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舒及眼神一闪,狠声道:“嗯,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象得到,倘若我将这封密信递交给皇上,会有怎样的后果。”
“什么样的后果?”
“谁也护不住你。”舒及说,“到时候太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不会有机会来护住你。”
江棠舟垂下眼,拇指摩挲着黑子,过了半晌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舒及双眼一亮。
“只是可惜,”江棠舟淡淡道,“你不该来找我,而是应该直接趁夜带着这封密信去往京城。你可知晓,倘若现在我就让人拿下你,你便连去京城告状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
舒及的声音微沙,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怎能如此——”
“听雨,送客吧。”
听到这话,连听雨都是一愣:“爷……咱们不把他抓起来么?”
舒及也微微愣怔。
江棠舟淡淡道:“不过是一封密信而已,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可是……”
“送客吧。”江棠舟又重复一次,便低着头去仔细琢磨那盘棋了,俨然是不想再管眼前之事,神色微整,脑子里不晓得又在想些什么。
听雨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才不情愿的说到:“舒公子,请吧。”
听雨再回来时,殷问峥正打算入营帐,她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殷问峥,压低声音很快的说了两句,两人这才一同入了内。
江棠舟这盘棋下着下着,又察觉到有棋子被动过,便心领神会道:“问铮,你又来动我的棋子。”
殷问峥笑了笑,说:“可要把那舒及抓起来?”
“你觉得有必要么?”江棠舟反问他。
殷问峥思忖片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抓起来,倒的确可以少件事。”
“不必抓。”江棠舟将黑子落下,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有些事,靠我自己是无法完成的,必须得要有人推波助澜才行,既然他愿意做我的黑子,我便将计就计就好。”
殷问峥皱眉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江棠舟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道,“等到时机成熟,我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全数告诉你。”
殷问峥虽然好奇,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问道:“还要再下一局吗?我陪你。”
“好。”
外面风雪重,霜露也重,独这帐中燃着暖炉,倒让人不觉得遍体生寒,江棠舟下了一会儿,甚至出了一头的大汗,导致他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江棠舟想将大氅给脱了,还是被殷问峥给阻止住,说是怕他生了风寒。
这一局下到最后,棋盘混乱厮杀,局势极不明显,倒有些分辨不出谁会输谁会赢。
最后是殷问峥退了一步,道:“不下了不下了。”
“嗯?”
殷问峥道:“跟自己媳妇儿争什么输赢?”
“你……”江棠舟唰的一下红了脸,“别浑说。”
“我这是实话实说,”殷问峥随手扰乱了棋子,凑上前去:“阿棠,让我亲亲。”
江棠舟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殷问峥的嘴唇上。
作者有话说:
凑情侣呀
第11章 等我安全回来
舒芩暴毙的消息传来时,正值傍晚,天空看上去阴沉沉的,远处的城门,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过倒偶尔可以看见飘到天上去的炊烟,宁静之中宛如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江棠舟搁了筷子,有些食不知味的说到:“撤了吧。”
“爷就吃了两口呢。”听雨说道,“太子吩咐了,让我盯着爷,少说要吃下小半碗去。”
江棠舟的脸最近肉眼可见的瘦了,一摸下去身上是一身的排骨,不小心被风吹了,还会掩唇止不住的咳嗽,有几次咳出血来,不过江棠舟没有让殷问峥发现。
其实到了冬天他都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个殷问峥,怕他担心,才藏着掖着的。
江棠舟本来没什么食欲,又强逼着自己吃下了小半碗饭,觉得撑得不行了,听雨才把东西给撤下去。
听雨把东西都收好了回来,见江棠舟撩开了帘帐在门口吹风,急急的便扶着他把他往屋子里搀,边还埋怨道:“我的爷啊,您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您这不爱惜,我还爱惜呢,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皇帝不急急太监?”
江棠舟没忍住笑道:“合着你是太监?”
“爷!”听雨撇撇嘴,“可别打趣听雨了。”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几分,远处浓重的乌云死死地往下压,似乎要将整座城都笼罩进阴霾之中,听雨扫了一眼,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那舒芩也说不上是暴毙。”江棠舟此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中去,说到,“那是有意为之的,只是他这一举,势必会引起卢沿风派系人的反弹,也不晓得接下来的路好走不好走。”
“爷为何不阻止太子?”听雨问道。
“你看我拦得住他么?”江棠舟笑道,“更何况,我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倘若他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那便让他放手去做。别人不理解他,倘若我也去阻止他,那他岂非孤立无援?”
听雨听得是眼泪汪汪的:“爷,您真好。”
江棠舟拍拍她的脑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如何了?”
“都备好了。”听雨凑近了些,与江棠舟耳语道,“我打听到那舒及今夜便要动身。”
…………
更深露重。
城池之内,早已熄了万家灯火,冬日冷冽寒风刮在脸上是刺骨的一阵疼,江棠舟裹紧了大氅,仍然有寒风钻进去。
远处传来马蹄践踏泥土之声,有人的身影逐渐近了。
马自黑暗之中走来,一丝光亮也无,马背上一个人紧紧攥着缰绳,护着自己胸中的物什,雷均般的速度消失在了眼前,身形继续进入黑暗之中,并且极快的消失不见了。
“看清了吗?”
“看清了。”听雨回答,“是那舒芩之子舒及。”
“嗯。”江棠舟扯了扯衣襟,道,“舒芩暴毙,卢沿风派系必定坐不住了,只要这舒及的密信送到卢沿风的手中,大幕便算是正式的拉开帷幕,你猜到时候,跳脚跳得最厉害的会是谁?”
“谁跳脚跳得最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爷您现在当回去休息,”听雨拧着眉头说,“就算是想确定这舒及有没有去京都,让我一个人来不就成了?您跟着过来,万一染了风寒,岂不是要我的小命?”
“我染了风寒,关你的小命何事?”江棠舟闷笑两声。
“您说呢?”听雨小声嘟囔,“听雨将你当做是家里人,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是会难过死?”
“你这丫头。”江棠舟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走吧,回去吧。”
听雨搀扶着江棠舟往回路去,结果走了没两步,突然见到不远处一簇火光骤然升空,还没来得及给人时间反应,便是“砰砰砰”的三声巨响,肉眼可见的,有三团火从略远的地方飞冲而来,朝着那城门上打去。
然后又是“嘭——”的三声巨响,黑暗骤然被火光给驱散,整个天空都被映出了一片红光。
城门上有人撕心裂肺的喊道:“攻——城——了——”
殷问峥到来后,边关的第一场仗,随之拉开序幕。
那头手忙脚乱,这头的听雨也不例外,腿差点一软,急忙扶住江棠舟的手道:“爷,我们赶紧回营帐。”
马蹄之声愈发明显,显然那大部队便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江棠舟眼神微沉,问道:“城墙距离我们约有多远?”
“大概十米左右。”
“我们上城墙。”江棠舟道,“炮火是从大概一里之外过来的,距离他们来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这点时间足够我们上城墙了。”
听雨对江棠舟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拉着江棠舟就往城墙跑去。
城门紧闭,听雨便借了个熊心豹子胆装在身上,冲着上面喊道:“我们是太子的亲眷,放我们进去!”
她话音刚落,自不远处营帐扎营的位置,一群排兵布阵极其整齐的队伍齐刷刷的往城门处走来。
为首的是那吴聪,换了一身银甲,抬手命人挡在了城门之前,人群蜂拥而至,很快将江棠舟二人逼得紧贴在城门之上。
那吴聪握着兵器,“铛”的一声,将箭矢抵住江棠舟脖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