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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渊缓缓放开她的手。
避开目光:“想说什么?”
黎思垂下颈,右手徐徐的抬起,去握池渊的左手,她的手温热,他的指微凉。
他一下都没有挣扎,任她握住。
她没再抬头,只小声但认真的说:“池渊,虽然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自责,都会难过,怨自己没有救回自己的病人。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意外的发生有千千万万种无数的直接或间接原因,你已经尽力的,你没有错,医生是人,不是神,没有从死神手里抢人的能力。”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双手覆盖交叠放在他的一只手上,汩汩的传递着几缕暖意。
那暖意从指间蔓延开来,随血液传遍四肢五骸。
她看不见的高处,池渊闭了闭眼,再睁开,嗓音温淡:“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黎思低着颈,怔然,随即摇摇头:“没有了。”
路边灯闪烁了几下,楼栋门开合,有人出来了。黎思放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到楼栋门旁,站在几级阶梯上,马尾一摇一摇,对站在灯暗处的人挥一挥手,笑一笑:“池渊,早点休息。”
第24章 等你 黎思不知哪来的一股子信念,只想……
请了这么一天假之后, 黎思第二天一早刚到新云社,就被许衷叫到了办公室。
黎思以为他要问请假的事,没成想许衷压根没提这事, 只吩咐她这一周内把手头的工作完结,需要跟进的交代给社里留下的人员,这周末出发去伦敦。
黎思一一应完, 听他交代完后就要出门去。
却在推门前被许衷叫住。
“黎思。”
她回过身去:“主编,还有什么事吗?”
许衷道:“今年年底,有一个主任记者的职位会空出来,有兴趣吗?”
主任记者, 是副高级职称,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够。
黎思几乎并未犹豫的摇了摇头:“主编,我资历尚浅。”
“这与资历深浅没有关系, 只看你想不想。”
“别开玩笑了主编, 博然哥他们业绩和资历都比我强得多, 再怎么轮也不该轮到我。”
“黎思,”许衷打断她的话:“我现在不是与你讨论该不该轮到你的问题, 而是问你想不想。”
许衷分明坐着,黎思却从他身上读出一种, 高高在上的倨傲气息,仿佛他高高在上的注视着她一般。
她笑意一敛:“不想。”
许衷目光微动, 带着穿透力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她, 仿佛要看透她内心一般。
末了,他淡声笑:“不想便不想罢,我又没逼你,瞧你这么紧张干嘛。昨天怎么请假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轻轻放过了这个话题,黎思却不知为何并未松口气,只答道:“没有,有一点私事。”
许衷并未深究,只温声道:“那就好。来上班的时候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劳主编关心了。”
“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我让南絮给你热了牛奶,回办公室记得喝了。”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许衷为人随和,关心下属也是常有的事。黎思也是后知后觉她这位师兄的关心越来越近私生活,所以慢慢的,在下意识回避这种日渐亲昵。
她平淡客气的答:“多谢主编了。”
去伦敦的事情定下来,要收尾和交接的任务就突然间多了起来。黎思忙的团团转,偏偏越是在这样脚不沾地的时候,她还被外派去了邻省的一个采访。
这一去,舟车劳顿又是三天,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
她累的不轻,从高铁上下来几乎是虚浮着,掏出手机看,这三天里,池渊居然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说不上是什么感受,黎思以理的眼光看,觉得也是正常的,但若以情的心思看,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心下思忖了几分,黎思还是主动发了信息问他在哪。
她出了站台,想等池渊回信息再决定回家还是去找他,结果一等半小时都没有收到回信。
眼见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黎思还是决定回家等。
准确的说,是回华茂园门口等。
无论如何,池渊总是要回家的吧。
黎思不知哪来的一股子信念,只想着要见他一面,硬是连小区门进也不进,就坐在门口便利店对着小区门口马路那一侧的玻璃墙旁高腿椅上。
谁知这一等更久了,她吃着便利店的冰皮面包,支着脸看着玻璃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深蓝天幕上挂上一轮月亮,路边的灯也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黎思实在是佩服自己的耐心,在等的这三个小时内,她眼也不敢怎么眨,看着鱼贯而入小区的车辆一辆接一辆,却始终没看到自己想看的。
她甚至又拿了一包乌冬面叫店员帮她煮了吃。
吃了几口热气腾腾的面,黎思喝了几口面中的清汤,店内的暖气烘托的人暖洋洋的舒适。她托着腮,于是终于抵不住身体的困倦,自己都不知道手臂什么时候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被身边的动静惊醒。
她猛然抬起从手臂中埋着的脸来,扭身看到池渊在旁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盖。
“你终于回来了!”黎思惊喜,后背的衣服滑落,于是池渊便顺手收了回来,挂在自己臂间。
他皱着眉:“怎么睡在这?”
“等你啊。”黎思道:“我给你发信息你不回,只能在这等你,你总不至于不回家吧。”
池渊心间叹息,若不是他路过便利店是鬼使神差的朝店内瞧上了一眼,恐怕她会睡到天荒地老,哪里能等到他。
黎思说完,也觉得自己口口声声说是等人却睡着了实在不好,连忙找补了一句:“我是等太久了,所以趴一会。”
池渊默然:“等多久了?”
她按开手机看手机粗粗算道:“三个多小时了。”
现在是九点刚过半,那她就是从六点左右开始等的。
那会子池渊正在开一个学术讨论的会,顾不上看手机,开完会出来回她的信息,却没收到回复,想来她是从那时候开始睡的。
他撇了眼旁边的行李箱,心说这真是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出口问道:“有什么急事吗?”
黎思现在对着他,已经是能舍下七分的面皮了,答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池渊揉眉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的话,为什么不先回家休息,在这坐着不累吗?”
“不累,我身体好得很。”
池渊哑口无言。
得,他说不过做笔杆子功夫的记者,于是转而问道:“吃饭了吗?”
黎思反问道:“你吃了吗?”
“还没。”
“那我也没吃。”她无视就在一旁的没了热气的乌冬面,随口胡诌。
池渊不点破她:“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吧,挺晚的了。”
池渊拉过她的箱子,带她往外走。
路过收银台的时候,店员笑着问:“您等的人到啦?”
“到啦。”黎思也笑着回她。
坐上了车,池渊左转,开了大约五分钟就停下了。
黎思下了车,发现他停在的是一家粥店,叫“谷粥记”,明黄色的灯和实木桌椅,装修看着干净又温暖。
她默念了几遍这名字,总觉得眼熟,豁然开朗,抚掌:“我吃过这家的外送!”
是月前,她发烧那一回,季晚韫叫的外送,她当时还觉得好吃,特意看了店的名字。
黎思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点了薏米芡实粥,虾饺,奶黄包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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