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虽然这宫殿偏僻没太多人,可还是死了两个婢女,两具尸体横陈在已经被烧得七七八八的地面上,连脸都看不清楚了。
听雨没敢望,藏在江棠舟的身后说道:“当时有一个没死,我本想救她,可是火势太大了,我根本就越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江棠舟拍了拍听雨的手背,道:“这不是你的错。”
听雨“嗯”了一声,仍然觉得心头有愧。
过了半刻钟,凌俞帝派人来了。
来的是五皇子。
江棠舟还记得他的声音,带着三分压也压不下去的飞扬跋扈,实则江棠舟在大勤也听说过他的大名,这的确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只要他一出街,须得街上行人商贩全数避开,不得挡路。可偏生就是这么个主儿,却是恒国当朝凌俞帝最为疼爱的一个皇子。
原因很简单,他的母妃周贵妃冠绝后宫,这么多年来,从未受过冷落。
江棠舟莫名想到了殷问峥——他只晓得他的母妃是已故先皇后灵氏,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太子有名无分,这么多年,恒国那边竟未有过太多关于他的消息,只晓得他是个风流浪子,府中藏了不知道多少的佳人,且荤素男女不忌。
江棠舟倒是没觉得那殷问峥可能会看上自己——就算是看上了,他自问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绝不让殷问峥得逞。
更何况他总觉得,殷问峥并非那样的人。
“烧这么大的火,祯王这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凌与锦看上去颇为好奇,盯着江棠舟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阵,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莫非,是有人助你?”
听雨悄无声息的往前迈了一步,挡住江棠舟的一半身子,垂头恭敬道:“回五皇子殿下,奴婢自幼跟着主子,会些拳脚功夫,是奴婢将主子救出来的。”
跟了江棠舟那么多年,听雨自然晓得什么话该讲,什么话又不该讲,故此将那黑衣人一事给掩了过去。
凌与锦似笑非笑的望着听雨,道:“是吗?”
听雨犹自镇定,却不再说话。
那凌与锦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转眼也就转了话题道:“这两人看着着实倒胃口,你、还有你,你们俩先把人拖下去扔了。”
两个公公对视一眼,问道:“五皇子,这……扔哪儿去?”
“随你们扔哪儿,”凌与锦皱着眉头摆摆手,一脸厌烦的模样,“别在这里碍了我的眼就成。”
得了令,两个公公连忙就去拖那两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竟一点也没管是否死者为大。听雨看得心下愤愤,险些就要开口说话,却被江棠舟摁了一下手臂。
听雨小声的喊他:“爷!……”
江棠舟便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示意她谨言慎行。
两具尸体很快便被拖走了,那凌与锦似乎也觉得没意思,骂了一句晦气,便抬脚走了:“你们二人跟上。”也没说到底要去干嘛。
江棠舟点头,听雨便扶着江棠舟跟上凌与锦的步伐。
最开始他本以为那凌俞帝好歹要见自己一面,毕竟走水的事情都出了,明摆着有人要害他性命。
却不想,原凌与锦是直接带他去了一个新的殿中住下。
这殿看上去就要有人气许多,一进去便乌压压十来个婢女公公躬身行礼,只不过敬的是那五皇子。
“祯王暂且住在此处,”五皇子昂着头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这些奴婢奴才,他们自会替你去置办。”
“谢过五皇子。”
江棠舟道了谢,那凌与锦便走了,估摸着是因为什么信息都没捞着,所以走得还挺利索。
五皇子走了后,没等到江棠舟说话,那些奴才奴婢全都自行散开,一看就是没将江棠舟给放在眼里。听雨气得不行,江棠舟倒是很淡定:“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还是先歇下吧。”
“知道了!”听雨气道,“爷,您就不能有点脾气!”
“你这小丫头,跟了我这般多年,怎么脾气还这么大?”江棠舟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将你那脾气收敛着些,能省好些事。”
“我可不像爷这般,打碎了牙都全往肚子里面吞,宰相肚里能撑船!”听雨轻哼道,“苦的不都是自己?”
