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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没有发现今天的瑞雪比任何时候都漂亮万分！
“我们上车再说好吗？”
“看在你难得高兴一回的份上，我不再和你较真了。”
“怎么了，这位李国栋先生仍旧对你步步紧追？”
“什么呀？人家只是约我看一场芭蕾而已。”
“听听，又来了不是？人家稀罕你那几个破钱？”
“佳宁，你这话前后矛盾了吧？你一边说着芭蕾演出的票价不菲，一边又说着他不稀罕那几个破钱。照你的意思，那钱在他手里是钱，在我的手里就成了破纸了？”
“这是今年出的新政策，目的是鼓励大家多拿些国家大奖。”
“不就是一场芭蕾舞吗？不看又有什么关系？”
人生哪天无所谓，人记住生日的理由就是要一年一年的珍惜自已。
就在瑞雪为着自己能为电视台争光为自己争光而高兴地有点儿无所适从的时候，李国栋先生打电话约她，说如果明天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他来接她去观看一场中央芭蕾舞团演出的《胡桃夹子》。他还在电话里坦诚地说他并不喜欢什么芭蕾舞，也看不懂瑞雪所说的什么“脚尖上的艺术”，他买票陪她看芭蕾舞，完全是想跟着她体味一下那外国的名剧与中国当年自编的《红色娘子军》与《白毛女》到底不同在哪儿？瑞雪听了此消息一反常态没有与他争论更没有计较他语言中的表达错误，而是一副真是喜上加喜口吻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因为这一是她特别喜欢看芭蕾舞，二是明天是她的生日。能在自己生日的那天欣赏自己最喜欢的芭蕾舞，再加上刚刚得到的获奖的好消息，瑞雪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三千元？不会吧，以前可都是奖个几百元钱了事呀？”
“你……你这是怎么了？”
“谢谢你。其实，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看不看一场芭蕾舞，那倒不是最重要的了，真的。”
“如果真的能兑现，我保准请客，而且你说上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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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电视台工作了四年的瑞雪不但已经能够独立制作节目，而且还以她自己的人格魅力拉住了不少定期打开电视等待她和她的节目的观众。一天下午，还是专题部副主任身份的刘佳宁告诉她，说她制作的一个民办乡村小学校的专题类节目获了“星光奖”，为此，台里面的领导说要好好奖励一下瑞雪。
佳宁离开瑞雪时，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堆在了脸上。
其实这天不是瑞雪真正的生日，她真正的生日在冬天。至于她的家庭为她报户口时隐瞒了她真正的生日，也是有苦衷的。是为了保护她的亲生父母？或许是为了保护她？不管怎么说，瑞雪不明就里，她只知道这天是她的生日。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瑞雪才真正对李国栋有了好印象，并从他脸上的伤痕开始，理解了一颗被痛苦折磨着的男人心。
在瑞雪的记忆里，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如此为着去看一场演出而精心地打扮过自己。
“也许他故意到了车上之后再赞扬我。”
……李国栋虽然开车晚来接她时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半个小时，但处在兴奋之中的瑞雪没有半点我责怪他的意思。人就是这样，大凡得了喜事儿，都会比平时多出了几份宽容和大度，瑞雪平时就是个能容忍别人犯点儿小错误的人，何况李国栋是个大企业的大人物，来晚点儿自然会有他非常值得原谅的原因。
“很好，这个样子看上去即不太热烈又不太刻版……”
“不，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次，在我们这儿看不成，我一定带你去北京将这场芭蕾舞给你补上！”
他站在轿车一旁一副让霜打了的样子让她吃惊不小，但当瑞雪一眼看到他脸上那鲜红的被什么东西划出的深深的几道印子时，她更加惊诧不已！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瑞雪松了一口气，并同时知道，那场梦想了一天一夜的芭蕾舞是看不成了。
镜头转换：一九九六年深秋。
瑞雪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设想着……
瑞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下着一个非常欣喜的判断。
一身雪青色的毛料西服套裙将一张白皙的脸儿映照的更加细腻嫩泽，外加一件深蓝色的薄风衣又为她增加了一份职业女性的庄重……站在镜子前，她似乎觉得又太严肃了点儿，于是又从首饰盒里找出了一枚胸针别在西装上衣的领口处。
他这样的表现让瑞雪吃惊，因为在平时即使是瑞雪稍稍换了一件颜色时髦一点儿的衣服，他都会夸大其词的赞扬一番的。
为什么只与他磨嘴皮子？难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出现？想到有什么问题出现，瑞雪便苦笑。因为，即使是有问题出现，也应该是在四年前的事了。
他们双双上了轿车之后，李国栋将车子飞快地开向剧场方向，而瑞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他侧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温和地在摇头……他看得明白那是不要再去剧场的意思，这样儿表情的她真的有点儿让他无比感动。最起码，她这样的举动是怕他出什么事儿，再者就是与他一同在体味着内心许多难言的痛苦。他也没有说话，而是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然后调转车头朝着郊外的方向，风一样急驶而去……
那枚胸针是一朵兰花形状的，但在银白色的铂金上面的镶嵌的宝石又恰恰是深蓝色的，与外面的风衣形成了一种非常和谐的装饰作用，也打破了她过于拘谨的装束和形象。
“啧啧啧，你听这口气，一场芭蕾而已？实话对你说我的瑞雪小姐，听说这次中央芭蕾舞团来我市演出，那票价可是不菲呀？”
她看和明白，他的内心正遭受着剧烈的疼痛。这让她对他多了一丝爱惜之情。
对他举动反常的瑞雪这才开始去注意他的举动。
“本来你也没有道理的……”
“佳宁，只要你能吃得下，三千元都填到你的肚子时，我也不会心疼的……”
“瑞雪，对不起我来晚了！”
“瑞雪，这次的芭蕾舞是看不成了，但请你记住，我李国栋欠你的，一定偿还你。”
“台领导说要奖给你三千元的奖金呢？怎么样，这次你该请客了吧？”
不读张爱玲的瑞雪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很孤独，她如今一切的日子除了编排二零零零年秋天里风靡全中国的一类谈话节目外，再就是与那个天天围绕着她身边转的李国栋先生磨嘴皮子了。
“那我给他钱不就是了？”
他的话说得极重，他的脸色也极为凝重。
李国栋告诉她，他脸上的伤痕是被他老婆抓的。
“好，到时候别让我吃你吃得心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