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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史有名的计划存世三分钟后不幸流产。
*
课间收作业,各科课代表抱着几摞白花花的卷子满教室乱跑。
大早上被教导主任抓住背了一遍八荣八耻,白绩平白多了份作业,跟齐项一人一张A4纸,窝在后排从校容校貌抄到校规校训。
“白绩,你卷子空一大半,老徐看到得扒了你的皮。”物理课代表走来,正反翻给白绩看,“你挑题做还不如交白卷呢。”
倒也不是摆官腔或训人,他也不敢,只是白绩前段时间写作业很认真,一张卷子大多是填满了,各科老师还夸过,而这次却醒目的空了好多题,还不是最后的大题。
“我让他做的,我给他勾了些题。”齐项率先回答,他用笔帽点点卷子,“你先交,我一会儿去解释。”
“……”白绩抬眸,望着齐项的眼里有些微错愕,“你没找老师说过?”
齐项让他挑题写作业的时候可是大手一挥非常豪迈,一度让白绩以为他得到了什么圣旨才为所欲为。
“没说啊,先斩后奏。”齐项拍拍他腿,“臣去奏了。”
“哎。”白绩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去,便伸手扯住齐项的校服袖子。
齐项还没起利索,被人往下一扽,猝不及防地脚底打滑,后仰着倒在白绩身上,白绩见他要摔,也迅速抱住齐项。
此时齐项稳稳当当坐在白绩大腿上,软硬适中,位置暧昧。
“芜湖~”还未离开的课代表露出了一丝略微猥琐的笑容。
“阔别两日,这么辣吗?”齐项见白绩赧然又惊错的表情,心里一麻,瞬间身子跟软了的麦芽糖一样倒在白绩怀里,娇滴滴地装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雀儿,你舍不得我,你爱我!”
一米八五的男人哪儿都硬,装你妈的柔弱美人,
白绩生无可恋,不知道齐项的哪个字戳中他敏感的神经,像烫手似的,他把齐项扔了出去,“我…你快滚蛋。”
*
齐项没花功夫到各科老师那儿串门,直截了当前往苍昊办公室。
他敲门时,苍昊正在打电话,眉头皱着边听边点头。
“嗯,嗯,生病了可以养两天,我知道,嗯,班里同学不会因此讨厌他的,您让应裘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看到齐项站在门口,苍昊安慰了应裘家长几句,颔首让他进来,顺便抓壮丁,“过会儿把英语卷子整理了送来,应裘请假你临危受命。”
“忙,您找季北升干。”齐项一点不委婉地拒绝了。
苍昊皱皱鼻子,像听了个笑话,谁不知道他们班这位学委跟君主立宪制里的国王一样,油水多事少,就一门面与精神领袖,他问,“那请问齐总忙什么呢?”
“忙我同桌。”齐项答道,顺便把白绩作业的事交代了一遍,“以后我就给他勾题目做了,两个月,不,到期末保证让他进年级前一百。”
丹毓除了权贵公子哥,多的是高分考进来的学神,别说年级前一百,年级前二百都是修罗场,高考一分刷几百人,丹毓一分能挤下十几人。
“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苍昊舔唇,“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他以前在十三中,那学校什么水平你也知道吧。”
“十三中差跟我同桌差不差有什么关系!”齐项一身浩然正气,掏出手机,戳戳点点后翻出一张照片。
桌子上摆着一张精心塑封的照片,暗红的帷帐中间挂着一条横幅写着:第六届X省数学趣味竞赛,奖台上一群少年少女站成两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手里捧着毛边的硬皮证书。
其中最扎眼的便是站在正中间的齐项,可齐项把照片放大挪到角落,指着站在第二排最后面的一个小孩。
有点矮,被挡住只露出一条狭长的眼睛和服帖的头发,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凶狠,只是看着就闷闷的不开心。
那双眸子里还有光彩与骄傲。
第六届,他们有过合影,只是那时候的白绩没进前五,只能站后面。
这张照片有了年代,被齐老爷子放在老宅书房里。
“这是…白绩?”苍昊眯起眼接过手机看,数竞杯虽然已经停办的,但是它的质量代表了省最高水平,没一点水分,苍昊惊讶得眼都直了,“他这是第几啊?”
