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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见她一走,笑容立刻收了。
她来到内殿,站在铜镜前端详自己的脸。
少化浓妆,平日多是素颜,可她肤色柔润,肌理细腻,眼角这么久了也竟无一丝皱纹,眼神依旧透亮清明。
她偏头问:“凝夏,你伴我入长春宫这么久,可见本主有何不同?”
凝夏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娘娘威仪更甚从前,美若扶桑,皇上见了也喜欢不已。”
苏漾又看向多鱼。
多鱼曾见她,从佟府到如今的雅嫔,一路来几乎很少缺席,除了她一直在承乾宫,而苏漾在长春宫那段日子。
多鱼迟疑了瞬间,往前走了两步过来,道:“娘娘,若是……若是您乃今年入宫的秀女,奴才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苏漾吸了口凉气,道:“明日起,将本主的妆,化得浓些。”
她亲自在梳妆台上,用眉笔将自己眼角勾出浅浅纹路来,随后退后两步,再次仔细打量,道:“现在应该可以。”
尽管那纹路很淡很轻,但也与刚刚多鱼所说的,堪比秀女的颜色有所出入。
秀女最低才十四岁,最高也不会超过17,她若与秀女颜色相似,说明这几年几乎没有变化,除了轮廓张开了些以外,其余没有。
怪不得……怪不得太皇太后,老是有意无意的端详她,敲打她。
原来是这茬。
哪有人会不老的呢?不会老是妖怪,而且她算算年纪,入宫7年过去,现在也是二十三岁。
不可能一直还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现在可以用不咋操心敷衍过去,等将来若是还是这般模样,就不太好扯过去了。
苏漾一颗心放下,等晚上皇帝来时,也不知是不是皇帝太过敏感了。
他认真凝视着苏漾的脸颊,眼尾突地多出的浅浅痕迹。
康熙露了一个极其真心,发自内心的笑,释然又真切的欢喜。
他觉得,定是姐姐,姐姐发自内心的想和他度过余生了,才会如常人一般,与他共老。
皇帝道:“如此,也好。”
苏漾尚不明白他口中的喟叹与庆幸,还没来得及回味细想,这浩浩汤汤的外八旗美人,就在宫外神武门候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日万~
今天来晚啦~
ps:康熙20年历史上佟贵妃为皇贵妃,多了温僖贵妃,和四大妃位:荣妃、宜妃、德妃、惠妃,被我二设蝴蝶了,不会是这个走向。
现在宫中一个佟贵妃、一个没有册封的钮枯禄氏妃,其他六嫔,女主为雅嫔,后期封号会改。
第90章
青葱明媚的秀女,?安静等在神武门外点卯。
点卯后由宫中小太监引导去储秀宫,临时安排住宿,然后后宫中选好时间再由皇上亲临查看,?总共会分几个步骤,?第一步由掌事嬷嬷画扇的同僚去望闻问切。
留下无味、疮,?盘顺条亮、颜正的秀女,?这乃第一批筛人。
其次撂下口齿不清、胆小惧人的秀女,?这乃第二批筛人。
第三批,就是由皇帝本人与太皇太后或者皇后,?亲临御花园,看上适心的留存宫中。
通常这些秀女4-6人一组,?每个人的牌子上分别是哪家的女儿,以及名字。
而皇帝牌子上,?则会更加清晰。
秀女刚从神武门,进入顺贞门时,长春宫苏漾偶然瞧到一眼。
她身子挺拔端正,在凉亭里端着凉茶乘阴,?面带浅笑的看着外面一圈一圈的秀女,?顶着骄阳从顺贞门走到储秀宫。
无一不是青春貌美,?姿色各异。
清纯明艳,?端庄大方、弱柳扶风小鸟依人,简直就集齐了全国之美女,一同入宫。
她一边感慨皇帝艳福不浅,?一边欣赏这些宛如现代综艺里选秀的美女。
这还是近距离的看,?比隔了一层电视好多了,现代她也没心思去跑电视台节目那,靠着观众席去拍照。
凝夏时不时觑着她的脸色,?生怕当场发飙走人。
多鱼却显得很镇定,和苏漾一样从容。
凝夏目光掠过那些忐忑紧张的秀女,在其中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主子。”
苏漾“嗯”了声,抬首询问:“怎么了?”
凝夏迟疑许久,才低声说:“有个秀女……是仁孝皇后的妹妹。”
仁孝皇后这一称呼,撬动了苏漾许久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
她下意识的顺着凝夏的目光看去。
仁孝皇后的阿玛是索尼的儿子,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公噶布。
而她的妹妹,同父异母,据说是庶出的姑娘。
地位高大,在一众秀女间,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因为22年春季选秀入宫的宫女,几乎很少有这么位高权重的大臣女儿来进宫选秀。
她身着浅蓝色的旗袍,头饰亮眼,耳侧串着蝴蝶耳坠,衬得气色很好,走路姿态端庄大方,与周围秀女仿佛隔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般,众星拱月。
而地位低下的秀女,则在边上远远的不敢靠近。
“这是噶布喇的女儿赫舍里氏,就是议政大臣那位,说是脾气特好。”
一个焦黄色旗袍的秀女小声说,“但是这些听听也就行了,本来前几年说是20年入宫的,也不知怎么拖拖拖,拖到了现在,这一届选秀了。”
“估计她姐姐仁孝皇后的名声在,她前途也不会太差。”
另外一个秀女悄悄与她嘀咕:“入了后宫,便都是皇上的妃嫔,前朝的那些东西,皇上不一定喜欢放后宫来,且等等吧。”
“说是脾气好,谁知道呢?这人心隔肚皮,你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怎知人心地好不好?”
前面一个亭子,这些秀女都在其中坐下,休息一会儿了才会继续赶往储秀宫去。
说是秀女贵气,不可因路途遥远而偏生怠慢,因此得好好伺候,说不准将来某一位就飞黄腾达一飞冲天。
现在若是得罪了,将来可不太好收场。
仁孝皇后的妹妹,赫舍里氏今年虚岁14,再过一俩月就及笄。
她目光明澈温柔,侧过头来眉眼不含一丝庶出的卑微。
赫舍里氏含笑道:“姐妹们,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指出就好,何必私下嘀嘀咕咕说一些伤人揣测的话呢?”
她声音若鸟鸣,绕梁三日余韵不止。
听得其他秀女,明着羡慕暗着忌惮。
这赫舍里氏,明显就是会入宫的,而不像他们中许多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凭借自身,俗话说就是这位秀女赫舍里氏,走后门,且走得光明正大,让人无可指摘。
焦黄色旗袍的秀女,冷哼一声:“谁说伤人的话了,分明可能是有些人心怀不端,以为说两句就是恶意揣测,谁知道咱们不是在夸你呢?”
赫舍里氏微一挑眉,竟不落下风:“哦,夸我?怎么夸?”
“当然是夸你心有沟壑,腹有诗华,还夸你有个不错的家世,能不用跟咱们这些姐妹们一起争那进宫的名额呢!”
淡蓝色的秀女陈氏拉了拉她的胳膊:“姐姐,你小声些。”
这些在神武门点卯前互不相识,从顺贞门下来后,各自弃了马车,因为紫禁城中不许骑马坐车,除非特许才行。
因此他们三三两两的从马车下来,一部分打着伞缓缓跟着领头的嬷嬷走。
赫舍里氏不与她们计较。
她笑着收回目光,却一定凝在不远处东北方向的凉亭里。
凉亭里的应该是一位嫔妃,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歇凉,在玉石桌子上,摆放了一盘切好的沙瓤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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