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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山那边,没有公路也没有桥。
但是可以飞!
这个飞, 不是精神意义上的飞,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飞。
当周郁听说去山那边,疑惑地看向苏丹,以为他神经病的时候,他却打开越野车门,向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跟着肖洁和崔梅上车,一边为她们处理脸上的伤口,一边瞥着苏丹,看他究竟如何办。
没想到他只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既不打燃火,也不踩油门。
车就当真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周郁当即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到底是灾变后世代,还是哈利波特走错了片场?
但她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拼命回忆前世高中物理关于力、力场、磁力以及磁电转换等等知识。
如果此人是个脑,又能操控磁力,那么他一定可以利用高中物理的知识,建立相反磁场,利用相斥力令物体漂浮。
若果如此,上千吨的桥面岂不有办法搬运了?
曾昀光不就不用——
不对,曾昀光是操控金属的,有磁场在,对他的能力影响太大,反而不好发挥了。
周郁想到此,不免又担忧他的安危,忍不住再次咒骂唐心游。
但被骂得更厉害的,还是前座开车的苏丹。
车凌空飞越河谷,飞过几座山头,抵达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泊边缘居然是一个正在修建中的小水电站。
这个水电站的湖面,直通不远处的湖岸高桥路段,能清晰地看到一弯完整的高速路——
等等,高速路面虽然碎裂,但基本可以走车,而且上面不仅停靠着车辆,还有三三两两的队伍正在平铺路面施工。
原来那些小子说的修水电站和路,是真的!
周郁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想确认那高速路修复到多远,但车已经降落在平坦的水坝上。
立刻有人来开门,无一例外都是麻木混沌的脸和眼睛。
苏丹一点不自在的感觉也没有,引着周郁往水坝尽头的一栋小楼走。
周郁留心观察,水坝上的人不少,湖泊周围护坡上也有施工队组,巨大的龙门架上有人在刷漆,而庞大的发电机房内也有不少人在紧张的维护检修。
但没人交谈,没人休息,更没人偷懒。
她故意踹飞一个石头去某人身上,那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地直行。
数量几百,全是被控制了的。
若再加上高速路上的施工人员,以及其它可见不可见的,被苏丹控制奴役的人,不下千数。
苏丹听见石头声音的时候回头看了周郁一眼,但没做什么反应,直接推开了小楼门。
门内正堂是个小会议室,墙壁上挂了巨大的地图,几位老先生正在地图下开小会。
他们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言谈文雅,行动自由,看起来没有被控制。
或者,控制的程度更浅?
问题是,这是什么意思?
周郁瞥着苏丹,难道还想让她参个会?
结果还真是,他道:“去听听吧,听明白后休息一晚,明早开始干活。”
又笑道:“我把你的朋友留给你,你别想着跑,也别干多余的事——”
他伸出手,凌空画了个超大的圆:“整个中州,都在我磁场探测范围内。”
说完,笑眯眯地离开了。
周郁的眼神敛了敛,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厅堂里的老人家招呼道:“小姑娘,要不要进来坐坐?”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到底什么玄机。
她跨步进去,崔梅和肖洁亦步亦趋,但门口的阴影里突然出现个惊喜的声音:“周郁,是你!你也被抓来啦?”
定睛一看,刀疤姐肩膀上绑了老大的纱布,半靠在竹躺椅上。
大约是惊喜过度,胳膊晃了一下,牵动伤口痛,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她抽抽着气道:“艹,那王八蛋,害我计划失败不说,还扎我一刀!”
这就很有意思了。
首先抛出禹州跨河谷大桥的刀疤姐,被唐心游说是意外收获的刀疤姐,果然在此巧遇了!
是早有的预谋?
还是她真倒霉,也被苏丹抓住了?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且看看再说。
于是周郁也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也是被那个叫苏丹的抓来的?他打伤你了?你的人呢?是不是被他控制起来了?找到金库没有?别的收荒队呢?那苏王八蛋到底是干什么的?把咱们丢这儿,耍什么阴谋诡计呢?是不是要咱们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问题太多,其中不少都不好回答。
刀疤姐做无奈的表情:“谁知道呢?直接把我丢这儿来,叫我听几位老先生讲课——”
这么大年龄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正经上过课了,很苦的!
指着旁边的几个空座位:“你跟你朋友快坐吧!”
一个长脸的老人家也道:“坐吧,大家坐下再说话!”
周郁先将肖洁和崔梅安排坐下,然后挑了个靠外侧的位置。
她杏眼缓缓转过,将四位老人一一过眼,介绍道:“我是中州重建指挥部的周郁,因龙山隧道几日前被毁,导致中州和永川等城市失去货运通道。所以受中州市委之命,前来禹州协助跨河谷大桥和后续高速路桥的复建工作,最好能打通原中禹海高速。禹州市政府不接受官方合作,也拒不沟通,所以我和同伴以私人的名义行动。结果很不幸,被那位叫苏丹的人掳来了。各位老人家,咱们在此相逢,不知道是善缘还是恶缘,又该怎么称呼你们?”
这话一出,四人的眼睛虽然亮了,但不约而同地叹气摇头。
其中原因,说来就话长了。
长脸的老人家指着自己:“我姓李。”
逐一介绍,圆脸的姓张,单眼皮的姓王,尖下巴的姓郑。
四人共同的身份,都是曾被任命为禹州市长,分别是第二三四五任。
不过,都在上任前被苏丹掳来关在这里,至今分别有十多年的,近十年的,以及七八年的。
周郁听得明白,眨了眨眼睛,原来这几位就是向导口中失踪的市长啊!
可她看看他们,再看看桌上和墙壁上的地图,还冒着青烟的茶杯。
这是做阶下囚呢?还是在上班呢?
几位都是人精,自然看明白周郁的意思。
李老先生苦中作乐道:“虽然做了小苏的阶下囚,但干的还是任上的活。”
他是最早被掳来的,一开始万分惊慌,以为要用他做人质交换条件。
结果什么也没有,反而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各种书籍资料文件送来,又把禹州各种现状、物产和规划等等搬来,叫他给禹州找最好的出路。
他觉得荒唐,但手下全被洗脑控制,身边全是无意识的傀儡,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无可奈何之下,也确实放不下工作,劝自己上任也是干这些活,不上任还是。
那就工作吧!
等到后面几位陆续关进来后,李老先生还帮着劝。
最后四人一合计,干脆成立了一个党支部,然后组建了禹州临时政府,正儿八经开始办公起来。
当然,四颗聪明脑袋也想得出来,苏丹如此作为离不开本地的纵容,背后必然有个禹州市政府在运作。
但殊途同归,只要能让禹州好起来,能让禹州重新繁荣,那他们被关一辈子也算值了。
周郁却皱眉,怎么听起来像是被彻底洗脑了呢?
她问:“值什么?”
圆脸的张老先生笑呵呵地点着地图道:“咱们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成绩,这些开出来的良田,很不容易建起来的农庄和水利设施,还有乡公所和各种急救避难措施。知道吗?禹州市人口,从灾变前的六千多万到灾变后不到百万,再到现在堪堪二百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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