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1/1)

    县衙三堂,钱县令也松了口气。

    他想到方才齐彦来找他时的情形——

    “我不管那家是不是有人来找过大人,大人又打算如何和那家作为,齐某只有一个要求,现在就放了顾秀才,帮他洗清所有的罪名。”

    明明心里藏着无限怒焰,却又压抑至极。

    钱县令笑容僵硬,即是为齐彦的话,也是为他的态度。

    可转念想想,又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失态。

    他甚至有些可怜这个人。

    多年的好友,还是未来的亲家,突然遭受陷害,谁知害人的却是自己小姨子,到底是大义灭亲,还是选择包庇呢?

    看来是已经有了答案了。

    可这颠覆的又岂止是做人的原则?!

    只能说是女人误事,女人误事啊。

    一个师爷模样打扮的人,在一旁道:“瞧瞧,大人您看之前小的说对了吧,就让他们自己掰扯去,扯清楚了,咱们再来谈公务。我们当时若是帮着齐家,肯定得罪董家,若是帮着董家,又得罪了齐家,你看这齐秀才方才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现在又改了主意,真若上了这群人的当,夹在中间受气吃亏的是大人您。”

    “师爷睿智。”

    第32章

    顾秀才回到了家。

    也许之前在牢里时, 还有一些事不明白,但当他听完孙氏的叙述,听完这几日发生的种种, 听完董家太太为何会害他, 听完今日齐彦先是大怒, 后来被家中下人叫出去就再没出现过, 他陷入了沉默。

    顾秀才回来, 整个西井巷的人都知道。

    但顾忌着主人家可能心情不愉,这次竟再无一人上门, 不过大家都知道顾秀才是被冤枉的,如今害人的人已被下了大牢。

    顾家这两天很安静, 连向来闹腾的顾玉芳这次都不敢说什么。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就为了一门亲事, 何至于如此?”

    “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降奇祸?冤枉死了?莫名其妙被人害一场,如今害人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报应,反倒弄得我们如此难受……”

    “你说齐家那儿……”

    “之前在县衙时,玉汝就在与我说, 说这次恐怕也就是你能回来, 那家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我可怜的女儿,如此聪慧剔透,竟碰上了这样的事……”

    “这次好多事都是玉汝出的主意,我猜是不是永宁帮忙出主意的,她说不是,见她不愿多说, 我也没有细问。你说出了这么个事, 以后玉汝和永宁二人……”

    “这门婚事可怎么办才好……”

    顾秀才什么也没说, 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

    县衙那很快就出了结果。

    顾秀才是被人诬陷,害人的是黄寡妇和黃烂牙。这叔嫂二人因想讹诈人银钱,便使计诬陷顾秀才,如今经过县太爷查明真相,终于破了案。

    至于为何黃烂牙叔嫂二人想讹诈银钱,却偏偏使了这样的拙计害人,还有那顾秀才家境也不太好,如何能讹诈到银钱?

    这里面漏洞实在太多,不过县衙都张贴了布告,想来应该是真的,普通的百姓也不会去较这个真,只知道顾秀才真是被冤枉了。

    对于含冤受辱的人来说,能洗清罪名就是好,注重的不也是这个吗?

    真是皆大欢喜!

    这次终于有人敢上顾秀才家的门了,可惜顾家的大门紧闭,竟仿佛无人也是。

    见此,这‘喜’意无端就散了几分,也有人猜出事情恐怕不简单,却也不好多嘴询问。

    ……

    “顾玉汝,顾玉汝。”

    顾玉汝有些无奈,停下脚步。

    “你说你在外面瞎逛了大半天,这大街上有什么好逛的?”

    “我在街上瞎逛了大半天,都被你知道了?千里眼顺风耳都开着?”

    薄春山笑了两声,道:“可不是,我这千里眼和顺风耳一直开着,你出家门我就知道了,本想着你是不是去你大伯家,谁知你是瞎逛。”

    还逛了挺久,不然薄春山也不会找过来。

    顾玉汝轻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四处看看。”

    说四处看看是假,心情不好是真,薄春山这几天也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是顾家大门紧闭,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他都没说,他想了想道:“天这么热,你到处逛着不累?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走便是,我总不至于把你拉去买了。”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拉去卖了。”

    薄春山笑道:“我才舍不得把你拉去卖了,就算是卖,也是我买了去,买回去给我当媳妇,给我生小崽子,生一窝小崽子。”

    顾玉汝没料到薄春山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自认自己现在不同以前,也免不了红脸,同时还有些恼。

    他就是故意的!

    看他笑得得意,她抬脚给了他一下。

    “那就带路吧,少废话!”

    薄春山被踢得呲牙,明明没感觉,也就碰了下他的靴子,他反而往前趔趄了一下,还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奶奶别生气,小的这便带奶奶去那好地方,保准奶奶去了心情大好。”

    “你这是跟谁学的怪模样?”顾玉汝没好气道:“我才不是奶奶,我还没嫁人呢,你胡说什么。”

    “等你嫁给我,你不就是薄家少奶奶了?”

    顾玉汝决定不理他。

    .

    定波县有江有河,水其实挺多。

    又绕过了一条巷子,来到一个小小的埠头前,靠着水边系着一艘小舟,是当地特有的乌篷船。

    船身不大,船篷低矮,不过里面倒是可以坐几个人。

    船夫似乎认识薄春山,见了他来就招呼了一声,薄春山上前与船夫说了几句话,接着顾玉汝就看见船夫上了岸,船上只留下薄春山。

    “薄春山,你这是干嘛?”她诧异道。

    船夫笑着道:“姑娘别怕,这小子撑船撑得不比老头差,十几岁就能下河打鱼,快去吧。”

    “老人家……”

    可船夫已经走了。

    船上,薄春山已经把船夫的斗笠戴上了,冲这里不断招手。

    “顾玉汝,你快上来。”

    顾玉汝只能上了船。

    ……

    乌篷下,船板上铺了细草席,十分干净,刚好可以坐人。

    顾玉汝在里面坐下。

    薄春山将斗笠下的绳子系好,撑着篙的手一使劲儿,船就走了。

    定波县水多,城里自然有水道,但水道并没有像明州城那样密布全城,除了环城而过的几条河道外,多数是从下县(县北、县西)到上县(县南、县东)的。

    小船一路行来,就见水道两旁房屋瓦舍徐徐划过。

    渐渐的,水面慢慢开始扩大,人声车声远离,四周清幽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