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1/1)

    “我哪儿任性了。”春桃赧赧地瞥了王卓一眼,“我不向来很听王大哥的话嘛。”

    王卓笑着道:“夫人放心吧,春桃一向很乖,我这一路怕还需她照应我呢。”

    他把春桃扶上马车,也紧接着坐在了车夫身侧,“夫人赶紧回去吧,外头天冷。”

    春桃掀开车帘,不舍地看着姝娘,她强忍住眼泪,扯开唇间对姝娘道:“姝娘姐姐,你一定要与将军好好的。”

    姝娘颔首,看着马夫扬鞭而起,马车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了雪幕中。

    风荷终于忍不住哭起声来,对姝娘道:“夫人,往后奴婢是不是真的见不到春桃了?”

    与春桃在一个屋里住了小半年,这两人早已情同姐妹,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会见到的。”姝娘喉间发哽,“定会再见到的。”

    平日里叽叽喳喳,说得最是热闹的春桃走了以后,青山苑里的人一时都不大习惯。

    姝娘虽心下难过,但两个孩子眼见着大起来,一日比一日灵活,一日比一日会闹,她焦头烂额,压根没有去想春桃的工夫,很快便也缓过来了。

    她在京城的第一个年是同贺严一块儿过的,姝娘提出这事儿时,沈重樾倒也没意见,除夕那日爽快地和她一起抱着孩子去了长宁王府。

    姝娘亲自下厨置了一桌好菜,向来挑嘴的贺严自然满意得不得了。

    吃完饭,他还轮流去抱两个孩子,给了不少沉甸甸的押岁锞子。

    姝娘与沈重樾夫妻二人,陪着贺严守岁,在长宁王府过了一晚,次日才回将军府去。

    这孩子可谓一日一个样儿,到近四个月时,敏言和敏瑜的眉眼已然长开了,养得又胖又白,手臂肥嘟嘟一截一截的,用汪嬷嬷话说,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白面年糕呢。

    两个小家伙虽是龙凤胎,却又生得有些不大一样,全然不怕认错,敏言的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扬,敏瑜则生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大得跟葡萄似的。

    且性子也不同,敏言沉静,吃了奶就喜欢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时不时转来转去,敏瑜则爱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挥舞着手脚,活泼得不得了。

    姝娘光是每日看着两个孩子,心下便觉一阵满足。

    转眼又是阳春三月,这日晚间,沈重樾自书房处理完政事回来,推门进了内屋,便见姝娘和敏瑜躺在一块儿。

    姝娘躺在外侧,将孩子护在里头,敏瑜像是方才喝完了奶,正平躺着呼呼大睡。

    沈重樾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来,裹上小被,递给了候在门口的乳娘。

    再进屋想给姝娘盖上衾被时,稍一低眸便见从她松松垮垮的衣衫里泄出的一片春光。

    生产完后的姝娘比先前丰腴了许多,凑近了,身上也不再是先前那股类似花木的馨香,而是淡淡的乳香味,却愈发勾人心弦。

    沈重樾喉结轻滚,呼吸沉了几分,到底没忍住。

    姝娘睡到半厢,只觉得身上有些发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沈重樾半抱着她,双手颇有些不老实。

    “将军……”姝娘面颊发烫,推了推他,忍不住娇嗔道,“我……我还未沐浴呢。”

    照顾了一日的孩子,她累得出了不少汗,如今身上定是十分难闻。

    沈重樾停下动作,眸光灼灼地看着她,哑声道:“那便现在洗。”

    说罢,他起身出了屋,很快便有几个婢子拎着热水进来,动作麻利地安排好,又埋着头鱼贯而出。

    见那厢准备好了,姝娘正欲下榻,却觉身子一轻,却是沈重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将军不让我沐浴了?”姝娘忙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畔声若蚊呐道。

    “是要沐浴。”沈重樾低首,温热的气息喷在姝娘耳上,他轻笑了一声道,“莫要浪费水,不若一起洗吧。”

    “诶……”姝娘未来得及反对,就已被沈重樾抱进了绣花屏风后。

    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姝娘算是明白,这男人的话不可信,沐浴什么的不过都是由头罢了。

    被沈重樾用宽大的男袍裹着放在榻上时,姝娘累得一个手指都不想动,心叹从前上山采药都没这般累的。

    开始两回,姝娘只当是沈重樾素了太久所致,可后头没完没了,她才算是知晓,她有孕那时,沈重樾到底是有多节制小心了,也亏得他能憋那么久。

    姝娘懒懒瞥过眼,见沈重樾拿着寝衣过来,正欲帮她换上,霎时心下一惊,纤手一下拦住沈重樾道:“将军……可否先把灯熄了?”

