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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照,阿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打架我都会打你的脸吗?”

    不等江照回答,她自顾自说到,“因为那些女子总是觊觎你啊!我打坏了你的脸,她们就不会用是盯着你的脸看了,她们看你的时候,我可不开心了。”

    江照的泪水一下子滚落了下来,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道,“我知道。”

    裴云姒笑了笑,“阿照,阿照,还记得我家院子里的那两株檀香木吗?那是太爷爷种下的,他说,那是给我的嫁妆,我出嫁时忘了把他们带来了。”

    “等你好了,我就让人把他们伐了,运到上京来,到时候你拿来做什么都行。”

    “阿照,阿照,我阿爹还给我在那两株檀香木下埋了酒,说等我成亲时拿出来给我的夫婿喝的。”

    “等你好了,我们便去裴城,把酒拿出来,到时候,你爱喝多少,就喝多少。”

    “阿照,阿照,以后,你可以娶别的女人,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阿爹阿娘还有阿弟,他们都不在了,我死了,这世上就没人牵挂我了。我听人说,没人牵挂的人,会变成孤魂野鬼,入不了轮回的。”

    裴云姒抬起头,伸手去摸江照的脸,江照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阿照,阿照,你可千万别忘了我,我不想……不想做孤魂野鬼的。”

    裴云姒恋恋不舍的阖上眼睛。

    江照紧紧的抱住她,泪水不断的滴在裴云姒的脸上。

    停灵七日后,太子妃出殡。

    可是太子殿下不见了。

    近身侍卫寻到太子的时候,他正在寝殿内睡觉。

    事权从急,他只得叫起太子。

    却不料太子醒来后先是看了窗外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问,“几时了?”

    “巳时二刻了。”

    江照拧了拧眉,“摆饭吧。太子妃呢?叫她过来吃饭。”

    侍卫张了张口,许久才开口,“殿下,太子妃已经薨了。”

    江照顿了一下,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到他身上,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似乎听见某个人懒洋洋的声音,“困死了,别烦我。”

    “殿下。”侍卫又叫了一声。

    江照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吧。”

    ……

    史书载:宣德帝即位三十载,政绩斐然。然,除早年东宫太子妃裴氏追封贞顺皇后。后宫无妃,一生无嗣。

    凤沅现在望乡台上看了江照余下的岁月,看到他整日整日的忙碌,偶尔不忙的时候便会对着墙壁发呆。

    看到群臣劝谏他娶妻纳妃,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后来,八皇子战死,他将八皇子的孩子接进宫中,封为太子,太子的一切都由他亲自教导。

    直到他死前,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她曾经写的,写给江照的,可惜最后也没能亲自送给他。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张纸下还有江照的回复,“君已知,卿不往。”

    ……

    一双素手递来一方素帕,“喏,别哭了。”

    凤沅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接过帕子擦了擦,然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天律的衣领,又是你搞的鬼。

    “啧,怎么能说我搞的,你是毒发身亡的,要怪,怪你那个便宜二叔去啊?”

    “他已经死了。”

    “对哦,他被你搞死了。”

    凤沅把帕子丢给天律,“你难道就不跟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啊?”

    “那条黑蛟,还有,为什么容屾恢复记忆了,我没有?”

    “黑蛟这个问题我正在思考中,给不了你答复。至于冥君为什么恢复记忆,这个……呃,你与冥君有身上有灵犀一线啊,你虽然是凡身,但是毕竟是神魂,遇见危险会提前示警的。”

    “灵犀一线?你逗我玩呐,我怎么会和他有灵犀一线。”

    天律抓着她的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金色的线,线的另一头不知道系着何人。

    “这灵犀一线极其特殊,堪比……不,比月老的红线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有心中有对方的双方才能由灵魂之力衍生出这灵犀一线,可通感应的。大沅沅,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冥君的?”

    “别打岔,说,为什么他会恢复记忆?”

    “哎呀,就是他用了同心同感术。”

    同心同感术,又名同生共死术。

    这是禁术。

    很久之前,有一位上神爱上了一个凡人。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那个凡人有一个未婚夫,她与自己的未婚夫两情相悦,天神横刀夺爱,并在凡人的身上施了同心同感术。

    此术也看施术者,若施术者法力高强,那么他可以控制住被施术者,被施术者死亡也不会影响到施术者。

    后来,天神因为嫉妒失去理智,错手杀了凡人女子的未婚夫,被天道惩罚。凡人女子发现了同心同感术的秘密,趁天神重伤之际,自戕而亡。

    天神也魂飞魄散。

    后来,此术便被列为禁术,收进了九重天的琅嬛阁中。

    琅嬛阁是天帝的藏书阁,没有天帝的命令,谁也进不去。

    不过容屾是天帝的外孙,要想进琅嬛阁,也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他什么时候给她施了咒术?

    天律接收到她的目光,耸了耸肩,“别问我,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凤沅丢了个白眼过去,“那我换一个你能说的,我看着情景,不像是司命的风格,不会是你编的吧?”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看我动过笔?”

    “你从哪儿抄的,发生的这些事大部分可都是归位之前的亲身经历?”

    “你这话说的,怎么是抄?我借的。”

    “借谁的?”

    “就那个,那个青丘的白瑾王姬,她为你专门写的话本子,我瞅着不错,就借来用用了,别说,你这小师妹还挺有才华的。”

    “白瑾?”她倒是见过白瑾没事自己动手写话本子,但是这么悲情的人物倒是没见过。

    “是啊,她那时候不是刚当了小寡妇吗?化悲愤为动力,就开始写了话本子,哎,我跟你说啊,把司命都给虐哭过,真的,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凤沅迷茫了一会儿,“可我上次去青丘,没看到她啊?”

    “她可能是被烦得,就躲了起来,你当然看不到她了。”

    凤沅点了点头,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奈何桥上站着一个人,头束墨冠,一身玄衣,袖口和衣摆处皆用红色的丝线绣出了曼殊沙华的花纹。

    这身边来来去去的鬼魂皆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而那些鬼差则恭敬的跪在地上。

    凤沅吞了口口水,然后立马转身跑,天律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干嘛去?”

    “废话,欠债的看见债主能不跑吗?”

    “你也知道欠了人家的。那就还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你懂什么?钱债好还,情债难偿啊。”

    凤沅也不废话,甩开天律就跑了。

    可这是冥界,她从望乡台上跑到了鬼集,这鬼集跟鬼市不通,鬼市只有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才会开,只有找到法子进去就可以。

    这鬼集是冥界的,就跟凡间的集市一样,每天都开,不过他们的客人只有冥界里的鬼罢了。

    凤沅自以为避开了,找了间茶馆坐下,结果对面就坐了个人,凤沅不耐烦的开口,“对面有人了。”

    那人没动,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凤沅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她面前的容屾。

    不同于刚才的那身衣服,如今这身倒是简单,一身玄衣,没有繁复的花纹。

    凤沅暗戳戳的想,要是他穿着冥君的行头坐在这里,那些鬼集还开的下去吗?

    然后她又想,她心虚什么?有什么好怂的?她还没问他为什么要在她身上下咒呢?还有灵犀一线是怎么回事?

    凤沅拿出气势质问容屾,容屾淡然的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直视这凤沅,“我怕你再出事,这同心同感术,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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