“好了好了。”江棠舟连忙安抚他,“赶紧去帮我准备准备,我想睡了。”说罢还做作的打了个哈欠。
“知道啦!”听雨朝她做了个鬼脸,去找刚才那群散开的宫女了。
江棠舟寻了个地方坐下,在心中琢磨殷问峥说的那事儿的可行性。
这个所谓的交易,对于他来说诱惑太大了。他在恒国有被庇护之地,不需要掺和进那些政治斗争里面,大可以老老实实的待着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换做是谁都会头脑发热直接答应。
可他在宫中活了那么多年,知道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食。
殷问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将他框进去,他又会得到怎样的好处?
第7章 敢问是谁先
卧房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江棠舟摸索着翻了半天才翻出来一只不晓得被遗落多久的蜡烛,点上了,房间里才亮堂起来。眼前影影绰绰的能有点模糊的影子。
与之前住的那个地方相比,江棠舟反而更喜欢之前。至少房间小,自个儿一个人待着,也不觉得空旷孤寂。
在脚踏上坐了许久,江棠舟都未听到听雨的声音,干脆自己去就山。主要是有事安排听雨去做。
先前听雨扶他进来时,他已差不多摸清了路,所以倒还算顺畅的去到了外厅,只是还没走近,就听到吵吵嚷嚷的,还掺杂着听雨的声音,一听便知道起了口角。
江棠舟皱起眉头,顿住了步伐,不远处的声音毫不费力的入了他的耳。
“不过一个勤贼,还想要多好的棉被?你们主子在勤国是算个天上的人物,可到了我们大恒,就是个谁也不如的罢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说话!”听雨气极,“你们恒国的是怎么教的下人,连主子也敢编排!”
“就只这个,就只一床,爱用不用!”
……
虽说江棠舟看不到那给出来的棉被长何样,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堪用之物,不然听雨绝不会在这里跟他们多费口舌。
“你们信不信我——”
“听雨。”
江棠舟平静的声音入了耳,抬起手的听雨浑身一颤,本来还克制得住的心情,突然一下就崩了盘,眼泪瞬间上了眼眶,直在里面打转。听雨的手背一下子被江棠舟握住了。
江棠舟的眉心拧得极紧,他虽然看不到听雨的表情,但猜也知道,听雨定是强忍着泪水,她委屈时绝不会哭出来,只是忍着,忍得用自己的手指狠掐自己的掌心,不晓得有多委屈——倒也是,在恒国虽然他也是个不堪大用的主儿,好歹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生活还过得去。
他心中轻叹一声,用手指将听雨紧攥的手给轻轻掰开,拍了拍她的掌背,低声道:“你替我去看看先前那两个宫女,若是当真随处扔了喂狗,便做做好事,将她们的尸身收敛了,葬了吧。”
听雨狠吸了一下鼻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嗯!爷,我就知道您不会让她们……”
“好了。”江棠舟捏捏她的手腕,“快去。”
听雨扭过头狠瞪那些人一眼,转身飞快的往外跑去。
江棠舟这才侧过头来,双眼无焦点的盯着一处看,但或许是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竟让人生出了胆寒之意。
“是没棉被玉枕可用吗?”江棠舟淡淡问道。
沉默片刻,才有个胆子稍大些的宫女站出来,道:“回祯王,有却是有的,只不过需得去不远处的内务府取……”
“那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江棠舟侧了侧头。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有个小宫女嘟嘟囔囔的说道,“人内务府的指不定都睡熟了。”
这句话说完,便无人在开口。
有几个较聪明些的,明显察觉到空气越发的冰冷,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儿。
沉默无声的蔓延片刻,没人说话,但也没有一个人动。
有人不情不愿的互相对视一眼——大家心里也都犯怵,好像这个祯王,不是个那么好欺负的?
不像刚刚是跟婢女发生口舌,他们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如今毕竟是主子,所以所有的话,只敢在心中过一圈而已。
江棠舟也懒得再与他们折腾,连训人时都很平静:“怎么,没人愿意动?”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响。
江棠舟轻嗤一声,一字一顿道:“你们再看不上我,我也算个主子。你们若丢了命,我不会有什么,可我若有个好歹,你们又会有怎样的下场,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
——这就是在威胁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了。
这话说出来,那看上去有些聪明的宫女,便立马识趣的跪趴下去,提了声道:“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替祯王办。”
有一个人服了软认了怂,其他的便接二连三的也都跪了下去。
江棠舟幽幽的,让他们跪了会儿,才道:“先去将宫中俱物都收拾了,今夜便别睡了。”
“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