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齐人之福(2/3)
娄东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剥到一半的橙子，刚准备站起来告别，看见卓辰恳求的眼神，又继续剥他的橙子。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没有抽，只看着它在夜色里闪烁。
娄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娄东说完就要走，卓辰慌忙去拉他，着急地说：“他只是住在这里，我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我跟他只是朋友。”
卓辰咽下嘴里的橙子，“对不起。”
卓辰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冷冷地说：“你是我的哥哥，我当然爱你。”
他一直没有放下母亲去世的事实，直到这一刻，他知道他从内心接受了，甚至希望母亲不要把哥哥带走，他羞耻地觉得这是一种背叛，但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人是哥哥。
房间里只亮了个落地灯，昏暗一片，易霄不在房间。正当卓辰准备离开，风吹起窗帘，他看到了趴在阳台上的易霄，以及他嘴边明明暗暗的香烟。
卓辰把他的手指吞了半根进去，舌头缠绕，口腔包裹，重重吮吸，娄东从来不知道被人舔手指也会这么舒服。
“如果哥哥明天就会死，你也要这样看着哥哥痛苦吗？”
易霄摇摇头，“可是我爱你，看透你的本质，从小到大，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也许只有死亡才会让我的爱终结。”
娄东叹了一口气，“人都走了，还不去追？”
卓辰牵起安和的手，“我们还是情侣关系。”
卓辰说：“哥你快来吃饭，娄东你之前见过，我的男朋友，娄东，这是我哥。”
卓辰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香烟，狠狠扔在地上，踩灭了。
“对啊，没想到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你躺在我的身下，哥哥看了，喜欢的不得了。”
卓辰醒来时天还没亮，这个梦异常清晰，跟以前梦见的都不一样。以往的梦里，他总是忘记母亲已经去世，虽然母亲都是不说话，但是卓辰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要搬到哪去？不是你硬要搬过来的吗？啊？”卓辰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样，“你到底偷偷抽了多少根烟才能这么炉火纯青？你不要命了吗？”
“如果你现在去追他，也许还来得及回来吃晚餐。”
“别人爱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卓辰你应该庆幸你是我弟弟。”
卓辰眼睛盯着地面，脑海里都是安和刚才难堪的表情，此刻听着娄东的质问，兀自发呆。
房门大开着，安和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微笑着说：“受伤这种事应该早点说，你哥都快急疯了，还好看你现在没事。”
易霄晃了晃他的手，“没有，只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哥哥的爱你已经不需要了，不被需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你别逼我，妈妈......”
易霄换好鞋，路过餐桌的时候递了个询问眼神给卓辰。
娄东看着穿着居家服的安和，又看看卓辰，瞬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他对安和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可是你总有一天也会碰到一个像你爱我一样爱你的人。”
很快卓辰便出院了，娄东将卓辰送回家，刚好安和在家，三个人又相遇了。
娄东看着卓辰头顶的发旋，平静地说：“你们住在一起，你就没有哪一刻对他心动过吗？”
饭后卓辰刷完碗，路过易霄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了一下，房门没关。
“你真是不知羞耻！”
易霄瞬间激动起来，他撞着卓辰的胸膛把他压在栏杆上，气喘吁吁地说：“我想你亲我、摸我、操我......我要的是这种爱......”
娄东跟着叫了一声，易霄满脸不爽，然后指着安和问：“你们分手了？”
易霄抬眼，露出一个洒脱的笑。“我早就不想活了。”他抬头看天，今天乌云遮月，“从我知道自己对亲弟弟拥有那种想法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得到我的弟弟，就是死，又有什么呢？”
“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卓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是他的弟弟尚且这样被强迫，如果不是......
卓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妈妈在竹林里挖竹笋，他高兴地跟上去，对着妈妈说：“妈妈，不要带哥哥走，妈妈，求你了......”
易霄回来看到的就是卓辰三人一起吃饭的温馨场面，三人看他回来，气氛瞬间冷场。
易霄缓缓吐出了个烟圈，无所谓地说：“我明天就搬出去。”
卓辰看着碗里的米饭，心里五味杂陈。
“你闭嘴！”
傍晚的时候安和走了，娄东也说：“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两人无声的对峙，易霄总是这样，只要他不开心了，总不会让别人好过。
卓辰拉着娄东的手，“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娄东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安和从沙发上站起来，“是啊东哥，我跟卓辰只是协议情侣，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很为你们开心，我晚一点会过来把东西都打包走。”
安和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打转，强忍住心里涌出的悲伤，从果篮里找出一个柚子开始剥起来。
就在两人要擦枪走火之际，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旖旎。
易霄看着卓辰冷酷的脸，恍惚间像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跌跌撞撞奔向他的小男孩。
哥哥的爱是无条件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面对这样的易霄，卓辰没法继续冷酷下去，他去牵哥哥的手，乞求道：“哥哥，不要威胁我好吗？”
安和像是害怕有人挽留一样，着急忙慌地出门了，娄东却是不信他的话，卓辰无奈地用额头抵着娄东的胸口，“你怎么都不相信我啊，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娄东脸都白了，他觉得易霄是因为不喜欢他才这样，安和冲他眨眨眼，安慰道：“哥哥就是这样的，脾气古怪，我刚来的时候他可不喜欢我，现在也不喜欢。”说完意识到卓辰还在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卓辰一口咬住娄东的手指，迎着窗外明媚的日光，暧昧地伸舌头舔了舔，娄东立刻呼吸不稳。
“我这样的人，从小就活在勾心斗角和追名逐利里，人性的自私和反复我比谁都清楚，我看一个人一眼，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这辈子唯一会爱，能爱的，也就只有我的弟弟了。”
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卓辰抬头，愧疚地不敢去看娄东。
“你真恶心！”
“干嘛不让我说？”易霄转身背靠着栏杆，他穿着白色绣花唐装，人又瘦，有一种弱不胜衣的病态美，他干咳了几声，像是闲聊一样，“可是我早该想到，人都是贪心不足，没有得到的时候想得到，得到了之后，我想你爱我。”
“难道我就是十全十美的吗？”
安和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卓辰抱着娄东，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道：“我已经有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安和过去帮他拿大衣，娄东是见过易霄的，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显得有些局促。
“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安和将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底，对着娄东说，“东哥，好巧啊，谢谢你帮忙照顾卓辰。”
卓辰看着剥好递到嘴边的果肉，只能左一口右一口地吃着，三个人各司其职，沉默了一下午。
易霄点点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推开椅子径直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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