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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旁边的人泪流不止,黄迦杰的心情也倍受影响,他抽出一张面纸递到她面前,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前方,表情还是那样漠然,可是他的心湖已经不再波澜不惊,仿佛是被吹皱的一池春水。
“喂!”她没有睁开眼睛,摸索了一番才拿到了手机,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
尹诺急忙绕到床的那头说:“你别过来!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就好了!不许靠我太近!”
车子驶入一个不太起眼的村落,一瞧便知是一个落后的村庄。没有灯火的点缀,在微弱的月光下更加显得灰暗渺小,仿佛是一个即将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看见她眼里闪烁的泪光,黄迦杰才猛然清醒了过来,一时睡意全无,心竟然莫名的揪得慌,他下意识的伸手为她拭去那带着温度的泪水,问:“怎么了?”
黄迦杰目光凛冽的注视着她,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黄迦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用周亮来修理尹诺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主意。以周亮那暴躁的脾气,不管谁接近他,他都不会给人好脸色看的,而且周亮的确需要一个出气筒,于是他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黄迦杰见她这么怕自己,不禁觉得好笑,方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不过这个女人还是要好好教训一下的,他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他与她之间只隔了一张雪白的大床,尹诺满眼戒备的看着黄迦杰,生怕他会逾越这仅有的距离。
黄迦杰微偏着头说:“怎么?方才的气壮山河上哪去了?才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温顺的小猫了?”
尹诺哭诉道:“快!快陪我去一趟西家村!”
尹诺来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下车就奔进一个古老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悲哀的味道,满室的凄凉!
“小诺!...你...外公...要走了!他希望...临死...还能够再见你一面!你能打车过来吗?就现在!”电话那头传来西菲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在哭,尽管她竭力掩饰着自己哽咽的嗓子,但是伤心还是难以抑制的泄露了出来。
尹诺狐疑的问:“为什么是我?医院里护士那么多!”她才不相信这家伙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其中必有蹊跷。
“这阵子周亮的父母都不在国内,所以,他需要一个给他端茶倒水的人,我觉得你挺合适,虽然有些毛手毛脚的,但只要是人,这点小事是不成问题的。”
尹诺闻言立刻清醒了过来,猛然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的说:“妈!你说什么?外公好好的怎么会...不可能的!”
“带我...去...”尹诺早已泣不成声。她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外公,她还有好多话想要和外公说,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把自己的寿命分一半给外公,如果可以,她真想用尽一切力量去孝顺那个慈祥和蔼的外公!
睡到半夜,尹诺的手机突然响起,敲碎了这个寂静的夜。
黄迦杰睁开眼睛,困倦的说:“你干什么?”
黄迦杰说:“没什么,就觉得你脸皮蛮厚的,应该可以忍受周亮的打击。”
尹诺掀开单薄的被褥,下床匆匆换上衣服,然后冲到客厅的沙发前,摇了摇黄迦杰的肩膀说:“黄迦杰!你快醒醒!”
尹诺觉得条件还不错,为了避免他的惩罚,只好暂时先妥协再说,随即问:“什么事情?”
“好了,别说了。等我一下。”黄迦杰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尹诺雄辩道:“我那是无心之过!可是你这个人就不一样了吧?处处刁难,分明就是故意的耍恶!”看着他瞪着自己,尹诺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继续说:“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就像之前你把钥匙仍在地上,不是摆明了羞辱我吗?那我把你锁在门外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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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菲用力的吸了吸空气,带着哭腔说:“是胃癌!...晚期。他不想影响我们的心情,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黄迦杰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仔细算一下,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共犯了多少错?”他一副追债的样子。说实在的,他从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是谁敢惹恼他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尹诺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外公一直对她疼爱有加,虽然他没有钱,不像别的孩子的外公,可以给自己的外孙女买这买那的,但是他却用心的疼她,好多好吃的都舍不得吃,只为了省下来给她,怕她饿着,他自己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什么衣服,可是每年冬季都会给她买两件羽绒服,就怕她冻着。这些小小的细节,她曾经并不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
尹诺看见在场每个人悲痛的模样,心里忐忑不安,好不容易才停止的泪泉再次流出眼眶。她还是没有来得及见外公最后一面,扑通跪倒在外公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旁边,颤抖着声音说:“外公!小诺来了!你怎么就不再等呢?小诺还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你为什么...你是不是在气小诺很久都没有来看你?...对不起...外公,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有没有搞错?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第一次有人说她脸皮厚,不过为了躲过这劫,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正文:第十九章 逝去的亲情]
夜晚的高速公路很寂寞,只有一辆汽车在孤独的行驶着,两边满是霓虹灯的光辉,不是十分明亮,却也不暗淡。黄迦杰的车子已经超速,由于没有其他车辆的干扰,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尹诺咬了咬唇说:“你是虐待狂吗?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