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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夜里,周珩忽然惊醒了,若鸢察觉到他浑身颤动,也跟着醒了。只见月光下,他的星眼闪烁着异常的亮光,细汗浸湿了额头上的碎发,定定地看着她:“鸳儿,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么?”

    喜云笑道:“可不是么,多谢王妃让我来享福。”

    喜云到的时候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雨总是绵绵下着,王府中需要忙的事正多着。若鸢没真当成王妃以前,只是在欢怡殿住着的时候,总是看荣妃每日忙来忙去,也不知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如今她自己接过手来管家方才知道,那些什么宴会等等真是接踵而来。

    若鸢听了这话,脸色倒苍白起来:“大哥也来了?他来京中做什么?”

    蔡官家点点头:“是啊,世子和世子妃也进宫去看了,殿下想着王妃在探望亲人,就没有派人去找您。”

    周珩每日早晨入宫,晚间就同幕僚在书房里密谋商议些什么。虽然并没人说些什么,但若鸢到底也感到宫中要出变动了。

    若鸢当即抄起小桌上的团扇,朝她肩膀打去,笑道:“你个小蹄子,蹬鼻子上脸了!也不瞧瞧谁带你来王府里享福来了,顿顿大鱼大肉的,还不知足?”

    用了晚膳回到寝房,若鸢却一直惴惴不安。陛下刚病了,消息今天才走漏,昨儿就有暗卫来刺杀庄亲王……还有大哥进京,那飞镖真的是巧合么?

    席白氏见她神色不对,疑惑道:“怎么了?你大哥说他要到京中瞧瞧,说是京中有个有名的书画先生要拜访。 ”

    喜云吐吐舌头道:“嘿嘿,谁说不是呢,不像王妃,什么绣工也不会做。”

    若鸢这才松了一口气,几人出了客栈,上了轿辇一路向饭馆去了,吃了一顿以后,若鸢提议到湖畔走走,郡王却道不去了,说是庄亲王下午正要找他,于是若鸢陪席白氏在湖畔走了一走,见天晚了,她也要回府操持家务了,便就此分别。

    他找爹爹做什么?若鸢叹了一口气,独自睡了。

    若鸢叮嘱他道:“记得休息好,别太累了。如今虽天气暖了,晚间还是凉,”遂吩咐喜云道,“把那件云纹的袍子拿来给王爷。”

    今儿是宫尚书家女儿的亲事,明儿是李尚书家的丧事,一件接一件,跑来跑去就像店小二跑过场似的,个中喜乐苦悲的滋味也没尝到多少,做事的主人也好像只是秉承祖宗家法罢了。

    “这件稍微厚一点,免得你着凉。”若鸢亲手为他穿上外袍,系上飘带。

    若鸢方才哭过一回,如今忍住了,哽咽道:“不碍事,以后再来瞧我便是。殿下现在待我很好,远没有传闻中那样纨绔,到时候我再求他让我回去看你们就是了。”

    还不等若鸢说话,周珩露出了与他平日里那闲适表情不同的焦急神色,忽然哭了:“鸳儿,他们都要害我,他们都想杀了我,也想杀了你。如今我好不容易寻到你,你要陪在我身边……陪在我身边……”话毕,又沉沉睡去了,若鸢就知道他是睡魔怔了。

    若鸢勉强笑了笑道:“怎么样,王府是不是比郡王府气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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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香囊(一)

    周珩笑了笑:“父皇的病还不见好,今夜我要到宫中住。”

    席白氏叹了叹:“人老了,就是爱落泪啊。”握着若鸢的手道:“你大哥也到京中来了,只是他今日有事脱不开手,不得空来瞧你,你不要怨他。”

    回到王府,若鸢打点厨子今晚做一道清蒸鲫鱼等殿下回来吃,蔡官家却对她道:“陛下病了,殿下正在宫中侍奉呢。”

    喜云见她沉思着,笑道:“姑娘……不对,现在该改口叫王妃了。王妃如今是王妃,果然想得比以前多了,还会坐在窗前发呆呢。”

    喜云在一旁打趣道:“就是呢,夫人未免也太煽情了。”

    喜云与小珍相处得倒很好,小珍也说:“我真想认了她做妹妹。”

    不禁落下泪来:“唉,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你小时候了,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似的,娘多想一辈子照顾你啊。”

    若鸢捏了捏喜云的脸蛋:“瞧你,这么喜欢你小珍姐。”

    喜云笑嘻嘻地道:“那正好,我们俩这算义结金兰吧?我跟小珍姐的身世都很像,她爹娘原先也是做香料生意的,而且小珍姐背后还有一块胎记,我身后也有。你说,我不跟小珍姐结拜,谁同她结拜呀?”

    若鸢吩咐小珍带喜云去熟悉熟悉府中的事务,一个人等周珩回来,等到了半夜也不见个人影,心里倒真有些不安了。

    若鸢看着周珩并不安稳的睡颜,抚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也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睡去了。

    小珍笑道:“我也诚喜欢喜云了,看着她就讨喜,前儿和我学绣香囊,本教了她几种绣法,回去让她自己绣一副给我瞧,没想到过几日就学会了,真真是聪明着呢。”

    小珍拿了一只红烛,放了进去,一时间一只莹莹发光的小兔就立在桌上憨态可掬。周珩这时进了屋,匆匆披了一件外袍,便要出去,若鸢忙忙叫住他:“不在府中吃了么?”

    若鸢瞧着小珍,再看看喜云,眨巴眨巴眼睛道:“不如今日我为你们二人做个证,你们结拜为姐妹吧。”

    喜云原先在郡王府相比于柳青倒还是个稳重的人,如今有了小珍帮衬她,她倒有些调皮起来了,每天说着许多话,好似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一样。

    她握着周珩的手,想着他的话的意思。虽然摸不着头脑,可是到底是谁想杀了他们?是世子么?那天跟踪他们的几个布衣,也许就是世子派来的人,毕竟除了世子,没人会这么快得到陛下病重的消息……

    天色也有些晚了,瞧外面渐渐暗下来,若鸢吩咐喜云去把那只小兔灯笼拿来,要放只蜡烛进去看着。

    后院儿里那些个侍妾之类的,有见她愁眉不展来落井下石的,也有见她体力不支送来脆枣儿的,多的是人情冷暖。周珩已不怎么听闻内院的事情,若鸢也恐扰了他,毕竟近日来发生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便不去主动告状。小珍替她不平,说了一回,周珩挥挥手就把那挑刺的几人赶了出去,若鸢心里虽畅快,可也忍不住想到:既然他能对昔日的枕边人弃之如敝履,若是哪一日她触了眉头,是不是也如这般下场?想着想着,便冷颤起来。

    若鸢狐疑道:“父皇病了?”

    不过周珩待她,却肯舍身相救,若鸢只是每次在心里这样质疑他时,想起这个便心窝里一热,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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