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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听你的，不再争论。”
“你要它来做什么？”
“我……我是说过……说过我喜欢小动物，我说的喜欢是……是喜欢小兔子，或者是那种白白绒毛的温柔的小鸭子还有……还有身上长着黄颜色毛的小鸟儿，谁……谁对你……对你说过我喜欢小猫了？”
她很注意地看了一下左右。
小猫突然“喵喵”叫了两声，也许是非常满意或者非常不满意给它取的名字。
“我跟学校的王老师找来的，他家的大白猫还没有生的时候，我就跟他订下了，而且说好了要一只白的，因为他说他们家那只大白猫肚子里怀的可能是许老师家的那只黄猫的后代……果然，一大堆小猫中，只有这一只是白色的！瑞雪你快来看呀，看它有多可爱？”
“朗读诗歌应该是不分地方的，比如当年在重庆的‘渣梓洞’和“白公馆”里，不是照样有诗歌有朗读在传抄吗？”
从那个下午开始，瑞雪的生活里，开始渐渐接受一只“外来侵略者”——猫咪“小雪”。
“真的不冷……因为我的胸中装有一个热烈的期盼。”
“不用了，就叫它小雪吧……”
“辛丑，哪儿来的小猫？”
他的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
“我想问问……问问你，我……我是不是你……是你文章里描写的……描写里的那些雪花儿？或者说，说我……配不配做那些雪花儿？”
“这……这……你就是为这个问题，大老远的跑到我厂门口来的？”
“取名字？那就……就它小雪吧？”
看到这本书，他的手有点儿颤抖……
“什么事儿？”她又问。
当他见到头上戴着用雪白的毛线手工织成的围巾的瑞雪朝他走来时，他真想上前去紧紧地将她拥抱！
“在这儿不是朗读诗歌的地方。”
他的眼睛火一样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无处躲藏。
他知道这天瑞雪上早班，下班时间是下午四点。
瑞雪回到她和辛丑的小屋子，正要掏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在他等待她的期间，天上飘起了细细的小雪花儿，这让他兴奋起来，因为他知道她喜欢这样的天气……
“好，那你为它取个名字如何？”
她发现他站在雪地里等待她，也很感动……
“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重新再为它取一个。”
“送我？”
“送给你呀？”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的表情马上由紧张转换成一片阳光灿烂……
屋子内是辛丑，他正蹲在地上抚摸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刚刚生下不久的小猫！
“我……我只想知道，你在写那些雪花儿时，是否想到过我？”
但是，她觉得他脸上的阳光灿烂有点儿过于张扬了。
“有事。”他回答。
邵军生的工作就是天天跟报纸打交道，所以发现的最早。他甚至没有等到自己到点的下班时间，就兴高采烈地拿着那张晚报等待在瑞雪工厂的门口……
“是呀，你不是说喜欢小动物吗？”
有几片云彩移动过来，缓慢地向太阳的边上靠近，使这古老的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不少，于是那些书的名字也就显得更加陈旧，但书名却是看得更清楚了——《浮士德》、《人间喜剧》、《普希金诗选》、《巴黎圣母院》、《基督山伯爵》、《钦差大臣》、《红楼梦》、《三国演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三字经》、《百家姓》……
“你……你有事吗？”她问。
“你看我这人，老是……老是办不好事儿，那……那……那你既然不喜欢，我再送回去？”
“不冷，一点都不冷。”
虽然初春里的风儿还有点儿刺脸，但正午的阳光不错，红红的如一颗巨大的向日葵悬挂在一座古老的土垒成了院子的上空，让人觉得伸伸手就能够得下来……院子的中央，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壮年的男人弯着粗壮的腰，正独自在屋檐下晾晒着许多封面很陈旧的书……他一本本地极有兴趣地翻动着，如同农民翻动着收获到场院里来的粮食……其中有一本已经泛黄了，而且前面和后面的几页都起了毛边儿，几乎要掉下来的样子……他回屋内找出一些透明的塑料纸来剪出一小块儿，然后用浆糊将它粘在那些快要掉下来的书页上……看到书重新变得很牢固了，他有一丝得意写在黑红的脸上……他的眼睛大大的很有光芒，看那些书时的表情其专注其投入如看自家珍藏的宝贝……太阳过来照在书的封面上，正好将书名显示出来——《少年维物之烦恼》——上海外文出版社。
他双手对着搓了一下。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你觉得还有必要问吗？诗歌有时候不仅仅是可以朗读的，它有时候还是可以琢磨和思考的……”
“算了，既然弄来了，那就养着吧！”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雪？像是日本电影《绝唱》里的女主角的名字……不过……不过也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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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生，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争论是非的地方。”
她看到他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便知他在此等待了很久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站在雪地里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