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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清楚,从里面探出身来:“玉儿刚说什么?”
男人袖子挽起一截,手上拿的毛巾还在滴水,官靴被打湿,被热水熏得额上冒出一层细汗。
一张俊雅得不落凡尘的脸,沾染上烟火气,依然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就像是寻常老百姓过日子,男人在给自己的妻子打洗澡水。
玉晴有一瞬间恍惚,难不成他就这么不计前嫌,开始如年少时那般给自己做牛做马了么。
还是,只她中毒的这段时间如此。
“我说,大人辛苦了。”她裹紧身上薄被,眯起眼睛打量他跌入尘世中的样子。
裴宴归笑了笑,知道她分明不是说的这句话。
弄完出来,衣服上也有些湿了,他将外面那层脱下挂在屏风上,才走过来。
需要解释的事太多,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男人出汗之后的身体很热,淡淡汗味其实并不难闻,玉晴打量他端坐在床边,眸色清浅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突然就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同时,两颊亦开始微微发烫。
是因为过敏吗?她微微蹙眉,目光淡定从他身上移开。
“府里都知道,青雀是首辅塞来的人。”他开始解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年她的入府的第一日,衣服上便染了毒,此毒对女子身体无害,却会让接触到的男子五脏六腑逐渐溃烂而亡。”
“那你怎么会——”玉晴感觉自己没抓住重点,但就是觉得怪异。
按照裴宴归招青雀侍寝的频率,中毒的可能性极大。
许是心里抱有歉意,他话里话外都如浸了蜜,“我不会碰自己不喜欢的人。”
玉晴微微一愣,更加偏离了重点:“那梦瑶——”
裴宴归突然笑了,莫名觉得这一刻的她分外可爱。
随即他做了一件更加荒唐的事,将领扣解开,露出肩颈处的红痕,“在别院那次,你因此认定我与一名舞女有染。”
类似于吻痕的一点点红,和上次相比,竟然变成为一条红线,一端朝向心脏处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玉晴吃了一惊,抬头对上他沉静漆眸,轻轻吸了口凉气。
“以前留下的伤,不碍事。”他含混过去,露出极清雅的一笑:“玉儿,你可以冲我发脾气。”
“但我实在没有必要骗你。”
玉晴这回终于抓住了重点:“所以下毒的人,和上次在汾县要刺杀你的,是同一伙。”
“玉儿真聪明。”见她转移了话题,心里说不上失望。
玉晴闷头趴在软枕上,原来青雀和梦瑶,都是自己误会了,那凌波——
“要我抱你去洗澡吗?”他眼中淡淡的调侃,起身替她打开浴室的门。
药浴已准备好,淡淡苦味扑鼻而来,她捏了捏鼻子,有点担心自己洗完之后,身上也是苦的。
等走进浴室,裴宴归镇定的递了毛巾给她,便转身出去了。
门虚掩着,里面一切动静都清晰可闻,他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脱衣服,什么时候跨进的浴桶,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擦身。
尤记得她六岁病过一场后,洗澡就不再让人伺候了,甚至都不许旁人进去。
女孩子的那些心思,他其实不懂,只隐约听见底下人议论,小郡主脾气突然变得怪异,经常无缘无故处罚人。
在裴宴归的印象里,她亦是骄纵又张扬,这大半年在自己身边,应是她最温顺的时候了。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
里头忽然安静了,裴宴归从门缝把睡衣递进去。
玉晴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整个人收拾整齐,连湿头发都用毛巾包得好好的。
“待会我把安娘叫来。”裴宴归进去将药浴冲掉,又把地上散乱的衣物,一件件收进篮子里。
正以为他终于不耐烦做这些琐事,便听对方沉声道:“你告诉她,今晚若是青雀来了,无需拦着。”
玉晴多精明一个人,瞬时就明白了,狡黠应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裴宴归收拾到一半,出来瞧了她一眼:“玉儿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齐心协力对抗敌人。”她趴在床上,又被方才看他的那一眼震撼到。
小时候就觉得他长得好,可也没现在这么吸引人,让人很想一看再看。
心跳越来越明显的同时,还有种很强烈的渴望,想……
到了这个程度,她亦隐隐猜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异样,且与肚兜上的毒有关。
裴宴归看起来像没事一样,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她咬着唇,兀自忍耐着。
幸而他没再靠近自己,在窗前一张楠木椅上坐着,手上还拿了本书。
玉晴虽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却并非不能忍耐之人,尤其到这种时候,她十分拎得清。
只在心里暗恨下毒之人,这招实在阴毒。
夜很漫长,中途白檀儿来过一次,被裴宴归三两句话打发了回去。
房里燃着安神的茉莉香,混合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儿,依然十分让人想入非非。
玉晴自制力惊人,还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她将人一把抱住,还贪恋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想起了什么,又觉得不妥,拼命将人往外推。
对上他阴云密布的双眼,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裴宴归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安娘的声音带上几分薄怒:“青雀姑娘这么晚来做什么。”
“听小厨房说,姑娘今儿没用晚膳,我去厨房亲手熬了碗燕窝粥。”青雀边应声,边往台阶上走,站在门口轻轻唤道:“玉姑娘,您在里面吗?”
玉晴忽然振作精神,好戏要开始了,她绝不能输。
不知道裴宴归会不会配合,她先将脸埋进枕头里,猫儿似的叫了一声。
青雀端着托盘,整个人就如石化在门口。
模仿曾经看过的活春宫,玉晴又试着轻轻哼了一声。
若是念锦在此,定要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出于一种猎奇的心理,当年两人瞒着家里人,悄悄逛过不少倌馆。
她还记得那个小倌儿生得粉白雪嫩,俏生生喊她姐姐,别提多带劲。
所以说不单单男人喜欢美色,女人其实也喜欢……
她这几声,可以说抓住了其中精髓,门外青雀已经大气儿也不敢出。
裴宴归倒是配合,站起身来,床开始轻轻晃动……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边,且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给门外之人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好戏。
相形之下,他似乎更解其中之道,轻重火候都掌握得刚好。
该死的胜负欲被激起,她变着花样的来,正掐着嗓子道:“大人……”
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玉晴收了声,悄悄抬起眼,透过枕头的缝隙,看见一角天蓝色的绸布,顺着往上,是不断颤动着的宽肩。
他竟然在笑她——
自己那么卖力的演戏,又是为了谁!
青雀早被那声音逼走了,连外头值夜的小丫头都红着脸跑了回去。
诺大一个院子,就剩下宣儿尽职尽责的守在廊上,恨不得找两坨棉花堵住耳朵。
玉晴坐起身,最快速度放下幔帐,然后躺着一动不动。
裴宴归真是太坏了,竟然不提醒她——
“玉儿可要喝水。”裴宴归心疼她的嗓子,没料从帐子里忽然飞出一只枕头,不偏不倚打在他脸上。
他忍了一晚上,此时终于破功,长腿一迈,上床抱住了那只害羞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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