,苏惜言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此番一意孤行是否正确。
魏濯瞧着林芷的表情挺可爱,伸手捏她脸,“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好事?”
苏惜言并未被眼前鲜艳的花给吸引,而是径直在石桌前坐下,面上似有些愁绪。
苏惜言摇头道:“莫要担心,并无什么事,只是方才见到西崛王了,他带来了外祖父的消息,外祖父应该尚在人世。”
蒹葭解释:“西崛王素来喜爱中原琴乐,昨日还特意提到了此事,小姐本欲亲自送琴过去,只是夫人那边有事实在走不开身,府中琴师也都不巧被司玉姑姑喊去了,现在也只有苏小姐您精通音律,小姐便让我来瞧瞧您可有空?”
“我没事。”苏惜言轻叹,“只是今日见着人了,却突然有些胆怯了。”
如烟喜道:“这是好事呀!”又忍不住问道,“小姐您瞧着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的样子?”
林芷哼道:“那若我告诉你她中意的是西崛王呢?”这一壶好茶,还有方才魂不守舍的摸样,林芷不无感慨,果然喜爱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正说着林芷倒茶的手突然一顿,似是突然想起了某事,魏濯询问道:“怎么了?”
闻言,苏惜言眉头也舒展开了些,“你说得对,人都已经来了,现在又怎能就此退缩。”总是要尝试过后,即便没有结果也算不虚走这一遭了。
林芷笑言:“不香怎么会叫你来饮。”
林芷被逗笑,却又有些顾虑道:“西崛王可瞧着不似对惜言有那份心,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由于再过一日便是大婚,次日一早整个将军府便忙碌了起来,苏惜言正欲去司玉姑姑那儿瞧瞧有什么能做的,只是尚未踏出院子,便瞧见蒹葭抱着一把琴走了过来,许是走得有些急,说话时还有些微微气喘,“苏小姐,您这是有事要出去?”
魏濯莫名其妙,“嗯?”
林芷挑眉问道:“那王爷替我泡茶么?”
苏惜言道:“我准备去前面看看有什么能做的,蒹葭姑娘这匆匆而来可是有事?”
苏惜言瞧着蒹葭手中抱着的古琴,疑惑道:“给西崛王送琴?”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蒹葭边与苏惜言道谢边道,“司玉姑姑还给西崛贵客准备了一些点心,已经遣两名小厮侯在门房了,到时陪同您一道过去西崛王府上。”
只是方才当她瞧见兰陌望向林芷时炽热而又克制的目光,她便有些想要退缩了,林三小姐那么优秀而遥不可及,她又有何资格与林芷相比较?她又如何能让兰陌将目光移落到她的身上?
魏濯:“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