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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势不妙无奈之下,携家眷及余部连夜逃离昭阳督护府,打算横渡黄河流域,先行保命避祸。

    知赵翀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李荣赈并没有亲自带兵追击,而是派庞秋沉前去善后。

    鉴于庞赵两家的关系,徐典提醒李荣赈小心为妙。

    对于徐典顾虑之事,李荣赈成竹在胸。

    语气笃定:“若庞家以后还想在这京都城混迹下去,庞秋沉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翀一行人逃到黄河渡口,发现眼前唯一的出逃之路被截断,当时为了阻击李荣赈大军,渡口大桥早在备战之时就被下令挖断。

    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的赵翀前有阻截,后有追兵,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身边之人呼天抢地,哭喊声一片。

    赵翀站在坝口,目空一切,表情绝望。

    他似乎预感自己死期已到!

    想自己金戈铁骑,戎马一生,堂堂一方之主,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他不禁想起楚霸王项羽自刎乌江的典故。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成者王,败者寇,仰天一笑,万事皆空!

    待庞秋沉追到渡口,就见赵翀一人站在坝口险滩之上。

    花甲之年,身姿挺拔傲立,疾风吹的衣裾飒飒作响,他看了眼自己的妻儿老小,闭上双目。

    纵身一跃,决绝而洒脱,未留只言片语——

    水花溅起,洪浪滚滚,阴怖的天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滴入水,逐浪而逝。

    嘶喊声,哀嚎声,尖叫声……

    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内心一阵麻木,庞秋沉坐于马上,神色凝重。

    手抬起,又落下!

    “动手吧!一个不留……”

    曾显赫一时名震于世的昭阳赵氏一族从此刻成为大夏王朝过去时。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也逃不过两样东西:一是因果,一是无常。

    ……

    先帝皇陵,大理石的墓碑上面篆刻着楷书碑文,笔画间填以金屑,闪闪发光,陵墓上浮雕云龙戏珠,双狮滚球的彩饰纹路,刀法精湛,栩栩如生。

    焚香缭绕,烛光暗淡,火盆内还留有未烧完的金纸。

    昔太后一人跪坐于蒲团之上,手持菩提经串,双目微阖,嘴里默念有词。

    近日来,昔太后每日都来此地,吃斋念佛,简衣素颜,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为先帝颂词祝经,心无杂念,诚恭净心。

    贴身随侍的嬷嬷在陵外等候,从不敢进去打扰。

    待昔太后从陵寝内走出来,因久跪而腿脚发麻走路不稳,老嬷嬷忙迎上去从旁搀扶。

    见其稍稍缓过劲,呈上书信一封,此书信来自于京都城,乃元程亲手所书。

    昔太后展信后逐列细读,阅罢、神色一凝,久未言语,喜怒不辨。

    “太后,宫中可有急事?”老嬷嬷随口问了句

    昔太后漠然地嗯了一声

    “东平出事了!”

    沉思片刻,语气一转“传令下去,说哀家身体不适暂缓返京,此事勿在温惟面前提及!”

    “这么大事,太后可要传信于摄政王?”

    昔太后眸光一暗,摆了摆手“摄政王如今征战在外,分身乏术暂不可知会于他!”

    “诺、”

