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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她说,池渊,我好想你。
不重要了,他不想再对任何事情耿耿于怀。
牵肠挂肚的人已经在身侧,于是一切都可以成为过去式。
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未来,多到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憾。
*
来到伦敦的第二天,黎思仍旧不得不跟在总编身边充当个不大专业的翻译。
好在她装模作样的功夫一流,面上唬的住人,于是在中午总编和F.R的人初步交流完毕后,双方都很满意,总编甚至还拍拍她的肩夸了一声:“许衷没看错人。”
她汗颜。
伦敦人注重享受生活,下午一般四五点就结束工作。沃克笑眯眯的邀她同去看一个新锐画家的画展。
季晚韫在剧组忙的飞起,压根抽不出时间来找她,黎思自己待着也是无聊,加之沃克是个不错的朋友,更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便欣然应约。
是个女画家,叫Adria,沃克说是他朋友的夫人,风格自成一派。
小型画展,在纯白的空间里,干干净净的墙上挂着几幅画。
黎思驻足在一副画柳树的画前,想起从前临安一中A栋教学楼外种满的柳树。
他们17班在D栋教学楼,透过窗户对面就能看到A栋教学楼的随风飘扬的柳枝。
高大飘扬的柳树虽美,可惜每到四五月份的时候就开始飘柳絮,沸沸洒洒的像在下鹅毛大雪。
沈观澜最烦这个,陈念时的座位就在A栋教学楼靠窗的位置,她最见不得柳絮,一到纷飞的季节就开始止不住的打喷嚏,遭罪的厉害。
沈大少爷心疼女友,让他爸投资以盖楼为由,将那一排柳树全砍了个干干净净,新建了栋楼。
校长老师一众人都感动的不得了,老泪纵横的觉得这孩子虽然无法无天,到底是有情谊的好孩子,还没毕业就知道回馈母校。
但其实学生们私下都清楚,这丫才不是回报什么学校,是见不得陈念时难受。
沈大少爷情种之名,就此在临中代代流传。
后来的老生走过那栋楼时,总会高深莫测的对新生说,知道这栋楼的来历吗?乃是一怒盖楼为红颜也。
所以那栋楼,后来也被戏称为“红颜楼”。
活像个古代不正经青楼的名字。
黎思想到沈大少爷荒唐往事,不自觉扬起嘴角。
以至于有两个人走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都没注意。
还是沃克喊她:“黎思,这是我的朋友,和他的夫人,也就是这次画展的主人,Adria。”
黎思转过身去,刚想开口打招呼,笑意却僵在了嘴角。
沃克口中的朋友,看着是个典型的英国人,三十多岁,儒雅和善。
而一旁挽着他手的——画展的主人,他的夫人Adria,一头黑发,皮肤白皙,高挑的身材穿一条墨绿色长裙,气质古典又优雅。
她的表情也同样怔住。
黎思眉头微皱,不可置信:“念时?”
面前的女子,可不正是陈念时。
难怪她觉得那柳树后面的背景墙,几乎和A栋教学楼的墙如出一辙,眼下看来,那分明就是。
等等,黎思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沃克说,这是他朋友的夫人。
她面色复杂的看陈念时。
陈念时微怔了两秒后也反应了过来,微笑喊她:“黎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高中后陈念时就出国学画画了,再也没回国过。
黎思和她,本来就是沈观澜认识的,陈念时也是出身富贵家庭,为人却温柔和煦,没有沈观澜不可一世的臭脾气,黎思高中时就常常吐槽沈观澜说人家是哪瞎了眼看上你。
那英国男人和沃克齐齐好奇:“你们认识。”
陈念时用英语解释说她们是高中同学。
她松开了男人的胳膊,淡笑问黎思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黎思看向沃克,沃克举起双手:“你们老友相见,就不用管我了。”
画展几步路外就有一家咖啡店。
黎思搅动着深棕色的液体,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倒是陈念时先开了口:“你来伦敦出差吗?”
“是,我们社和F.R有合作。”
又寒暄了几句话后,二人再度无言起来。
她们之间最大的交集,无非就是沈观澜,可眼下,谁也不好开口提那个名字。
沉默了片刻,黎思看她,问:“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不通知我来参加婚礼。”
“一个月前,”陈念时笑:“办的低调,你们都在国内,就没折腾你们过来。”
一个月前,黎思心想,不就是沈观澜回国不久。
她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黎思,”陈念时突然喊她。
她望过去,看到陈念时垂下了头,“他怎么样了?”
第29章 诱哄 她的手突然停住,而后,隐隐颤抖……
这个他指谁, 二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黎思摩挲着杯子外壁的花纹,淡淡答道:“要说好,他确实也活得好好的, 要说不好,也能称得上那么一点。”
陈念时抬头看窗外玫瑰色火红的晚霞,双手紧紧交叠在杯子上, 说:“我知道你惊讶我已经结婚了,也为沈观澜不值。”
黎思不语。
陈念时怆然一笑,扭过头来看着她说:“黎思,我不是要辩解, 但有些事,我还是不想你误会。”
黎思手指搭在杯把上:“你说,我尽量听着。”
陈念时抱起杯子抿了一口,好像这样就能给她一点力量。
“一年前, 我爸死了。”
黎思猝然抬起头。
陈念时的神情已经收敛平静:“他不是普通的去世, 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跳楼而死。也是那时候, 我和我妈才知道,我们家原来欠下了那么多的债务, 我爸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顺。”
“他死后,办完葬礼, 那些要债的人日日堵在门口,我妈受不住压力, 也跳楼了。”
“你不用安慰我, ”她看黎思几次张口,抬手制止,苦笑说:“安慰的话,我已经听了一茬又一茬了。”
黎思合上嘴, 又问:“那些债务呢。”
“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陈念时说。
一年前,一年前,沈观澜一年前曾深夜给黎思打电话,一言不发,然后声音潦草的说陈念时要和他分手。
“他应该跟你说过,那时候,我本来已经打算和他回国结婚了,突然出了这档子事,一切都搁置了下来。”
陈念时背脊坐的挺直,冷静的说:“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让沈观澜替我还那些债务。”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换你在我当时的位置,你会怎么做,是顶住他家里人拼死的反对和他结婚,还是和他分手。”
黎思寂然沉默。
答案谁都清楚,换她,绝对不会选择前者,同样,陈念时也不会。
片晌后,她问:“那这一年,沈观澜为什么还留在国外?”
问出这句话后,她看见陈念时笑,笑的眸里像荒原上刮过冷冽的风。
陈念时说:“因为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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