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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扶着侧穴,眸中笑意沉沉:“你拿的,我自然喝。”
黎思感到一阵厌恶,转头就没了笑意走了出去。
她校招面试的时候就是许衷给的通过,二人同校毕业,他一直多加照顾黎思也以为他是顾及同校情谊。
直到后来表露出来的越来越明显的意思,黎思明里暗里明确拒绝过无数次,可许衷似乎一直以为她是害羞,还是乐此不疲的示好。
刚才话中让他哥相看媳妇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许衷是个好人,家世好,人也温和体贴,黎思知道,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靠近时自己发自内心的抗拒无法骗人。
她出了门,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百味园的后院中栽满了竹子,在夏日炎热里僻的一方独特清凉,夜风微拂时送来缕缕青竹幽香。
黎思才懒得去拿什么醒酒汤,往深处走了几步到没人的角落凭着竹林前走廊上的栏杆坐在了青石板楼梯上。
这儿的青石板维护的也漂亮,均匀暗绿的青苔从阶梯侧边蜿蜒而上,像给供人踩踏的阶梯套上了一层丝绒外壳。
翠绿的竹林上摇摇欲坠着一轮月牙,近的像在眼前。黎思手肘撑在膝盖上看了半晌,掏出手机仰起头聚焦拍照。
拍着拍着,她想起白天电话里妈妈抱怨说好久没见到她了,于是调转镜头调成自拍模式准备拍一张照片发给妈妈。
黎思拍照最僵硬,对着镜头比个耶,扯动嘴角勉强像个笑。
手机屏幕左上方突然出现一抹黑色,她手一抖,手机顺着阶梯的边缘滑落了下去。
她下意识想起身走下去捡,有人更先她一步,迈着长腿走到竹林间捡起手机。
绿意盎然的夜里,池渊踩在湿润的草地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道:“这么不小心?”
手机掉落的地方就在脚下,黎思坐在阶梯旁护栏下,他们的距离本就近,偏池渊又再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他身上混杂了酒气的白檀香味刺激她的神经。
黎思心中一紧,微往后仰身避开,高跟鞋踩在青苔上借力想站起来,突然一打滑,她手没抓住栏杆,从坐的地方踩空了下去。
一只干燥微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待她站定后便立刻放了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脚踝处一阵冰凉,她低头,看到自己脚踝处微凸的关节碰落了石板边缘的一小块青苔,湿润的青绿色剥落,显出被潮湿长久腐蚀沉沉的颜色来。
黎思顾不上自己被擦破流血的脚腕,可惜的看着因缺失了一小块青苔而斑驳的青石板侧边,如同一块完美的水墨画被人恶意削去了一块,让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池渊摩挲手机的动作一停,微微一垂眼目光落到那一小块伤口上,比月色还白的皮肤鲜艳在血珠在月色里越发刺眼,神色冷下来,他似笑非笑的开口:“碰瓷?”
第9章 夜惊 一步之遥外,黑色衬衫被夜风吹鼓……
确实挺像碰瓷的。
黎思一僵,这才感觉到星点痛意。似乎这段时间每一次见池渊,自己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上,好像自己故意着要赖上他似的。
“是你站在后面吓了我一跳,手机才会掉的。”她伸出手去要手机:“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池渊没有伸手去递,反而挑眉道:“我好好的走路,反而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竹林间有风微动,吹的衬衫贴身,显出轮廓的线条来,黎思这才看清他衬衫的颜色,不是完全的黑,添了些深蓝的调,解开第一颗扣子来,漂亮的锁骨像一汪泉眼。
他漆黑的眸中没什么笑意,天边钉着几颗细碎的星洒落到他瞳中,黎思别过眼去,低下头低低说:“手机给我。”
轻轻一抛,手机落入怀中,池渊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在这待着,我去找服务员要创可贴。”
“我自己去吧,”黎思忙说:“不麻烦你了。”
池渊看了她一眼:“嗯。”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人脚步仍不紧不慢的跟着,黎思停了下来回头真诚道:“我自己真的可以。”
你不用再跟着了。
池渊慢慢悠悠地开口:“我喝醉了,去找服务员要碗醒酒汤。”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黎思果断转头,没有再管身旁的脚步声。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她穿着高跟鞋还是矮他大半个头,独属于池渊的白檀香掺杂着酒味扰人的潆绕在鼻尖。
她没有喝酒,觉得晚风烦人的厉害,连送来的竹香都惹人沉醉。
绕了一圈到了服务台,黎思要了碘酒和创可贴,稍微清理一下贴了上去。
池渊半阖着眼,手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等醒酒汤。她走了两步又转头问道:“你算好杯子多少钱了吗?”
