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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还没歇息又要出去领军训服,领军训服的地方离宿舍楼特别远,几乎横跨了整个学校。
她们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领了军训服之后又要走回来,光这两趟,盛夏觉得今天一天的运动量都够了。
拿完军训服大家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盛夏提议一起出去吃饭,宋棠打电话问了一下那个出去找男朋友的室友,问她要不要去一起吃饭。
那姑娘说她已经跟男朋友吃过了,就不过去了,晚上回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于是盛夏带了其他两个人去了一家附近比较好吃的烤肉店吃饭。
果然,没有人可以抵抗烤肉的诱惑,鲜嫩可口的烤肉一下子俘获了两位北方室友的胃。
两人直夸盛夏找的这家店绝绝子,太好吃了。
吃完喷香的烤肉,学校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盛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蒋沈韩放学的时间,烤肉店离蒋沈韩所在的学校也不远。
盛夏想着干脆就别麻烦外公了,自己过去接一趟蒋沈韩好了。
盛夏给外公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过去接蒋沈韩,外公回复说知道了。
和两个舍友交代之后,盛夏坐公交车去了蒋沈韩的学校。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小学刚刚放学,盛夏看见蒋沈韩在和一个小朋友说话,显然蒋沈韩并没有注意到她。
刚打算喊蒋沈韩,就见和蒋沈韩说话的小孩从兜里掏出三块钱给蒋沈韩,盛夏正困惑着,就听小男孩说:“蒋沈韩,你明天还帮我带牛奶吗?”
“嗯。”蒋沈韩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收了钱装在裤兜里。
“那谢谢你了。”小男孩说完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蒋沈韩收完钱打算找一下外公,结果一回头撞上盛夏的目光。
盛夏的目光冰冷内敛,看不出一丝情绪。
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蒋沈韩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他知道姐姐听到了,她那么聪明,一定猜到了他是把她每天给自己装的牛奶卖掉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今天的自己,愚蠢又稚嫩。
蒋沈韩慢慢蹭了过去,站在盛夏的身边,朝盛夏伸手要牵手。
蒋沈韩以为姐姐一定不会牵他的手,一定会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结果并没有,姐姐牵起他的手没有说话,沉默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生气,也不敢问,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夏今天并没有坐公交车回家,而是牵着蒋沈韩的手往家里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盛夏终于开口了,“钱呢?”
蒋沈韩一下子就懂了,打开书包主动从书包里和兜里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交给盛夏。
盛夏数了一下,一共82块钱,除过自己给蒋沈韩的五十块钱零花钱,还多出32块钱。
从开学到现在,蒋沈韩一共去了三天学校,即便蒋沈韩把三天的牛奶都卖掉,也才九块钱,剩下的二十三块钱是哪里来的。
“怎么这么多,一盒牛奶三块钱,剩下的钱是哪来的?”盛夏拿着钱质问。
“抄作业三块,代写作业五块。”蒋沈韩老实交代。
盛夏一听蒋沈韩的话都气笑了,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蠢了,竟然还在学校里做起了生意。
“蒋沈韩!你还挺厉害啊,居然还做起了生意,是不是我要是不管你,你很快就能年入百万啊!”
盛夏损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蒋沈韩低着头道歉。
“我看你敢的狠啊!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现在呢,还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盛夏恨铁不成钢地说,“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蒋沈韩慌了,“不是的姐姐,我听你的话,我会乖乖听话的!”
盛夏没有说话,她看着蒋沈韩,少年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惶恐,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盛夏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崩溃大哭,肩膀一颤一颤的。
蒋沈韩一下子方寸大乱,姐姐哭了,他该怎么办,要说些什么解释。
他好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这么愚蠢,明知道姐姐不喜欢还要去做。
“姐姐不哭了,我.....”错了,对不起。
蒋沈韩实在没有脸再说出“我错了对不起”几个字,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大概姐姐也对他失望了。
“小孩,你不喜欢牛奶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换其它的,你不要把它卖给别人好不好?”盛夏的眸子里全是泪水,鼻子也因为哭泣变得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脆弱的姐姐,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品,好像轻轻碰一下就会破碎。
他想解释:“不是的姐姐,我喜欢牛奶的......”
没等他开口解释,盛夏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地说:“小孩,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安全感了,我怎么这么失败啊......”
盛夏被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包围,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了。
蒋沈韩伸手回抱住姐姐,声音也有些哽咽:“姐姐,不是的......其实你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是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的爱我,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总想着要让你过得更好,哪怕是用愚蠢的方式,哪怕微不足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女孩牵着他的手走出大山的那一刻,他的生命才有了光。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有她的存在,他有多热爱这个世界。
“姐姐,我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同你一样爱我了。”蒋沈韩抱着姐姐在她的耳边轻轻说。
他最不想让他爱的的人却一次次因为他而受伤难过自责。
“小孩,我该怎么办......”盛夏攥着蒋沈韩地衣服,放声大哭。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你的问题。”蒋沈韩用自己的小手轻拍着盛夏的后背,安慰她。
盛夏听到蒋沈韩的安慰哭得更凶了,大概人都是这样,别人不安慰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安慰就觉得自己委屈万分。
第11章 第 11 章
这么久压抑的各种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悲伤和委屈的情绪吞噬了她,盛夏只想着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或许不只是因为蒋沈韩的事情,而是因为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她心头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变故,父母的去世,一点点瓦解了她所有的防线,蒋沈韩的事情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只是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事,一件可以让她大哭一场的事。
她好累啊,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每天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在外婆外公面前装作开心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蒋沈韩的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小孩,我只有你了。”盛夏一边哭,一边重复这一句话。
蒋沈韩有些心疼这个和他有着一样遭遇的女孩,其实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孩子,都会脆弱。
只是因为她比自己大,所以她开始穿上大人的衣服,学着大人的模样,处理着各种问题,其实本质上,她和自己没有区别,也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不会的姐姐,你不只有我,你还有外公外婆,以后你还会有丈夫,会有孩子。你会有很多的人疼你,爱你。”蒋沈韩用稚嫩的语气安慰着受伤的女孩。
“小孩,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盛夏红着眼睛望着蒋沈韩,这一刻的她,犹如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
在他脆弱的时候,姐姐告诉他,别害怕以后有她在,他也想在姐姐脆弱的时候告诉姐姐,他永远不会离开姐姐。
蒋沈韩用小小的手抚掉盛夏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除非有一天姐姐不需要我了,否则,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我发誓。”
少年的誓言坚韧而肯定。
“拉钩!”
盛夏伸出小拇指,做出拉钩的手势。
蒋沈韩用自己的小拇指钩住姐姐的小拇指,“拉钩。”
这个夏天,盛夏和蒋沈韩互相走进彼此的世界,成为彼此的光。
蒋沈韩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珍惜这束光。
哭够的盛夏擦干眼泪,这才发现路上不停的有行人瞩目观看。
悲伤的情绪被羞愧所取代,盛夏一刻也不好意思在这条马路上多待了。
“我们回家吧。”
盛夏站起来拉着蒋沈韩的小手往回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盛夏突然问:“小孩,我刚刚哭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蒋沈韩连忙摇头:“没有,一点也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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