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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濯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林将军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你可是来寻我的?”

    魏濯答道:“沈姨,是我有事想私下问一问您。”

    林芷上前两步停在了魏濯面前,“我爹爹呢?”

    不待林芷上前,魏濯已经上前一步半蹲在沈如柳身前,微微扬首看着沈如柳哀伤的面容,目光澄澈坚定,他道:“沈姨,若知晓会让你这么难过我一定不会开口问,无论当年有多混乱都已经过去了。”

    林芷道:“我娘现在应该在善堂,我陪你同往。”

    魏濯侧过脸见林芷似有担忧的模样,解释道:“自太后去了广念寺后我便也未再执着于往事,毕竟斯人已逝,只是如今见到沈姨,我还是想问一问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

    魏濯被逗笑,“那你可得把我看紧了,这里人生地不熟我走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日光城中壮年男子大多在军中服役,留守在家中的多余妻女老弱,因此城中善堂除了似盈都那般日日施粥收容孤寡之外,更重要的一部分是由林夫人领着数名有一技之长的妇人对丧偶寡妇或丧子老人进行教学,或纺织刺绣或糕点吃食甚至还有农耕花卉等足以养活己身的手艺。

    林芷与魏濯赶到善堂时,沈如柳正在听几位女先生商议开春之后的下一步计划,沈如柳见魏濯与林芷来了示意几位女先生继续,自己则起身出了小厅。

    几年下来甚至有不少未出阁的少女也参与其中,对此,林夫人因地制宜并未受限于中原理教,对于这些愿意走出深闺的女子亦组织了专人教学,现如今城中女子甚至老妪基本都有了一技之长足以谋生立命,这也是如今日光城虽地处边关久经战乱之后依旧能欣欣向荣的重要原因之一。

    林芷看着魏濯轻描淡写地说着当年之事,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起,她无法想象当年十六岁的少年郎是如何独自承受起这些事的。

    林芷记得当日在别苑时魏濯初次窥见先王妃往事时的失态,也记得他在太后下毒之事后回忆起先帝生前种种时夹杂着涩意的怀念。

    “啪嗒——”沈如柳手中的白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脸色煞白,“魏文安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吴孟连连点头赞道:“好事好事,这新姑爷瞧着就气度不凡乃人中龙凤!”

    沈如柳带二人去了她的小院,边示意丫鬟泡热茶过来,边问道:“你二人怎么过来了?”

    沈如柳笑道:“想问何事?”

    魏濯似有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不知林夫人现在何处,我想寻她问一问当年之事。”

    沈如柳瞧着魏濯与萧画儿颇为神似的面容,用帕子擦过他微红的眼眶,“濯儿,从你出世那日起我便将你视作己出,可是这么多年我却任你一人在盈都受苦,是沈姨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对你娘的承诺。”

    沈如柳在最初的震惊与愤怒过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自责,“当年魏文安出事之后我怎么就没有亲自回去将你接到我身边来……”那时沈如柳对魏文安与靖元帝都心怀怨恨,得知魏文安的死讯后她压根都没想过回盈都奔丧。

    “什么意思?”沈如柳与林芷皆是大惊。

    “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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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芷瞧着他有些意外,“你……”

    林芷不无震惊地听着她娘亲对先帝与魏文安的控诉,她从未见过她娘亲如此失态。

    “所以沈姨。”魏濯看向沈如柳,“我想知道我叫了十六年爹的人究竟为何会恨我至此,不惜背负骂名也要亲手给我下毒。”

    沈如柳着实没想到魏濯竟是因此事而来,听及故人之子问起往事她一时间也有愣怔,迎着魏濯的目光,良久之后她方叹气道:“濯儿,你母妃当年落崖虽有蹊跷,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沈姨不希望你再被往事所缚。”

    听到“身世”二字,沈如柳脸色微变,她端起茶杯掩去了面上的表情,“濯儿,我知当年你爹在你面前自尽对你影响很大,但他已经不在了,也莫要再妄议先人过了。”

    沈如柳艰涩道:“你的身世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没有人知晓甚至连画儿自己都不知晓……”沈如柳再次叫出“萧画儿”这个名字,只觉恍若隔世,“濯儿,你只要记住你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单纯美好的人,她没有错,你更没有错,错的是阴差阳错的命运,错的是只顾一己私欲的魏靖元,是强留画儿在身边却又没有能力护她安好的魏文安!”

    魏濯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激动的表情,闻言反倒是笑了笑,“沈姨,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追究往事,我只是——”魏濯的声音顿了一下后还是继续道,“我不会为往事所缚,若有机会我终归是想弄清我自己的身世。”

    林芷接过丫鬟手中的热茶,示意她们先退下,待屋内只剩下三人之时,魏濯方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在盈都别庄内发现了几件母妃的遗物,那上面不仅有我母妃的字迹还有先帝的题字,之后我问过母妃身边伺候过的老人,当年我母妃究竟为何会自尽,那位嬷嬷道让我来问您也许能得知一二当年真相。”

    走出军营,二人上马之后,林芷问魏濯道:“我带你城中四处看看?”

    魏濯自嘲一笑,道出了从未说出过口的真相,“当年那杯添了毒药的茶水本是他替我准备的,只是我见他杯中茶水凉了,便偷偷将我那杯热茶换给了他。”魏濯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只一口,他便口鼻流血地倒在了我面前。”

    “他那些年似是得了癔症,经常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魏濯继续道,“他死在我面前之后我确实恐惧了很长一段时日,但后来也就放下了。”

    来军营之前林芷便做好了被问此事的准备,大方承认道:“之前在皇城时圣旨已经下了,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诚王想要拜见我爹娘。”

    林芷道:“嗯,担心你走丢。”

    “娘。”

    林芷掩在披风下的手立刻与他十指相扣,“这样就丢不了了。”

    一大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林芷耳尖红透,暂别过吴孟后便朝着帅帐方向走去,没几步便瞧见了魏濯正好从帅帐中出来。

    魏濯垂下了眼眸,“若我告诉您他当年不是想自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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