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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悸动(三)

    “是呀,只怕他若是从鬼门关回不来,咱们再也没有那么好的主子了……”

    若鸢强撑住发热到神志不清的头脑,双眸对上周珩——原来你是庄亲王周珩么?那个要与我成亲的男子?

    小珍扑上前去求情道:“娘娘,若鸢姑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跪……”吃了一记心窝脚,便闭上了嘴,也不敢再多话。

    若鸢想着想着,眼前也模糊了。她为何要到这地方受这劳什子气?打小没人敢斥她半句,更别提劈脸扇两巴掌了……她越想越委屈,越想眼前越模糊,一张小脸烧得若晚霞一般红,旁边的值守宫女见了她这副脸颊通红而嘴唇却无半点血色、身子摇摇欲坠的模样,小声议论着要不要禀告荣姬,但又怕触了荣妃的霉头,可倘若她昏死在这里旁人又担不起这个责任……

    “听说发了高烧,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只怕是要等死罢了。”

    那女子分明是丽妃——可是匕首却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落在她的心窝上,反而是一团温热抵挡在她身后……是谁……是谁……

    若鸢正意识处于涣散之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灵了一下,可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是谁,至少不做个冤命鬼……不然到了下头还得偷看生死簿,免不得被阎王爷训斥一顿呢。

    “不知道……只是三皇子真真是有那个孝心,平日里就见他人好心好,常常赏赐一些好东西呢。”

    丽妃状若疯癫,后面已扑上来一群内官牵制住她,听得一声“铮”的匕首落地,后面几名宫女慌忙奔走,有去禀告荣妃的,有去传唤太医的,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在原地的人,叫着:“庄亲王殿下、庄亲王殿下”……

    昨夜的雨瓢泼般的大,今儿房檐上落了一滴又一滴积水淌下,院里的海棠盛放着,红花绿叶,好不美艳。

    “当然会了……后宫才几个皇子呢?虎毒不食子么,大抵也没想到三皇子真在外面跪了一夜……”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星眼狭长,面若冠玉,轮廓却又分外柔和。他横身挡在她身前,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若鸢被激得彻底清醒了,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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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妃那一刀在他身上划了长长一道,背后的锦袍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翻着红色血肉的伤口,看起来渗人得很。

    “你说陛下会后悔么?”

    若鸢只好把满肚子憋屈哑在心里——她自己乘了一时口舌之快也罢了,只怕小珍、爹娘都要被她连累。越想她便越觉得在宫里真是好生没趣,落下泪来。

    若鸢被羞辱得心中恼火,张了张嘴想要驳回去,余光却看到了小珍一同跪伏在地上,满目恳求,请她不要回嘴。

    若鸢的头脑愈来愈昏了,只觉得冷风再怎么吹打也不舒爽,浑身上下都热得发烫。这种感觉又熟悉又疏离……啊,原来她那时在郡王府染了风寒,便是这样的感觉。这里是哪里?是郡王府么?她可是又回来了,还是她只是做了一场梦还没有离开……不,不,这里是京城,是贵人们觥筹交错的皇宫,是一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你说那些个内官,不知道他跪着么?怎么不劝劝他,跪到了半夜,大抵是用强也要弄走呀……恐怕有人要脑袋不保了。”

    若鸢喃喃道:“是你……是你……”是那个照顾小兔的男子,是那个暴雨中为我撑伞的男子……

    荣妃见她哭了,挖苦道:“你还有胆子哭么?去殿外跪着!”

    荣妃随着众宫女急急出来,抬头便见周珩那骇人的伤口,庭中一股血腥气,丽妃已经髻发散乱的被人擒住,大氅半褪,尖锐刺耳的笑着,状若疯癫。

    因着昨夜的大雨瓢泼,院子里的地上都是水坑,空气中一股子湿冷,荣妃也担心把她跪出了什么毛病,就打发她到廊下跪着,一旁有宫女监督。

    周珩的手开始支撑不住了,直发抖,像筛子一样,脸色也白了。他一松手,若鸢也再撑不住头脑深处的昏沉,栽头向后倒去,唯有最后耳边一声声的“快,快请太医来,赶紧快止血啊!你们这群人是死的么……”

    她头昏昏的跪在那里,值守的两个宫女在旁边扫着水,闲话道:“你听说了么?三皇子跪在养心殿外不起,陛下也拿他没辙……”

    周珩一句痛也不叫,只是仍保持着突然跃出来拥住她的模样,微微笑着注视着她,头顶却浸着细汗,青筋因疼痛暴起。

    荣妃冷冷看着她,劈手就是一巴掌,比打若鸢时不知用了多少力气。她吩咐道:“丽妃疯了,拖下去。”

    若鸢看着丽妃被拖得远了,口中还乱吼乱叫,诸如“你们还我儿子”、“你这歹毒的女人,你瞒得住一时,你瞒不了一世”等等,青砖路上一地的血,但那不是周珩的伤口,是丽妃身下流出来的,洇了一地,像朵朵绽放的血花,像浮尸遍野的战场上燃烧的火焰……

    只是若鸢心里一阵阵的哑然,原是荣妃在给她立下马威,只怕宫中要变乱的不只是后位之争吧?三皇子搅和进去,牵扯的事大抵会更多。

    据后来的宫女道,丽妃那日小产了,身下的血不住地流,内官们把她从欢怡殿拖走,血痕一直绵延到冷宫,后来的值守宫女们用皂角洗了许久,那地上仍有淡淡的痕迹。

    匕首的刀刃刺入皮肤的“刺啦”声蓦地在若鸢的脑海里放大了数倍,仿佛真切的感到了疼痛。那一刀似乎不仅刺在了他身上,也划开了若鸢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若鸢昏昏沉沉地想到:周琪是个好皇子,只可惜他投错了胎,大抵不该在帝王家。而后又冷冷想到:昨夜那殿外分明没什么人,荣妃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呢?只怕那小内官丢了伞走开,也不是什么偷闲罢了。在宫中的,哪个内官会弃了主子不顾?周琪并非不受宠,若是真丢开了他,那小内官自己也知道大概小命不保了。荣妃可真是手眼通天。

    若鸢跪在地上,任凭冷风吹拂,跪得久了便打起来一个冷颤,小珍急得想替她跪下,却又不敢多言,被荣妃赶回了偏殿,不准出去。

    就在她们犹豫的这档口,忽然外面传来惊声一片,若鸢觉得浑没半点力气了,吃力地扭了头去,只见一名女子手持匕首,嘶吼着要向她刺去……

    丽妃死死盯着荣妃,放声大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休想瞒天过海!”

    另一个道:“果真是没辙,不过陛下也真是好狠的心,就让三皇子在殿外淋着大雨跪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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