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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弄点儿吃的,就更美了。
苏颂尴尬又无奈。
“静波,前头有间茶具铺子,你陪老夫去瞧瞧。四郎,姚娘子,你二人先走罢。”
这一边,不待姚欢作答,曾纬已向苏颂道:“苏公,君子坦荡荡,岂畏人言?人病而我食药,哪有这般道理。欢儿本就有勇有义,又幸能常得苏公指点,此番她所作所为,毫无可指摘之处。市井浮浪之言,只如平地怪风转瞬即逝,何必当回事。苏公和邵兄上马车吧,我和欢儿送你们回去。”
曾子宣果然教子有方。
苏颂的岁数,比这三位晚辈的年纪加起来还大,又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岂会真的品不出曾纬的心思。
“嘿,嘿,听闻小娘子长得模样俊俏,自是招人喜欢。”
“喔……莫非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苏颂这般思量,也觉得自己对王斿建议的推波助澜,有些为老可憎、不虑人情了。
待往来路人聚了过去,每日负责唱榜的官员,开始中气十足地念榜,将朝堂上下这些时日的紧要公事,周知士庶。
“真是一对品貌俱佳、神仙眷属般的好孩子。”
忽地念到中太一公使苏颂合力姚氏、挫灭一桩宫内外小人谋害福庆公主的阴诡之案时,看热闹的人里,有爱显摆自己消息灵通的闲汉,高声道:“那姚氏,原本是个为西军夫婿守节的小娘子,枢密院的曾枢相,或为勉励三军官健之故,认下她做了孙女。”
人们一哄而散。
姚欢仰起脸,笑吟吟道:“四郎,你想吃香醉鳌虾吗?”
况且,曾府是何等人家?女眷连打理族中产业的事都不必做,不应做,遑论出面行商?
姚欢乍听之下,也觉得不堪入耳,但她毕竟是个魂穿的现代女子心性,想到自己读过的勒庞《乌合之众》许多个体淹没于群体时,就会表现得如此猥琐、失智、情绪化,又譬如后世无处不在的网络暴力与键盘口水,她倒并未感到气血上涌的急怒。
说起来,此番风波里,是四郎与邵清夜闯苏府,救下他苏颂的性命,他怎能一待尘埃落定,就视这全心全意要迎娶姚欢的四郎若无物一般。
苏颂喃喃赞叹。
她决定先做鸵鸟,不思为净。
曾纬闻言,也不再多让虚礼,携了姚欢登上府中马车。
“据那夜值番的军爷说,小娘子被救出来时,模样不大体面。”
车中,姚欢还沉浸在对曾纬用豁达论调打了圆场的欣悦中,却不妨他忽地问起此事。
姚欢前世也不是小龙虾养殖户,哪里知道,幼虾脱离母虾腹部的刚毛后,长起来这样迅猛。
“孩子,老夫年老昏聩,防人不慎,委屈你啦。”
可每回靠在眼前这男子的怀里,她又觉得贪恋他独特迷人的气息。
“怪不得立得如此大功,官家也不将她诏入宫去,封个美人。”
只是,族学与商行到底不一样,同样看起来具有走出深宅、抛头露面的意味,商行行首、行副们,要打交道的人、要应对的局面、要花的时间,怎么可能与族学女师傅端庄典雅的坐而论道同日而语。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曾纬眼露惶然:“怎么,你不高兴了?欢儿,你是不是,想到我大哥大嫂和芸娘?你且将心放到肚子里去,我对她,和大哥对芸娘的心思,那是天壤之别!我只是当她……”
短暂的瞬间,曾纬只觉喉头冲上一股甜腥。
两个月前,上元节刚过,美团就来找姚欢,说姨父姨母求救,青江坊宅子里的鱼池,快装不下鳌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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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欢一听这些就觉得脑仁疼。
苏颂听曾家四郎如此通达明理,不免比当初见他毫不遮掩与姚娘子有情时,更为惊喜。
唱榜官横眉怒目的几声断喝,煞住了污言秽语。
“那她怎会又与苏相公熟识?”
“尔等住口!皇城根下,威严肃穆,岂可如此出口无状、妄议朝官、伤及良民,再放肆胡说,叫军吏枷了你们去!”
邵清望着远去的车影,默然不语。 ……
正思量间,却听不远处城墙下朝廷唱榜的地方,锣响阵阵。
“哦,她,很好,做的汤羹,也美味。”
如今的开封城,虽风气较立国之初更为开明,内廷六局中的一些年轻女使,由皇家指给宫外的小官小吏做妻室后,反倒被达官贵人的族学争相聘去,为学中的小女郎们教授诗书礼仪,甚至担纲学馆馆长。
姚欢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怪味,却再组织不出半句应答之语。
若动不动就喜怒形于色,自己只怕连眼前这姓邵的小子都不如。
“嗯?什么虾?”
这样美好的春日,像寻常情侣那样耳鬓厮磨不好吗?
“欢儿,那日你在府里住了一宿,晴荷侍奉你,礼数可周到?”
曾纬抚着她的手:“她娘家早没了人,从小跟着我母亲,在府里最是老实好脾气的,你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手脚又勤快。将来你与我成了亲,有她帮你,你定不至于劳神劳力,便安心做我的爱妻。”
这后生,听到姚欢要做胡豆行行首时,面上就隐隐露出犹疑彷徨。
“让车夫去竹林街铺子里吧,我给你尝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