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他在那种……那种时候还竟然会朗诵诗歌?”

    “是呀,那是他的绝活儿呀!就为了享受他的那种诗人的狂风暴雨式的爱情,我宁肯什么都不要他负责,真的不要。”

    “那你的意思是与他永远的做情人了?你和他相爱,难道不是为了嫁给他?”

    “那当然了!瑞雪我告诉你,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还找不出第二个比陈正阳更适合做我的丈夫的男人。当然,这个‘一棵树’给我的感受也是其他男人不能代替的,但让他来做我的丈夫,他缺少经济上的基础和保障……可是让我守着陈正阳过刻版的夫妻生活,我又不甘心……”

    也许是酒后吐真言,佳宁说她那个丈夫陈正阳对待她的感情是很真诚的,而且从物质生活上也是应有尽有,在这点上,他应该是没说的。佳宁不喜欢他的地方是他那种比女人还严重的洁癖,他老让佳宁觉得自己怎么洗都不干净。特别是每次与他做完了爱之后,他都会督促她赶快去洗澡间清洗……佳宁说他还没有从她的身体上下来就先催着她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被人刚刚用完的机器,而佳宁却喜欢在这种时刻相互搂着卿卿你我说一些温情的话语……这还不说他恪守着一个星期做一次爱的信条,而且死板到一天也不差……做爱时,他是永远的一程不变,连佳宁跟他开句床上的玩笑,他都不高兴,说那些话是妓女们才说的。

    “这个孔老夫子,一身的封建主义……”

    后来,瑞雪便只听不插嘴了,因为平时不喝酒的她已经在酒的作用下开始昏昏沉沉,所以后面佳宁说的什么,她也听不清楚了……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有风的呜咽的声音打在窗户上……

    他们现在在一起,已经不太敢做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情了,因为,他的身体明显地不行了。他也想做,但一做就全身出汗,而且还伴有喘息和腿抽搐……

    “我说你别做吧,你可不听!”她一边为他擦汗一边埋怨他。

    “可我就不想服这个输!我……咳……咳……我才刚刚五十岁呀,怎么就这么熊包了?”他很歉意地伸出一只手去搂住她火热的身子。

    “嗳,我说你还是听我的话,明天到医院里去检查一下吧?你想想,你这么咳来咳去的差不多有个几年时间了吧?”

    “噢,是……咳……是有个几年了……咳……咳……”

    “那你明天赶快到医院去查查吧,要是有病的话,就彻底治治,啊?”

    “你能陪我去吗?”

    “什么?陪你去?你何时变得胆小了?其实,也就是小小的咳嗽的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内心却是出奇地害怕,因为她从他使劲儿地抓住她的那双手上,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相当悲伤的。

    “其实,我也不是胆小,我是真的……咳……咳……我是真的有一种预感,觉得我要是进了医院的大门,就……咳……咳……就有可能……可能……咳……咳……可能永远的回不到你身边了……这也就是我……咳……我不想去医院的理由。我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的这点儿心事儿,你……咳……你还是应该看得出来的,是不是?”

    她注意到,月光下他的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她趴下身体,用她热乎乎的嘴唇吮吸着那些咸咸的液体儿……

    “看你想哪儿去了?你刚刚五十一岁,男人的最好时光呢?你还记得我们的街坊刘大头吗?他不是咳嗽了半辈子都活得好好的吗?别乱想,啊?”

    “嗳,我看过书,我……我知道我和他的病不……不一样的……咳……我有个愿望……咳……咳……我有个愿望说出来你可别……别生气,那就是……咳……咳……那就是我想……咳……咳……咳……”

    “我知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知道你是她的爸爸是吗?”

    他点点头,那脸上的泪水控制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并将她的脸给渗得湿润而又咸涩……

    “但是,我……我……咳……咳……我又怕那样做会……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真的怕伤害她呀……咳……咳……可怜天下……可怜天下父母……咳……咳……父母心……咳……咳……”

    黑夜里,一个五十一岁男人的哭泣和咳嗽那样令人伤感和悲哀……

    这伤感和悲哀也在促使着她下决心让他们的孩子明白真相,她想,一个人的名声真的比亲情还要珍贵吗?