“第六。”齐项莫名骄傲,“这是他四年级,初一的时候就第二了,至于第一,区区不才便是在下我,但是那次拍照他没在。”
如果在了,他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孩。
苍昊反复看照片,像个中奖后带了老花镜一个数一个数对彩票的小老头,他手心微汗不禁在裤子上搓了搓。
“怎么……现在成这样了?”这话说的有些伤仲永。
“大概是生病有关系。”齐项收起玩笑的态度,收回手机,“如果让他自学,可能进步的更快,但是…”
齐项叹气,“他不想学,所以只有我能帮他。”
如同一个人落水,脚下拴着巨石,他不挣扎往下沉,是没有求生欲的,但是齐项看见了他,半个身子踩在河里,拽着他,说:“游上来,不然我也会落水。”
一个外加的压力可以迫使白绩爆发潜力。
苍昊深吸一口气,被说服了,“行,那他就真交给你负责了。”
齐项刚要离开,苍昊忽然琢磨出个味,叫住齐项,“诶!我忽然觉得你们这个学习互助蛮不错的,在班里推广一下怎么样?”
“也行,但效果不一定有我俩好。”
“为什么?”
“我俩关系非常,你不懂。”齐项臭屁,“而且我同桌还聪明,一点就通。”
苍昊摸摸自己微凉的头顶,望着眼前的谜语人,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
应裘下午就悄悄回到了学校,他怕落了课赶不上进度,从进校的第一秒他就觉得似乎角落里有人在看他,在嘲笑他。
国庆假期的白绩有多风光,他应裘就有多丢人。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舅舅竟然以这样不堪的方式称为丹市人尽皆知的“人物”,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老应家抬不起头做人几天,就骂了应明友几天,应裘以前有多敬仰舅舅,现在就有多恨。
但是…让他最恨的还是白绩。
如果不是白绩不依不饶地欺负自己,逼得他反击,最后把应明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今天他应裘怎么会连进个学校也跟老鼠偷油一样小心翼翼。
他慢吞吞上楼,缩紧双肩企图给自己一点勇气,他摸不准六班的人会不会嘲讽他,毕竟宣传白绩那点破事他们都搞得沸沸扬扬,好像个个嫉恶如仇一样。
虚伪!恶心!势利!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应裘靠着些恶毒的词汇壮胆,他走进教室,然后…
第三排,他的位置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呀!
第50章
六班原本是47个人,白绩来了之后正好凑成双数,苍昊先按照成绩和对学生的了解,简单的安排了24对学习小组,上午放学前贴到了班级墙上。
为了方便互学互助,成功“牵手”的嘉宾下午第一节 课前自己挪位置坐在一起。
苍昊是个讲究人权和自由的老师,虽然他排了初表,但同意学生在四方同意的情况下换同桌。
这句话一出,整洁的分组表没到下午就被涂改的乱七八糟,好多人午饭都没吃拽着“心仪对象”疯狂示好,关系网乱成一团麻。
沙子涯的初定同桌还是应裘,但是他主动换成了周安。
如应明友出了事,应裘的小马仔们都作鸟兽散,以前他们密不透风藏着的龌龊事也被翻出来,恶事全推给应裘。
他以前说过谁的坏话,对谁是虚情假意,两三个人口耳相传,几天的功夫全传到了沙子涯耳里。
他懒得跟应裘计较,但也不想自讨没趣跟应裘维持“塑料友谊”。
而应裘早上不在,没办法参与到这场轰轰烈烈的分组活动,只能被动的与被挑剩的人组成同桌。
应裘的新同桌是胥客,好巧不巧正是开学那会儿跟应裘躲在厕所里说白绩小话的人。
胥客是擦线考进丹毓的,在班里只能算中等成绩,有鬼心思又不会些场面话,显得不够圆滑而刻意,平时爱捧应裘的臭脚,想着应裘跟沙子涯他们关系好了,自己也能分点好。
谁先好处没得到,现在应裘被他们富二代嫌弃了,反倒要胥客这个“应裘的朋友”去接盘,胥客想自己没被人选择,全怪自己以前跟应裘走太近了。
等到下午尘埃落定,应裘站在教室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别人,而沙子涯跟周安一起坐到了白绩前面。
如同被在冬天被扔到冰湖里,进去时还有热气,出来时人已经僵了。
应裘哆嗦着嘴唇,僵硬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你怎么坐坐这啊?”
“换位置了,你看门口的分组表。”女生正写题呢,思路被打断斜了眼应裘。
按道理胥客应该来找自己的同桌,但是他看到应裘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生气,内里又升腾起一种充满恶意的骄傲,好像以前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落魄了,连自己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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