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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尬笑了两声。“嫔妾是说,皇后娘娘对嫔妾极好,嫔妾被德妃娘娘叫过来,皇后娘娘会理解嫔妾的。”
笑死,你把人家的数学源泉都整自己宫里来了,现在倒是知道问人家介不介意了……
说起给皇后娘娘侍疾,德妃突然就打起精神来了。她偏着头看着沈昕,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沈充容是不是会医术啊,怎么皇后娘娘日日都指定要让沈充容侍疾呢?我们这些嫔妃除了晨昏定省,其余的时候连皇后娘娘的面都见不到呢。”
咳咳咳,你这就肤浅了吧。我这可是精神食粮,皇后娘娘日日享用都不够呢。
沈昕清了清嗓子,恭敬地颔首答道:“雕虫小技罢了,德妃娘娘若是想念皇后娘娘,可随时到长宣宫去看望。咱们这些做嫔妃的,皇后娘娘病了去探望一番也是应该的嘛。”
沈昕话里话外把皇后与她之间的地位悬殊说得淋漓尽致,仿佛皇后与德妃是云泥之别,简直就是难越鸿沟了。
德妃听后,点了点头,竟答应下来。“既然如此,本宫日后便也常去长宣宫看望皇后娘娘。”
沈昕听得尴尬,尬笑得更大声了。
要么说德妃当不上皇后呢,连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此时的她好像还真以为沈昕是在盛情邀请她去长宣宫一日游呢。
不过德妃好像就对皇后和沈昕在长宣宫的病房活动格外好奇,她不死心地追问道:“只是本宫还是想知道,沈充容和皇后娘娘在一起都说些什么呢?”
沈昕不知道德妃想听什么,但是总不能强行按头安利数学吧……
“嫔妾和皇后娘娘在长宣宫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整了一句废话文学,试图含糊过去。可德妃不依不饶,非要问个究竟,沈昕也不得不如实招来。
“……嫔妾和皇后娘娘最近在讨论用换元法求积分。”
沈昕一说起数学,德妃很默契地和沈昕齐心协力绕开了这个话题。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德妃也没留她,直接让人把她送出去了。
沈昕刚出了晨夕宫的门,便看见不知在宫门外站着等了多久的春兰。
她停住了脚步。
春兰怎么在这?
不会是等我的吧……
春兰见沈昕停下,一脸严肃地朝她走过来。
“原来沈充容在晨夕宫啊,皇后娘娘在长宣宫等您过去呢。”
天,早知道就不和德妃扯这么长时间了。
沈昕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皇后娘娘一直在等我啊……”
“是啊。”春兰一脸淡定地看着她。“怎么,沈充容才在晨夕宫坐了这么一会儿,便忘了皇后娘娘是谁了?”
“没没没,不敢不敢。”
沈昕如拨浪鼓般摇着头。
怎么感觉皇后娘娘好像生气了呢……
到了长宣宫的大门,沈昕竟莫名其妙地觉得她常常出入的长宣宫气宇轩昂,有些森严得令人害怕。
上一次这么觉得,还是在第一次见皇后娘娘的时候。
沈昕刚进长宣宫,便看见皇后娘娘慵懒地靠坐着,一手垂在桌子上,可眼神中却总感觉透露出一股杀气。
这就是不怒自威的最高境界?
皇后见沈昕进来,傲娇地正了正身子,悠悠道:“沈充容在晨夕宫坐得挺高兴么?”
“臣妾不敢。”
沈昕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皇后冷冷一笑,拿起一粒葡萄。“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本宫已经油尽灯枯,也当不了几天的皇后了,沈充容现在也能给自己谋个好出路啊。”
沈昕愣愣地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后娘娘。
这感觉……
感觉皇后娘娘好像吃醋了呜呜呜。
沈昕心一横,认真地表忠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臣妾始终都愿追随皇后娘娘,不离不弃!”
皇后似乎也没多受感动。
“哼,沈充容说得好听,你近日往晨夕宫跑得可是越来越勤快了!”
啊啊啊,窦娥冤!
原来德妃日日叫人把她请到晨夕宫,就是为了使个离间计!偏偏还真就激发了皇后娘娘的占有欲!
沈昕有苦说不出,只得连连喊冤:“皇后娘娘,是德妃娘娘非命人叫了臣妾去,臣妾也不敢不去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呜呜呜……”
皇后皱起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本宫知道你忠心。以后德妃若是再唤了你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皇后说着,又开始公布她的择偶……哦不不不,是择队友标准。
“既然是本宫的人,就要一心一意为本宫,不准三心二意!离本宫讨厌的人都远一点!听到了吗?”
沈昕连忙点点头。皇后见她还没被德妃拉拢去,也稍稍放下心来。
“你为本宫侍疾,又伺候皇上笔墨实在辛苦。本宫已经与皇上商量过了,晋封你为贤妃,一来能压压那德妃的气焰,二来本宫时日无多,也能给你找条后路。”
沈昕对这突如其来的员工福利有些头脑发懵,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看着她。
气氛尴尬了好久,沈昕才反应过来,她迅速叩谢皇后:“臣妾有了皇后娘娘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来生必做牛做马来回报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此处省略800字)”
皇后听得犯困,大概也不需要数学的催眠了,便摆摆手让春兰把沈昕送出去了。
最近有点忙。
被皇上、皇后娘娘和德妃三边请,让沈昕恍惚间以为宫里的尊卑有序就是个废话。
不过还得是皇上厉害,本来德妃身边的小宫女又来沈昕宫里滔滔不绝,李茂一进来她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所以,沈昕现在就可以在勤政殿伺候笔墨了。
冯容承见她近日总是心神不宁,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最近怎么了,有心事?”
沈昕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道:“皇后娘娘,她是不是………”
听御医说,皇后娘娘真的已经时日无多了。这几日皇后娘娘一直昏迷着,昨日还咳出许多血来。
她的贤妃之位是皇后娘娘替她求的,皇后娘娘待她当真是极好。可除了每天为皇后娘娘讲数学以外,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早知道当初学医多好啊。
冯容承垂下眼不说话,默默了良久。
他与皇后的婚事是先皇与太后共同定下的,就算没有情意,可说到底也有结发夫妻的情分。他纵然是处置了张贵妃一族,可他们给皇后下药的危害却是不可逆的。
“放心吧,皇后不会怪你的。”
冯容承想了许久,只才说了这么一句来安慰沈昕。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李茂神色慌张地进殿,急得还差点被拌了个跟头。
冯容承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与他平日里完全不同,便意识到了什么。
“李茂,发生什么事了?”
李茂眼中带泪,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贤妃娘娘,皇后娘娘殡天了!”
长宣宫外,早已是白布飘飘。
长宣宫上下,皆缟素。
沈昕站在长宣宫外,手里紧紧地捏着皇后娘娘临终前让春兰务必交到她手中的那几张演算纸。
上面写满了沈昕这几日给她讲的内容。
听说皇后娘娘近日闭门不出,原来是在忙着复习啊。
沈昕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几张演算纸,还有皇后娘娘工工整整的字迹,眼角的泪忍不住稀里哗啦地流下来。
小哭包哪里能见得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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