    深夜里,她突然感到无限地孤独,虽然他这会儿就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嗳,我问你,你除了想认我们的孩子之外,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丢不下的?”

    “噢……这个事情……咳……这个事情你应该明白的,我……咳……我最丢不下的就是你,我呀我……我再活一辈子也亲不够你……咳……咳……真的亲不够,你信不信?”

    “我信……”

    “嗳,我这会儿挺想……咳……咳……挺想你的,啊?”

    “我知道,我们这样搂着,也挺好的,是吗?”

    “是,这样搂着你永远的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她转过身体,与他侧着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外面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的什么东西给吹动的瑟瑟直响。

    “什么东西在响?”

    “水缸上的那块塑料布。”

    “噢,那是我当年买来盖在上面的呢?”

    “就因为是你买来盖在上面的,我才没有舍得丢掉呢?还有盖在缸上的那个木头盖子,也是你亲手做的。”

    “你还用着?该早就不行了吧?”

    “不,还挺结实呢?”

    “是吗?”

    “是的。”

    “可我却不结实了呀?”

    “看,又来了不是?”

    “嗳,现在都用自来水了,你还留着那个水缸何用?”

    “你说何用?还自称是饱读诗书呢,连这点儿意思都不懂啦?”

    “噢,我明白啦,那只水缸是当年我为你买来的,所以,你想留着它做个纪念,是不是?”

    “是呀,你这一辈子就为我买了这一件东西,我怎么舍得将它丢了呢?”

    “是呀,我就为你买了这一件东西。嗨,你是不是嫌我太不懂风情了?和你相爱了多年,却从来没有为你买过一件首饰或者一件值钱的东西。”

    “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我这一辈子,有你对我的爱心搁在肚子里就非常满足了。”

    “你也别这样为我开脱,实际上是我口袋里的钱太少了。我在这里起个誓,如果我这病好了,我一定想办法去挣点儿钱,让你过几天舒服日子。”

    “嗳,挣什么钱呀,我们这样不是活得好好的?别去想那些事情了,好吗?”

    “好。嗳,你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没有?只要你这样和我搂着,我就不咳了?”

    “只要你不咳,我愿意天天这样搂着你,啊?”

    “谢谢你……我要是能有让你天天这样搂着福气儿,就是给我一个皇帝我也不去做。”

    “看你,刚刚好了一点儿,就又瞎想了……”

    浅寒(一)

    瑞雪在快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来到一片大沙漠里,太阳当头照着,她口渴的要命……

    她一直走一直走着,终于看到了一片绿荫,绿荫下有一男一女坐着,从后面看去,那是两个中年人……

    她正想喊一声叔叔阿姨请你们给我一点儿水喝,却不想那个女人回过头来看她……

    啊?!原来是美娟阿姨!

    美娟阿姨想张口跟她说话,可她旁边的男人用力拉了一下好的衣服,美娟阿姨便乖乖地坐到他身边不再张口,那模样也跟不认为瑞雪似的。

    “美娟阿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她大声地嚷嚷着,将嗓子都喊哑了。

    可是,美娟阿姨仍旧不理她!

    “美娟阿姨,我是瑞雪呀,你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呢?”

    她觉得,她的喊声将天地震动了!

    天上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可坐在地上的美娟阿姨和那个中年男人仍旧稳丝不动!

    她正要去拉他们,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她的耳朵边上炸雷一样的响起了!

    瑞雪睡梦中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朦胧中伸手去抓床头上的那部红色的小电话机……

    “喂,你好,是谁?”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天气,天黑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于是,她摸索着按了一下放在电话机旁边的那个会发声的小电子表——电子表很忠实很迅速地对她说——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二零零零年阳历十月二十三日,阴历的九月二十六,霜降。

    霜降?霜降是什么节气?瑞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在她的手里拿着久久的没有声音,她连连地“喂喂”几声之后,便将电话挂了。

    是谁呢?正在她猜测电话是谁打来的时候,那清洌的声音再次响起……

    “瑞雪,是我,我是你美娟阿姨……孩子,我没有吓着你吧?”还没有等待她问,那边已经传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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