    第47章 瀛台旧影

    来芳榭这些日子, 温惟多吃少动肉长了好几斤,连小脸都圆润了起来,整日里守着花花草草无所事事, 虚度光阴。

    闲来无事,白天温惟在芳榭附近溜达几圈, 到了傍晚天气凉快下来, 找个僻静的林角尝试伸展一下拳脚, 让自己身体逐渐恢复适应。

    香榭座落于半山坡虽为皇家陵园的一部分,从外看倒像个别致的山间院落,依山伴水山清水秀, 风光旖旎令人心酐神醉。

    与香榭背山隔水,远方的山坳处建有一座朱白相映、叠顶宽檐的老式建筑,造型奇特而古朴,一眼看上去不像本土传统寺庙殿宇,雄伟耸拔的建筑群在一片郁郁葱葱遮掩下若隐若现。

    那日正值先帝忌日,众人皆陪同昔太后参与祭祀活动,昔太后体谅温惟身体欠安,差人前来传话让她好生歇息无需参祭。

    温惟心中一阵窃喜,因天气炎热, 温惟的寝居迎风朝向东南,从寝室的窗户一眼就能看到那座醒目而神秘的大殿。

    在好奇心驱使下, 温惟一时兴起决定去对面看看。

    不巧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山路狭窄湿滑, 温惟到达山脚寻寻觅觅却没发现一条通往对岸的路。

    就在温惟感到沮丧之时, 却意外发现有人正泛舟湖上。

    目极而望,见一老者戴着斗笠披着簑衣坐于船头,手持竹竿鱼线入水缓缓而行。

    温惟朝着船上的人招了招手, 见没什么反应,又喊了两声船家。

    没一会功夫小木船就朝自己漂然驶来,晃晃悠悠停在她面前。

    温惟笑眯眯得上前拱手作礼。

    泛舟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放下鱼竿摘下斗笠,看了一眼作少年打扮的温惟

    “请问姑娘有何事?”老者和蔼地问道

    “老伯,我想去此湖对面,可苦于找不到路,不知可否借您船只一用载我一程?”

    老者望着对岸,神色一愣“你是说你要去对面?”

    温惟点头。

    老人摆了摆手,表情严肃起来,似乎对温惟的请求不是很愿意帮忙,温惟一看立马会意,急忙从袖口拿出几两银子作为酬谢。

    本以为老人会欣然答应,结果他又摇了摇头

    沉声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个位于湖中小岛山坳处的建筑叫瀛台,你方才说你找不到通往彼岸的路,早在十多年前就被设为禁地。老夫在这里守山五十载对此处甚为了解,原本瀛台与外界水陆相接交通便利,光石桥就有四座。

    后来听说瀛台的主人出事,不知为何朝夕之间这瀛台被人挖成了孤岛桥断无路,官府还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登岛,从此瀛台与世隔绝再也无人踏足。直到新皇登基瀛台开赦,不再视为皇家私有的园林宫殿,因其年久失修往来不便一直荒废无人问津。

    听传闻几年前,此处被一商贾看中花重金盘下,但老夫在此处却从未见有人来过。”

    瀛台,原来这就是瀛台……

    温惟出神想起李横的话,他说瀛台是高祖为襄王及其夫人所建,她恍然领悟佐藤瀛夜本就是奴国人,那么这瀛台其实是座奴国建筑,难怪看着如此与众不同。

    “老伯,您所说的瀛台的人可是当时名声大噪的襄王?”

    老人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提起襄王,不知为何温惟格外有兴趣,又问道:“那您知道襄王此人当年到底出了何事?”

    听温惟问起此事,老人脸色惊变,良久没有出声。

    “老伯可放心,晚辈就是好奇随口问问,我一女子断不会出去胡言乱语,少时从街头说书先生提及此人,不免心生探求之心。“温惟和颜悦色得解释道

    老人上下打量着温惟,见小姑娘明眸善睐,语气诚恳,言谈举止不似那轻浮之人。

    犹豫了片刻,沉声道了一句:“当年襄王一家遭了灭门之灾!”

    这话从老人口中轻然说出,但这话中的内容却令温惟一阵愕然。

    “灭门之灾!”温惟情不自禁又复述了一遍

    老人唔了一声,“其实,这在十多年之前的京都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世间没有不漏风的墙,当时传闻乍起,许多人虽没有亲见,但都传的有板有眼,有理有据。据说还是襄王的故交一个什么朝廷大官亲自带人前来奉诏执令。

    此事一出先皇下令封口,禁止任何人妄议此事,凡造谣生事无事生非者一律从严法办!从那时起所有人对襄王之事谈虎色变,绝口不谈,此人好像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其传奇一生到最后走得如此落寞,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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