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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玉晴就不喜文王。

    他不似太子那般惊才绝艳,有一颗赤子之心,而是极爱钻营,用各种手段博得长辈兄长欢心。

    面子功夫做得足,就连大姐姐都夸赞他,是个谦虚诚恳的好弟弟,还时常拿他跟裴宴归作对比,说裴宴归虚伪狡诈,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文王微微一愣,继而露出一抹苦笑:“妹妹若是安分待在凉州,日后于我有助力,皇后之位定是实至名归。”

    “可如今妹妹名声尽毁,怎堪坐上尊位。”

    他这话说得勤勤恳恳,仿佛自己也十分为难。

    玉晴却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扶额睁大眼睛望着他,气质肆意而张扬。

    她动作太大,头顶发髻有些散乱,落下两缕碎发,美貌如杀人无形的刀俎,让文王呼吸一滞。

    小郡主性子太野,实难掌控。

    “名声,可以用来助你夺位么?”玉晴止住笑,斜着眼角看他,不自觉间媚态横生。

    “别忘了,还有个恒王殿下,每天做梦都想着怎么弄死你。”

    “沈家可以让你生,亦可以让你死,周祈慎,你最好尽快实现承诺,否则保不准什么时候,那一纸供词就会送到恒王手上。”

    “你要为害死武侯的仇人递刀,未免让凉州将士寒心。”他属实不喜这样的女子,拼起来鱼死网破,一丝余地都不留。

    玉晴仍在笑,一双月牙眼明晃晃的摄人心魄,站起身,手指勾缠起肩上一缕碎发,语气娇俏:“我父兄都死了,还有什么寒心不寒心的,若蹊儿也保不住,全家男丁皆没,可不就要让帝王家的皇子尽数陪葬么?”

    “殿下与恒王殿下的命,对凉州将士而言,又有什么差别。”见文王彻底寒了脸色,她又心情甚好的补了一刀:“我如今孤身一人在中原,无牵无挂,殿下莫忘了宫中的贤妃娘娘,还等着您养老送终呢。”

    说完,她便准备走,冷不防被人一把抓住胳膊。

    文王已失了往日的温润,神色暴躁极了,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道:“四丫头,你真以为,裴宴归能保得住你?”

    “就你这副姿色,没了家势,朝中权贵哪个不想尝一尝新鲜。“为了吓唬她,文王神色变得猥琐、下流:“你六岁在宫里惹出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呵,你其实早就是一只破鞋——”

    ‘砰’的一声,玉晴拎起桌上一只紫砂茶壶,用力往他脑袋上敲去,气得浑身发颤:“周祈慎,我杀了你!”

    文王懵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摸了一把脑门上的血,突然用双手掐上她脖子。

    “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他冷笑着,看着玉晴在他手上挣扎,心里浮现一个冷酷的念头。

    只要她死了,秘密就永远成为了秘密。

    可脑中仍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若杀了沈玉晴,就再也得不到凉州军的支持。

    且那封供词,还有婚书,只要一日存于世上,就相当于被人拿捏着命脉。

    就在迟疑的这一刻,门被人踹开,来人狠狠一击打在他后脖子上。

    还没看清对方是谁,他便软软倒了下去。

    玉晴趴在地上,拼命吸了几大口气,才缓了过去。

    待看清倒在地的文王,她爬起来,端起椅子继续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她要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住手!”

    “外头那么多眼线,都是看着你走进来的——”

    “沈玉晴,你别闹了!”

    裴宴归沉定的嗓音,将她神志唤回。

    玉晴被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对方手指轻轻抚摸过她脖颈,似乎在检查她的伤势。

    接着,他用披风将她整个人罩住,从后门走出店铺,径自乘轿离开。

    第15章 甜情   有这么讨人嫌么?

    淡淡的沉香味,令她意识清醒。

    尽管情绪濒临崩溃,仍清楚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谁。

    指尖温热的触感划过皮肤,激起细碎的痛感,她不禁闷哼了声,从披风里探出头来,露出一双受惊的眸子。

    两个月不见,裴宴归轻减了些,官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显得脊背更加挺拔,如寒松翠竹,给人以孤清冷寂之感。

    “我竟不知,你与文王还有这般仇怨。”他身上威慑气,比之重逢那日更甚。

    玉晴摇了摇头,一脸难过的道:“哥哥误会了,我与三殿下素无瓜葛。”

    还不说实话——

    如若不是自己正巧经过,看见安娘在寻人,她这条小命恐怕就交待了。

    “三殿下说,我如今就是一只破鞋。”玉晴怯怯看了他一眼,语调轻缓:“三殿下说,就我这副姿色,没了家势,朝中权贵哪个不想一尝新鲜。”

    裴宴归目光森然,冷冷审视着她。

    “三殿下还说,若以皇权施压,哥哥也会将玉晴拱手让人。”

    “皇权——”裴宴归神色突然变得阴蛰,想到近来民间盛传的恒王选妃,以及自己受到的重重阻力。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连文王,也要从女人身上做文章了吗。

    ·

    “哥哥可会把玉晴让给别人?”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小心翼翼问道。

    裴宴归看向她姣好的面容,摸摸她的头,神情认真:“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

    这般回应,令她心里骤然生寒,眼前之人,像是更加高明的猎手。

    她记下了这句话,低头小声道:“以后不会再惹麻烦了。”

    马车里燃着安神的香,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

    玉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道:“文王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担心他死?”手上动作一滞,眼前之人过于乖顺,令他放缓了呼吸。

    此刻平复下来,才发现她脖子上痕迹并不深。

    “怎么会呢,是怕给你惹祸。”她不安道,试探性的去抱他的胳膊:“两个月不见,哥哥有没有想念我。”

    没有任何回应,玉晴再接再厉,抱住他手臂晃了晃:“哥哥今天别忙了,回家陪我好不好。”

    感觉他手臂肌肉僵着,她讪讪的松开手。

    自己有这么讨人嫌么,对着一坨冰渣子撒娇,大概都比这见效。

    马车行至大门口,裴宴归放她下去,走之前到底答应了,晚上会回来睡。

    一个‘睡’字,又让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安娘慌张的跑过来,问她到底去了哪里,玉晴随口撒了个谎,说裴宴贵带她去逛了一会儿。

    “我就知道,大人是记挂着姑娘的。”她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

    白天折腾了这一通,玉晴午睡得很沉,晚饭后,裴宴归果然回来了。

    看样子有些疲累,在她房里简单吃了一碗面,就去沐浴更衣。

    玉晴正要跟去,见他投来警告的一瞥,顿时委屈的道:“难道我不该跟着么?”

    “从前夫子没有教过你,非礼勿视?”说完,他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推门走了。

    玉晴不由愣住,到了这地步,他竟要求自己守礼。

    那自己早被他看光了怎么说……

    回来时,他已换了一套常服,并不像要准备就寝的样子。

    玉晴趁机将银票拿出来,语态诚恳道:“哥哥收留那些可怜的孩子,实为义举,玉晴虽为女子,亦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本是想讨好他,裴宴归却黑了脸色。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落在那几张银票上:“我倒忘了,妹妹如今管着几家铺子,已然身家丰厚。”

    “那还不是多亏了哥哥。”她下意识回道。

    那几间铺子,确实是他高抬贵手,才得以存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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