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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沉香气铺陈一室, 身上还留有微微的汗意, 玉晴被他抱在腿上,感觉很不舒服。
“为什么不让我洗澡。”想起床单上一抹落红, 心中有微微的涩意。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自己的第一次。
即便从前也有过十分亲密的举动, 可从未像刚才那般,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玉晴默默告诉自己, 这只是身体上的, 她永远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裴宴归看她一眼,淡淡道:“给本王留着。”
玉晴疑心自己听错了,呆呆看了他一会儿,待反应过来, 不由给气笑了。
“本王年岁不小了。”裴宴归一直觉得她是个识时务的人,开出条件:“给本王一个孩子,其余的事情,随便你。”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恶心。”玉晴被他抱坐在腿上,心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想到身体里还留有他的东西,简直更让人作呕。
“谢郡主夸奖,本王一直如此。”他语气懒懒的,目光淡漠,冷硬的下颔微微扬起。
“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样……”玉晴萎靡下来,只是脊背仍挺得笔直,不肯挨着他的身体。
裴宴归双臂锁着她,眼中多了几分讥诮之色:“郡主这是在倒打一耙么。”
“摄政王若觉得是,便是吧。”剩下的路程,她未再说一句话,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思绪不知飘忽到了哪里。
马车停在湖边时,裴宴归额上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
膝上重量一轻,等玉晴下车后,他双手微撑了一下,才站起来。
宣儿拿了脚蹬过来,让他踩着走下马车。
这画面有些奇怪,玉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往画船走去。
“郡主,等等我。”身后传来周雨薇的声音,玉晴才想起来,身边还带了个人。
转身看了她一眼,正要告诫几句,念锦她们已经围拢过来,问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都怪我,不小心把茶水打翻在了郡主裙子上,这才耽搁了。”周雨薇低着头,十分自责的样子。
“啊,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桑蚕丝,雨薇,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张岚儿在一旁训斥道。
“无妨,摄政王答应会赔给我的。”玉晴笑了起来,亲亲热热挽住周雨薇的胳膊:“走吧,我们上船去。”
“郡主,不知刚才和你一起下车的那位是——”有个眼尖的少女,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裴宴归,红着小脸问道。
宣儿适才跟这里的游船老板交涉完,过来跟玉晴行礼:“郡主,最前面那艘便是摄政王的船,请您跟奴才过去吧。”
“竟真的是摄政王!”少女忍不住尖叫,雀跃道:“天呐,摄政王竟然这样年轻!”
玉晴莞尔一笑:“表哥想游湖,我多找几个美人陪他便是。”
说罢,伸手随便点了几个:“你,还有你们三个,随我一起上船。”
宣儿面露难色,却见玉晴郡主已经带着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走了,只得赶紧追上。
“好了,剩下的人,就只能陪我这个老姑娘了。”念锦摇着扇子,看见不远处侍立着的黎焕,走过去邀约:“黎将军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一道坐船。”
“不必了。”黎焕抱拳谢过,目光仍紧紧追随着玉晴一行。
“两艘船是挨着的,不比你站在这儿吹风强。”念锦执意要拉他上船。
黎焕见摄政王那艘船已经开走,只得先随她上去。
诺大的湖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亭台,上面布置得灯火通明,有艺妓在上面表演歌舞。
裴宴归乘坐的那艘船最大,甲板两侧立着精美的书画作品,绯色的绸缎随风飘舞,衬着湖面上倒映的星光月影,美轮美奂,勾人遐想。
这些贵女们端坐在各自的位置,每个人前面都有一道帘子。
裴宴归则独自坐在船的另一头,隐隐只能看见他黑色龙纹的衣摆,整个人闲散的坐着,气质冷峻,让人不敢随意接近。。
“郡主,还是少喝点吧,不然明天起床会头疼的。”周雨薇见玉晴直接抱着酒壶喝,小心翼翼劝道。
