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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玉晴终于清缓吐出这三个字,双手紧紧握成拳,强迫自己,一点点将理智归位。
裴宴归,你不就是想让我痛苦懊悔得生不如死么。
死又有何难?
对于像她们这样的人来说,生,才要用尽全力。
“哎呀,小郡主,您跑得太快了,让老奴方才好找!”王嫱突然气喘吁吁的赶过来,顾不得跟裴宴归行礼,就跪在玉晴面前磕头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蹊王爷怎么办啊,他在京都的日子还指着您呐!”
玉晴缓过了一阵,想起蹊儿,顿时觉得脑子里清醒多了。
这时,才听见对面男人说话的声音,他对王嫱道:“柔贵妃晕了过去,待她醒来后,送出宫去。”
“是。”王嫱刚朝他拜下,这边见玉晴要走,膝行过去扯住她衣摆:“郡主这时候不能离开啊,待会蹊王爷就进宫了。”
“接蹊儿进宫做什么!”玉晴惊恐的看向裴宴归,见他一脸淡漠,目光中透出几分鄙夷。
几个月未见,他身上已是全然陌生的气息。
眼前阵阵发黑,扶着王嫱的手臂,低声道:“你纵使再厌恶我,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何必为难一个五岁的孩子。”
“郡主真是容易自作多情。”裴宴归侧身,看见不远处燃起火光,对王嫱冷声吩咐:“刀剑无眼,看好闲杂人等不要乱跑。”
“是,老奴省得。”恭敬的送走他,又急忙转身跟玉晴解释:“郡主有所不知,那位起兵一直打着太子的名号,如今胜了,自然是要扶持太子血脉,也就是蹊王爷上位。”
“您不如先回去歇着,待会蹊王爷来了,陪着他一起住在宫里。”
“要扶持蹊儿,做皇帝?”玉晴惊讶极了,此前竟从未听闻,裴宴归是以太子旧部名义起兵。
“之前发到您手中的战报,都是陛下改动过的,就是怕您因与蹊王爷亲近而生出贰心。”王嫱一边说,一边扶她缓缓走下台阶。
不远处,火光漫天,兵刃相接的声音刺耳极了,唯她所在的这一片宫宇安安静静。
甚至除了王嫱,一个活人都没有。
她忍不住回头,想起殿中那具尸体,心中忽而一片寒凉。
第47章 折翅 待本王玩腻了,就放你回凉州。……
47
因为被周祈慎那个狗东西强吻, 玉晴发起高热,昏睡了整整三日。
身上产生应激反应,长满了红色的小疹子, 还迷迷糊糊的说梦话。
这三天里,宫里同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祈慎已死,周蹊在裴宴归的扶持下, 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宣。
裴宴归俨然已成为天晟最有权势的男人。
众所周知,幼帝才五岁,摄政王不过是用他来堵天下悠悠众口的一个借口, 根本不能掌事。
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重新组建内阁,启用曾经的亲信势力,甚至从渭城调来好几个旧人。
一边削减内侍监的权利, 明令宦官不得参与政务, 一面加强内阁对军权的管制。
这些日子, 最快进入角色的,便是周蹊。
五岁的孩子成日被一群陌生人簇拥着, 不哭不闹,只时不时就找人打探小姑姑的下落。
后来在摄政王的陪伴下, 他终于得以去探视过一回。
周蹊一见玉晴那病恹恹人事不省的样子,便忍不住哭出来, 并且拼了命的去捶打裴宴归, 说他害死了小姑姑。
幸好念锦跟着他一起入宫的,当即将他抱起来劝慰:“陛下,小姑姑不是死了,只是生病了,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周蹊摸了摸玉晴的脸,确定是温热的,才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道:“小姑姑,蹊儿不哭,你快点醒来……”
裴宴归冷眼看着床上的人,想起她此前梦呓说的那些话,询问太医:“可有开安神的药。”
“开是开了……”太医结结巴巴的应道:“只是,喂不进去。”
“启禀摄政王,郡主的病症是被环境刺激所致,不如,让臣女带郡主出宫疗养!”念锦看了眼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满眼都是心疼。
裴宴归还未作声,周蹊已经反应过来,如八爪鱼一半趴在玉晴身上,抗议道:“不行,小姑姑不能出宫。”
话刚落音,肉肉的身体已经被双手提了起来。
“陛下不要胡闹。”裴宴归阴沉着脸,毫不留情面的命人将周蹊带去太辅那里读书。
小奶娃的哭闹声渐行渐远,他转身吩咐内侍:“替郡主收拾行装,准备出宫。”
“多谢王爷体恤。”念锦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答应,心下稍安。
见他依然站在床边,目光里几分审视的打量玉晴,想了想,又道:“我与郡主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想必摄政王已经知晓。”
裴宴归睨了她一眼,撩开暗底绣了龙纹的衣摆,坐在床榻边上。
雪玉般的肌肤上,点点红痕,如胭脂花染的一般。
起先他还怀疑,是她故技重施,服用了当年那种药物。
可是太医仔细查验过,在她体内并无任何用药的残余。
看来,她之所以突然失去神智,真的是因为周祈慎。
“本王知道。”手指伸向她锁骨处的一点红,无数次梦里的热望,如今已经触手可及。
可是,她却躺在这里,高热不退,神志紊乱。
这只金丝雀,确实要娇贵难养些,可他已经有了经验……
“那么摄政王必是能理解,当初郡主之所以那样对您的原因。”念锦看向他如玉般的手指,生怕他微一用力,将好友纤细的颈子折断。
“哦?”裴宴归忽然看向她,露出个难以分辨的笑:“本王该如何理解。”
周祈慎这畜生,当初就该和先帝一起死去。
“郡主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念锦被那道目光盯得不寒而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心里的伤痛,并没那么容易复原,或许她心里一直装着摄政王,只是自己意识不到罢了。”
“你竟说,她心里有本王。”裴宴归眼里折射出一道锋芒,败兴的收回手,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诮。
“带她回去休养。”说罢,他忽然站起身,拂袖而去。
周叙早等在书房里,见他回来,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启禀摄政王,这是宫人清扫兰蕙殿时,从桌子底下捡到的。”
作为裴宴归的亲信,他已成为新任内阁首辅。
裴宴归打开一看,竟是一封玉晴与周祈慎的婚书。
最后落款是三年前,这便意味着,在沈家倒台的前夕,她就作为利益交换,被沈家卖给了文王。
难怪,他们最后会联手……
“王爷,其实这件事也怪不了郡主,当年定下婚约的时候,她应该才十三岁……”
“姬盛找到了吗?”裴宴归将婚书合上,坐下,开始看另一份折子。
“还没有。”对方神色与寻常并无变化,却忽然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继续找。”
周叙敢忙退了出去,关上门,见有侍女要进去奉茶,拦了下来,让她过一个时辰再进去。
他原是落考的状元,当年的卷子被大人看见,才有机会侍奉身侧。
陪伴了这么久,原以为多多少少了解些脾性,可如今的摄政王,却让他完全捉摸不透。
且对于玉晴郡主,他总是怀有一份特别的情感。
那样娇弱的女子,能在在乱世中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都是十分让人敬佩的。
现在周祈慎已死,姬盛便成为横亘在摄政王心中最后一根刺。
可郡主那样的性子,最是护短,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凉州王落难。
他摇了摇头,快步朝内阁走去。
·
裴宴归独自坐在书案前,又将婚书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后,用内力震了个粉碎。
最后起身从宝匣里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金锁链,上面坠着一个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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