这事一拖太久,黎思都觉得,他恐怕早都不记得了。
果然他睁开眼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揉着眉骨,声音带着醉酒后的几分沉意:“不用了,我找人重新做了。”
服务员端了醒酒汤过来,他接过道了声谢略略直了身子去饮黄褐色的茶汤,仰颌时喉结滚动,骨间的线条清晰分明。
鬼使神差的,黎思开了口:“你喝了酒,待会怎么开车回去?”
端着黑陶盖碗的手一停,池渊墨黑的眸微抬:“怎么?”
“我没喝酒,要不我送你吧,算是报答你上次送我了。”
“没喝酒?”
“没喝。”
“好啊,”他轻描淡写:“反正也顺路。”
黎思回去拿了包,许衷刚好不在,便跟姜博然说了一声有事先走了,
宴已近尾声,酒菜撤下,几个年轻的人已经走了,浓茶上桌,一整个厅满是茶香。
黎思坐到驾驶座上点火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顺路:“住哪?”
“华茂园。”
刚动起来的车差点熄火,她不可置信的扭头,池渊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动也不动:“我住一两年了。”
是在告诉她,不是刻意跟着她搬进去的。
黎思一时有些尴尬,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巧合的有些荒谬而已,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两句,池渊却掀了眼皮看她:“你该不会是知道我住那才搬进去的吧。”
“没有,我不知道。”
“是吗。”
不是疑问的语气,平淡的仿佛在叙述事实一般,黎思余光里瞟间他深不见底的眸色,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刮过。
“看路,”池渊淡淡的提醒:“别又发生车祸了。”
黎思抿抿唇,目光挪回了车前。
高考完他们一起学车的时候,科一科二过的都很简单,黎思却独独卡在了科三,加减档位怎么都做不好,他都结束了她还卡在科三一直考不过。
池渊拿了证开车来考场接她,眼见她垂头丧气的又一次挂掉,忍不住安慰道:“要不别学了吧,以后我做你的私人司机,去哪我都接送。”
黎思气的轻轻给他一锤:“你也不会一直都在我身边。”
那人笑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来揉她的头发:“会一直在的。”
车左拐进入了梧桐路,苍翠挺拔的一排排梧桐下遮暗无光,只有稀稀落落的车辆白灯。夜空下路两边梧桐叶树枝相交合拢,仿佛将行驶在内的车围在了不见头尾的空间中。
车内没有开灯,一片晦暗中,池渊揉揉额头,默不作声的头微微转向左侧。
视野里落进散落在肩的波浪长发,再往前的侧脸线条清冷干净,她开的专注,眸中倒映着车前的光,像黑夜里雪光粼粼。
车停在小区门口,黎思换完挡抬头,小区入门处花圃旁鬼鬼祟祟站着一个人影,正双手插着兜东张西望。
车灯闪过,一瞬间黎思看清了他的脸。
紧紧攥住方向盘,她淡淡开口:“不送你到里面了。”
“好,多谢。”
“不用客气。”
清沉的白檀香气随着车门开合的一瞬间散尽,宽阔的黑蓝衬衫背影在视线中一点点远去,消失在花坛的拐角里。
黎思松了口气,眼神冷冷的看向花圃旁的男人,转方向盘开了进去。
“诶!这儿!我在这,小思!”男人跳起来,招手站在车前挥动。
刺眼的白炽大灯一打,照出他兴奋的嘴脸,头发梳的板正油亮,身上的西装配着贪婪油腻的脸显得滑稽极了。
黎思猛踩刹车,堪堪擦着男人腿边停下,尾气喷洒出热度,他猛的跳脚:“你他妈想撞死我吗?”
关上车门,黎思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的下车:“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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