从一开始,她就看出了郡主心情不好,只是刚刚从摄政王的马车下来时,那股阴郁的气息尤甚。
“周姐姐真是冰雪聪明。”玉晴又灌了一口,忽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们虽明面上不说,心里不知怎么编排本郡主呢。”
“郡主可别这样想。”周雨薇垂首,轻轻说道:“其实,她们心里不知有多羡慕您呢。”
“羡慕……”玉晴抬头认真打量她一眼,正要再喝上一口,手中酒壶却已经被人收走。
裴言归不知何时过来的,脸上神情略有不耐,冷着嗓子道:“陪本王去外面走走。”
“是。”她虽然应了,面上却满是不情愿。
酒壶反正已经快空了,无所谓被人抢去,她面上泛起几许潮红,迷迷瞪瞪的站起身来。
“郡主小心。”周雨薇正要去扶她,见摄政王看过来,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我酒量好着呢。”她嘟囔了句,挥开他的手,独自走到画舫上。
“你从何时开始酗酒。”裴宴归方才尝过一口,竟是渭城的竹叶酿。
入口艰涩,后劲极大。
何时……大概是从他身边离开之后吧,没了管束,彻底的放松自在了。
“摄政王未免管得太宽,说起来,臣女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夜风微凉,周围仙乐飘飘,在五彩灯火的映衬下,少女目光如冷萃的井水。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裴宴归豪不留情的戳穿她,目色沉沉:“下午才发生的事,郡主竟然就忘了。”
“怎么会忘。”她忽而抬起眼,语气里含着几分控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缓道:“这样的经历,本该永生难忘。”
玉晴有些醉了,看着眼前人影模糊,神情认真:“可我与你的关系,也仅止于此。”
从今以后,除了被动的承欢,别无其他。
裴宴归望着她醉意朦胧的模样,摇了摇头:“郡主当真是没有心。”
“谢摄政王夸奖,本郡主一向如此。”学着他的语气,玉晴背靠在栏杆上,展颜一笑。
飘扬的绸带间,少女乌发纷乱飞舞,似仙似魅。
叮铃叮铃的声音,犹胜过夹岸仙乐,裴宴归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忽然倾身过去,想堵住这张不会说人话的嘴。
却见少女瞳孔倏然放大,猛然间将他一把推开。
迎面突来一箭,正对准她柔嫩的胸口射去。
裴宴归徒手接住箭弩,折为两段,随之,铺天盖地的箭雨席卷而来。
“啊——”玉晴被裴宴归扑倒在地上,不禁惊叫起来。
湖面四五艘船同时围了上来,无数黑衣刺客从四面八方涌现,周围已是一片刀光剑影。
船舱里的几位小姐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这阵仗,吓得惨无人色。
“别动!”细密的箭弩破空而来,裴宴归挥剑挡在前面。
黎焕带着十几名侍卫跳上船,与刺客缠斗在一起,随着前来增援的王府亲兵越来越多,情势很快逆转。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女子惊呼,裴宴归脑中嗡的一声,失神的瞬间,左肩遭到重重的一击。
“诛杀裴贼!”来人高呼着口号,举起大刀朝他砍去,然而话未落音,胸口就已经被捅了个窟窿。
“黎将军,你怎么样了!”玉晴急得不行,抬头看见裴宴归,大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呀,快救救他!”
黎焕看着眼前不断掉泪的小郡主,反手将箭弩拔出,安慰道:“郡主,属下身上穿了软甲,这点伤不碍事的。”
“胡说,都流血了!”玉晴咬着唇,坚持要给他检查伤势。
“战场上,这点伤的确不算什么。”裴宴归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去清理刺客残党。
这一次暗杀来得古怪,裴宴归以保护郡主为由,顺理成章的将玉晴接入了摄政王府。
晚上,玉晴躺在那座孤零零的湖心小楼里,辗转反侧。
只有顶层是没有门的,她此刻所在的第二层,布置摆设就和她从前在裴府的房间差不多。
只不过房间内每一样东西,都讲求精致奢华,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却依然难以让她入睡。
裴宴归整晚都没有过来,玉晴虽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腹诽,这里不止没吃没喝,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要是一直不来,自己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幸好天亮之后,黎焕送来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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