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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得多找找外界的消息渠道才是。”薄春山皱眉道，这又是一件事，还是当务之急要做的。

    有人说皇太孙在和肃王争皇位，有人说先皇传位的就是皇太孙，肃王这是窥视皇位，想谋反，有人说皇太孙太年轻，不堪执掌大位……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些平头百姓，说什么议论什么也影响不了大局，而就在这个时候，倭寇突然袭击了定波。

    感觉自然不会好，不然薄春山也不会一边说一边使劲给顾明斟酒，不就是打着让他彻底喝倒了不说了的主意？

    可两人知道事情不简单，因为苗双城曾说过因为信风和洋流的缘故，每年从冬到春是倭人从他们国家来到大晋的最好时机。顾玉汝和薄春山都不太懂什么洋流气候，对于以前倭寇作乱的规律，也不太了解。也是他们所知的实在太少，能得到消息的渠道也太少。

    他一点都不含糊地点点头：“其实你爹高看我了，我心里哪有什么大义，我吧做这些事只是因为……”

    他一时有些哑了，因为连他也没认真想过。

    当时到处都是一片乱象，市井里流传的各种流言极多，百姓们也都跟着议论纷纷。

    这些事在前世的这个时候，顾玉汝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圣上驾崩了，春闱被取消，也因此当时齐永宁没能如期赶赴春闱。

    此时两人刚走到薄家门前，顾玉汝在前面推开门走进去，自然没发现薄春山的异常。

    对外界的事都知道，只是脑子似乎并不清明，活得浑浑噩噩的，连过去了几天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只知道突然有一天齐永宁跟她说要举家北迁，还打算带着顾家人一同北迁。

    顾于成眨巴着眼睛听着，薄春山一边给老丈人斟酒，一边认真听，听完了还会跟老丈人有所交流。

    在城破那几日，她跟薄春山一路躲躲藏藏，后来薄春山‘身亡’，她则被齐永宁救了回去。

    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定波，去了北方。

    他叫屈道：“顾玉汝你还是做人女儿的，怎会觉得我会厌烦爹对我的说教？他对我说教，是看重我，想传输他的想法和理念给我，他读过那么多书，有些道理也不是没道理，觉得没道理的就左耳进右耳出，觉得有道理的学一学其实也没什么。”

    这边薄春山和顾玉汝二人也要回去了。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了！

    ……

    此时的定波就像一艘被狂风骇浪包裹的小船，船里人看不到外面，看不到便不会害怕，还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有那些许人能察觉到危机即将降临的紧迫感，却不知道危机何时会降临，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降临。

    当时她死里逃生，满心惶惶，薄春山又因救她‘死’了。可再是死了，他也是个男人，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了两三日，她还是个已嫁之身。都死了也就罢，可死了一个，她还没死。

    一提到梦，顾玉汝莫名有点紧张。

    因为什么呢？

    其实没有什么因为，也没有什么为什么！

    踏进门的薄春山暗暗想，这问题转瞬间就被他扔到脑勺后面。

    这让顾明说得极为痛快，要知道他以前教导儿子，顾于成都是只听不说，让他心中总觉得缺少了点东西，今天有了女婿的附和，他总算知道缺的是什么东西了。

    最刚开始他只是想做个体面的行当，这样才能娶到顾玉汝，后来因为机缘巧合因为顾玉汝那个梦，他开始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超出自己的预估，可以预料他以后还会做很多，却绝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仅有两处，一处是县衙，一处就是纂风镇，可纂风镇也不过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地方，又哪能知道当下局势和外界的事态。

    两人出了顾家门，顾玉汝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道：“今天可算是让你见识到我爹的‘真面目’，感觉如何？”

    现如今他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可能是真的入冬了，天气也越来越寒冷，马上快过年了，最近倒是少听说倭寇四处作乱的事情。

    她当时晕了，等再次醒来就看见了齐永宁，而这个‘据说’是事后她无意间听人议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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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又润了润唇才道：“梦里的信息极少，只说是圣上驾崩了，应天大乱，后来皇太孙登基，肃王不甘，重提迁都之事，可新皇却并不同意，其中也不知新皇对肃王做了什么，反正肃王后来逃出了应天，以新皇不能容忍功臣残害亲叔叔为名，在北方正式造反，并称帝建立了北朝。”

    顾玉汝一直蹙着的眉并没有放松。进屋后，她想了想道：“你觉得春闱真会推迟吗？”

    很快，顾明就喝醉了，被薄春山扶进房里。

    因为这事，宋氏一直对她有些微词，至于齐永宁如何想，她不知道，她当时状态极为不好，自己死里逃生，薄春山死了，娘也死了，那一阵子精神十分恍惚。

    “对了，你说在你梦里，是皇帝老爷死了，所以春闱才会被取消？”

    据说，她被救时，被许多人看见她被一个死了的男人压在身下。

    “还行吧，”他砸了砸嘴，“岳父大人不愧是举人，懂得的大道理也多。”

    “那意思是你从其中还学到了不少道理？”

    顾玉汝用不信的目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