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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富、权力、美色、健康,保鲜与传承,都是那么短暂。只有思想,只有思想之光,能在作者和刊印者的合力之下,流传千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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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后人这般恶搞诗词组合,当真是用抖机灵的低级趣味,玷辱了古人诗为心声的作品。

    翌日,大部队刚到城外的锦河,便见两岸的山头竹林间,人丁热闹,似都在砍伐那些青青修竹。

    第296章 卖盐的苏辙

    一旁的段正严,带着满脸迷弟表情,向邵清由衷道:“听赵兄解诗,如饮甘醴,如品醇茶。对了,赵兄,赵娘子,二位眼下,晓得我不是没有出处的古怪陌客了,二位若从此地继续往南,不妨与小弟再同行一程。水上有匪贼,焉知陆上就没有?”

    苏辙谪居筠州期间,完成了注解诗经的平生潜心之作《诗集传》可惜他死后正值蔡京当道的徽宗年间,王安石的经学著作被奉为学子们唯一的“教材”苏、程的学术著作皆被打入“死牢”一般,无人问津。直到北宋灭亡、南宋的淳熙年间,苏辙的曾孙苏诩也来筠州做官时,才令筠州公使库刻印曾祖父的《诗集传》

    卖茶老翁将茶碗端给邵清后,又笑吟吟道:“官人,吾州不缺纸,州民善书的亦多,官人看小老儿这茶摊幡旗上的字,可还行?”

    邵清向段正严拱手道:“和誉,我们正想,随你去筠州。我们是医家,想向子由先生,请教《圣散子方》的药石医理。”

    此事,邵清与姚欢前一晚已商议过。

    姚欢一愣——呃,总不好说是几十年后一个叫陆游的人写的。

    段正严得了邵清和姚欢继续同行,心情大好,对行程的筹划也越发上心起来。

    邵清的嗓音本就金声玉质,这番“一切景语皆情语”的道理,被他说得由衷而淡静,更令人闻之心折。

    段正严和姚欢亦走过来。

    众人待到进了筠州州城一看,嚯,全是来收毛竹的大小商队。

    浔阳江头的吹面不寒杨柳风里,姚欢顿觉羞惭。

    她于是含混道:“一日在瓦子里听个关西大汉唱过,觉得好,便记下了。”

    此刻,听闻路边卖茶翁谈论筠州的印书水平,联想起那本再过几十年便会问世的宋版《诗集传》作为后世来人的姚欢,当然难免遐思。

    筠州刻本的《诗集传》不仅墨色精纯,字体也恰恰兼具欧柳之风,实为宋刻本中的上品。到了清代,宋刻本的《诗集传》成为满清皇室的禁脔。

    中唐时的书法家柳公权,与同时代的颜真卿,皆是书法圣手,素来被书家奉为“颜筋柳骨”

    到了这谷雨节气的春夏之交,江南西路和两浙路掌握了竹纸工艺的大商户们,便派了自家的工匠,来到筠州,买下竹料,于依山傍水的作坊里日夜开工,制成纸张后再贩运到东西南北各大州县。

    所幸,这珍贵的宋刻本,虽在其后的动荡年代消失了一阵,却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现身,国家图书馆购回后影印出版,后世爱书、爱文之人如获至宝,购之、读之、传之。

    一旁的姚欢,盯着这几个极漂亮的楷体字,不由想到千年后的那桩学林盛事。

    离筠州县城约莫尚有两百里路时,段正严便对四卫之中最年轻的卫行苦道:“行苦叔叔,你先轻骑快行,到筠州城后寻一处干净体面些的客栈,将上房都包了。”

    段正严大喜:“太好啦。同去,同去。”

    邵清抬眼望去,见那楷书点画劲利挺秀,颇为不俗。

    卫行苦领命而去。

    然而自诩热爱汉文化、连写汉诗都能写出两万多首的乾隆皇帝,下令编修四库全书时,竟不晓得自家的皇家园林里就有宋刻本这样好的东西,用的乃是明刻本缺卷的《诗集传》

    休息饮马时,邵清寻个岸边卖茶的老丈问了,方知此地盛产好竹,“筠州”的“筠”字便是因筠篁而得名。

    邵清忽地意识到姚欢的局促与愧意,眼角露了浅浅笑意,柔声对她道:“唔,不过,单论铁马冰河入梦来这一句,确是好诗,你从何听来?哪位前辈所写?”

    段正严瞧那幡旗上的正楷字,双眼露了惊艳之色:“赏心悦目啊,柳体!”

    邵清喃喃:“铁马冰河入梦来,应是年迈或伤残的将士,长夜忧思,仍想着为国戍守边关。”

    一行人雇了马车和马匹,从陆路往筠州去。

    卖茶的老丈闻言,得意回应道:“这位小郎君好眼力,吾州人研习柳体之风颇盛,县里公使库中所印的书籍,亦多为柳体字,运去两京的书坊里售卖,不比国子监的刻本差哩。”

    幸亏段正严这小王子做领队做得很有责任心,派卫行苦先行而至、打好前站,否则他们这一行没有资格去官驿国宾馆的,只怕都找不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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