    “怎么了?”沈重樾挑眉问。

    姝娘抿了抿唇,抬手落在小腹上,蹙眉迟疑道:“不好看……怕你嫌弃……”

    生下孩子后近四个月,因亲手照料,每日疲累不已,姝娘的腰腹几乎恢复如初,只上头还有些许细纹。

    虽姝娘用了贺严调配的药膏,已是淡了许多,可到底还能看出痕迹。

    沈重樾拉开姝娘的手,掀开长袍一角,露出姝娘平坦的小腹来,他勾唇对姝娘笑了笑道:“哪里不好看,若枝条一般,若再描上花,定是一副极美的画。”

    说罢,他当真用手指细细描画起来,惹得姝娘一阵战栗,只不过他原落在小腹上的手很快便移到了别处。

    灯盏确实应姝娘所求熄了,可黑暗中,她搂着男人的脖颈,剩下的只有求饶。

    折腾了半宿后,姝娘觉得,她似乎真的多虑了……

    翌日,姝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腰肢酸痛不说,连腿都有些发软。汪嬷嬷和几个乳娘都心照不宣,没抱着孩子来扰她,任她好好歇息了一日。

    趁着这一日空档,姝娘终于将拖拖沓沓做了大半年的鞋给收了个尾。

    晚间沈重樾回来时,姝娘将鞋拿出来,蹲下身作势欲给他换上,却让沈重樾给拦了。

    “我自己来便是。”他面色颇有些不自在道。

    想起上回沈重樾也是这般,不愿让她碰他的脚,姝娘扁了扁嘴,玩笑道:“将军脚上莫不是有什么秘密,才这般藏着掖着不让我看。”

    沈重樾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然他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到底没能逃过姝娘的眼睛,她垂眸暗暗咬了咬下唇,旋即自嘲般轻笑了一下。

    是啊,许是她多心了!她也不是没见过沈重樾光脚的样子。

    这脚上能有什么秘密呢!

    第62章 惊觉   沈重樾曾说过的话漏洞百出,疑点……

    谷雨过后, 初雷乍响,雨水渐多。

    姝娘种在将军府花园一角的莴笋、韭菜和胡瓜水灵灵的,长势极好, 待到成熟了就摘下来直接送去府内的厨房,无论是凉拌还是炒菜皆美味不已。

    天儿也逐渐暖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厚衣换成了相对轻薄的绢罗小衫, 连胃口都比先前大了太多。

    姝娘幸得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乳娘, 轮流喂奶才不至于奶水紧缺,若只有她一人,养两个孩子, 只怕是招架不住。

    不过长到了四个月,除了乳水,两个孩子也能适量吃些米糕、米糊什么的。

    姝娘隔三差五会亲手去厨房做上一些,在锅里搁上几把米熬得极其粘稠,然后放温了,用小勺舀最上面一些汤糊糊喂给敏言敏瑜喝。

    他们虽还不能吃多,可头一回尝到除乳水外的其他食物,用还未长牙的嘴,呡着勺子倒是吃得很高兴。

    这日, 姝娘抱着孩子坐在小榻上,方才喂了两勺, 便见敏言扭开身子,怎么也不乐意喝了。

    姝娘用棉帕子擦了擦敏言的嘴角, 拉着他的小手逗弄了一会儿。

    “怎的了, 这几日娘亲没陪你睡,都与娘亲生疏啦!”

    正坐在一旁给孩子们缝小衫的万乳娘闻言,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小公子哪是为着这个,想是因爹爹每日抢了自己的粮,不高兴了吧。”

    万乳娘是个三十好几的妇人,底下都育了四个孩子了,本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平头百姓,开的玩笑也难免直白露骨些。

    可姝娘面皮薄,听到这话,一时臊得双颊通红。

    万乳娘先前也在旁的官宦人家做过活,可没有哪家的主母像姝娘这般好脾气,全然没有架子的。

    她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夫人与将军感情这般好,可有打算再继续生啊?”

    姝娘微微愣了一下,少顷,实话实说:“现下还不知道呢,生这两个小家伙着实不容易,想起那日的场景,到底还有些怕。”

    对要不要再生的事,姝娘始终有些犹豫,毕竟她是真的喜欢孩子,但沈重樾的态度却是异常坚定,他不欲姝娘再吃一回苦头,为此还特意去寻了贺严,要了男子喝了也能避子的药方,同房前都会先喝上一碗。

    这事儿,还是姝娘命风荷去煎避子汤时,听府内负责煎药的小厮说的。

    “生不生的倒也无妨。”汪嬷嬷道,“毕竟谁家有我家夫人这般好的运气,一胎就儿女双全了呢。”

    万乳娘听罢,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奴婢当乳娘这么多年,鲜少见夫人这般一生便是龙凤胎的,一儿一女已是圆满,就是不生了想也没什么遗憾。”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姝娘勾唇笑了笑,将敏言递给汪嬷嬷,转而抱过敏瑜,换了个小勺,继续喂起米糊来。

    这怕归怕,但日子还长着,很多事儿都说不准,指不定往后就又想要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